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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里的時間過的很快,到了晚上時歸蕪才看到有人踏進病房,正是時楚一和時簾川兩兄弟,手里各自提著飯菜和易消化的水果。 “今天還難受嗎?” 時楚一把飯盒放下,摸了摸少年的額頭,少年仰頭腦袋表情乖順道:“不難受了,我什么時候可以出院?” 時簾川插話:“等醫(yī)生說能出院才可以,你要好好養(yǎng)病,等好了哥哥帶你去玩?!?/br> 少年眼睛發(fā)亮,笑著點頭,在兩人的陪伴下吃了飯擦了身子,直到街道上的霓虹燈亮起組成華美的風景線后時楚一起身。 “我回家了,今晚你二哥陪你睡覺,哪里不舒服要和他說?!?/br> 時楚一囑咐,少年表情不舍,前者補充道:“明天爸媽會來看你,我還要工作,先走了?!?/br> 知道大哥忙,即便不舍少年也只能黯然點頭,心里期待自己能早點回家,這樣就可以有更多的時間看到家人了。 兩人都沒看到少年懷里的小兔子,時歸蕪心想是不是只有少年能看到他。 第46章 只有你坐在這里 臨睡前,少年放開小兔子,讓他回自己的主人身邊,時歸蕪不動,少年問:“你不走嗎?不回去的話你主人會著急的吧?” 時歸蕪揉了揉自己rourou的臉頰,一動不動表示自己沒有主人。 晚上陪護的時簾川疑惑看向弟弟:“你剛才是在和誰說話嗎?” 少年微微瞪圓眼睛,不解:“我在跟兔子說話呀,哥哥看不到嗎?在這里。” 他用手掌把時歸蕪托起來,落在時簾川眼里空無一物,表情變得嚴肅,以為弟弟的病情嚴重到出現(xiàn)幻覺了,連忙出去找醫(yī)生。 一番檢查后沒有異常,少年也知道只有自己能看見小兔子,最后改口道是他看錯了,其實上面也沒有,然后躺床上準備睡覺。 時簾川揉了揉少年毛茸茸的腦袋,關了燈。 時歸蕪被少年藏在被子里,只露出小腦袋,發(fā)現(xiàn)只有自己能看到兔子后,少年估摸著兔子應該是死掉的靈魂,倒也不怕,只是沒有再讓兔子回去找主人。 原本還想著現(xiàn)在睡覺醒來的時候會不會已經脫離夢境回到現(xiàn)實,不過第二天睜眼時時歸蕪發(fā)現(xiàn)自己依舊在病房里,看來這還是個連續(xù)劇。 第二日果然有一對中年夫婦來看望少年,他們正是少年的父母,有家人的陪伴少年心情更開朗,笑容更多。 轉眼間少年出院,時歸蕪跟著少年回了家。 少年因為身體原因很少出門,連學校也去不了,精神好的時候就會有家庭教師上門給他上課,白天其余時間大多數(shù)都是跟傭人玩。 因為少年的父母和大哥都有工作,二哥還在上大學,雖然是在本市上,但也不能每天都回來。 這越發(fā)襯得少年每日形單影只,明明在家里很受寵,家人卻沒那么多時間陪他。 可以說少年從來沒有去過學校,交不到同齡朋友,但他卻懂事地沒有鬧著要去學校,在家庭教師上完課后會沉默地看書。 這種生活方式日復一日地重復著,時歸蕪看著眼里,覺得他乖巧得令人心疼。 短短的夢里,時歸蕪陪伴了少年的整個高中時期,越發(fā)了解少年,后兩年少年總算很少生病,臉色紅潤不少,偶爾得以在家人的陪伴下出門透透氣,后來還參加了高考,那是他第一次踏入學校。 高考過后就是暑假,家人承諾少年等高考成績出來后就帶少年出國玩,但少年沒有等到,夢里,時歸蕪看到少年在一天夜里身形莫名變得透明,變成一團小小的光亮飄向遠方,再也沒回來。 時歸蕪呆呆地蹲坐在床上,那之后時家人的反應他沒能看到,因為夢境畫面忽然一轉,宛如時光倒流一般忽然回到了少年的小時候,看少年的個頭能推算出他才十歲左右,比應云諾大一些,正是上小學的年紀。 他出現(xiàn)在少年的生日宴上,一家人圍著一個桌子正準備吹蠟燭。 小時候的少年是個可可愛愛的小團子,眼神清澈單純,眼前一個大大的蛋糕,他雙手合十奶乎乎地閉上眼在許愿。 須臾睜眼很開心地笑,其他人逗問他許了什么愿望,少年奶聲奶氣道:“我的愿望是希望我快點好起來,然后去學校和小伙伴玩?!?/br> 其他人沉默了,許久他的母親勉強笑著打破沉默,沒有說愿望說出來就不靈了:“好,小蕪會很快好起來和小伙伴玩的,mama祝你夢想成真,那快吹蠟燭吧?!?/br> 小少年認認真真道謝,呼一下把蠟燭吹滅,幾人分吃蛋糕。 小少年發(fā)現(xiàn)了蹲坐在地上仰頭看他們的小兔妖,忽然扔下刀叉跳下椅子把小兔妖抱起來,多切了一塊蛋糕出來:“mama,這塊蛋糕給兔兔吃。” 其他人疑惑:“哪里有兔子?” 這里還是只有小少年一個人能看到時歸蕪,面對家人的質疑,小少年沒有像上個夢境的病房里的少年一樣其他人看不見就不糾結了,而是滿頭大汗地一直解釋,但沒有一個人相信他。 少年有些難過,吃過蛋糕后一個人躲回了房間里,時歸蕪甚至能聽到小少年心里的碎碎念: 明明就有兔兔為什么爸爸mama還有哥哥非要裝作看不見呢?他們是不是不喜歡我養(yǎng)兔兔?我想要小伙伴也想要兔兔,今晚我不要理他們了。 年紀還小心智不夠成熟的小少年顯然還有些叛逆,無論何事總是想要得到家人的肯定,在小少年糾結了半個晚上之后,時歸蕪莫名也覺得心里難過又憤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