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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在那一雙眼眸的份上,舒如綽強忍著把謝遲摁在地上摩擦的欲望,好脾氣的解釋道:“這里是我的宅子,但是我居住的府邸不在這里?!?/br> “那關我何事?我很忙,沒有時間去浪費?!敝x遲轉身欲走,但是不知道為何,他有些想聽一聽這個姑娘會如何應答。 舒如綽腹誹,你溜貓以及站在這里和我說話難道不是浪費時間? 深吸一口氣,舒如綽再次笑道: “救人救到底,舒寧郡主府距離這里很遠,風雪漸漸大了些,獨自一人,恐有變故。我一個弱女子,公子忍心?” 聽見舒寧郡主府五個字,謝遲的腳步凝住了,他定定地看向舒如綽,問道:“你是舒寧郡主?” 沒想到謝遲竟然不認識自己,舒如綽感受到深深的挫敗,低低地應了一聲。 這一次,謝遲沒有言語,寒眸深處卻隱著無奈和淡淡笑意,他緩步走了過來,沉聲如玉: “走吧?!?/br> 舒如綽愣住了:“什么?” “不是讓我送你回府嗎?那便走吧?!敝x遲這一次認真打量了舒如綽一眼,向前邁步。 沒想到一報出自己的名號之后,謝遲竟然轉變如此之快,想必和那些趨炎附勢之徒一模一樣,舒如綽心中略感不忿,出言問道: “謝公子方才不是還說,沒有時間去浪費,怎么這就有時間了?” 第16章 沒良心的小東西 沒有計較舒如綽的態(tài)度,謝遲若有所思地看了舒如綽一眼,有細雪在他疏朗眉宇間融化開來: “所以,你到底是讓我送,還是不讓我送?” 沒想到謝遲竟然反將自己一軍,舒如綽一噎,說不出話來。 那端謝遲眉目舒展,嘴角噙著淺淺笑意,柔和了凌冽的氣息,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溫和,似是羽毛拂過心頭: “走吧,送你回府,并非浪費時間。” 話都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而且因為謝遲的眼眸,舒如綽確實想多了解他,欲從謝遲那里打探出什么,所以便跟上了。 天光乍亮,雪又飄隆。 謝遲側眸去看舒如綽攏在衣袖之中凍的蒼白的手,停下了腳步,將手中的貓遞了過去。 和舒如綽主動抱貓不同,因為是謝遲遞過去的,那貓乖巧的很,舒如綽下意識將貓接了過去。 和自己手上寒涼不同,貓因為蜷縮在謝遲懷中,貓身溫暖,似乎還帶有那人指間殘余溫度,她的手好像也因此暖和了幾分。 沒有問謝遲為何將貓遞過來,舒如綽垂眸,看著臥在自己懷中的貓,輕聲問道:“這貓,喚作什么?” “大嗷?!敝x遲言簡意賅。 聽到了主人叫自己的名字,大嗷在舒如綽懷中喵了一聲,似乎是在回應。 雖然很無語大遼聞名的謝公子竟然給貓給了個這么奇怪的名字,但是舒如綽并沒有表示出異議,而是好奇問道: “這是什么品種的貓?貓臉黑黑的,似乎從未見過?!?/br> “暹羅貓,是暹羅國養(yǎng)在皇室的貓,當年我外出經商所得,整個大遼,僅此一只。”說起自己的愛寵,謝遲的神色緩和了很多。 舒如綽點點頭,興味地去逗弄大嗷,大嗷似乎不滿地想掙扎,觸及到主人威脅的目光,便委委屈屈的不敢動了。 一路無言,只余腳步踩在積雪之上的輕微吱呀聲。 謝遲無意識打量了舒如綽雪白嬌憨的側顏好幾眼,喉結下上一動,似是經過考量之后,才沉聲道: “我meimei多次向我提起過你?!?/br> 不知為何,謝遲這句話,舒如綽覺得別扭。好像暗含的意思是,他這次會送自己,都是因為謝亦婧的緣故? 這個念頭讓舒如綽不喜,她便故作不解地眨眨眼,看向謝遲俊逸的側顏: “你meimei?是誰?” “怎么,亦婧沒有和你提起過我?”謝遲凝視著舒如綽,似乎是不信。 舒如綽腹誹,謝亦婧是二月十三那日提起謝遲的,如今都回到二月十二了,等于沒提起,所以她也不算說謊: “原來亦婧是你meimei?我未曾聽她提起過……” 謝遲心底有些許不悅蔓延,本想說讓舒如綽今日之后要記得,但是又覺得這話有些不妥,所以他轉了話逢: “亦婧那里,承蒙你照顧?!?/br> 說完這話,謝遲眼底閃過一抹不易捕捉的沉痛。 雖然只在瞬息之間,但是目不轉睛看著謝遲的舒如綽卻是注意到了,便溫聲問道: “以你之威勢,怎會讓亦婧……嫁到這里來?” “大昭皇帝要求亦婧和親的時候,我正在東瀛經商,得知消息時,已經來不及。”謝遲平靜地說出這句話,眼底的寒意卻足以毀天滅地。 這是他第一次……沒能護住自己在乎的人。 自覺自己沒說什么好話題,舒如綽輕咳一聲,故意轉移謝遲注意力:“你是亦婧的長兄,我和亦婧親如姐妹,是不是也可以喚你一聲謝哥哥?” 謝遲聞言一笑,冰雕雪砌的容顏在瑞雪寒冬明晰到心底:“以我之年歲,你喚我一聲叔叔綽綽有余?!?/br> 舒如綽眼底閃過一絲狡黠,她歪了歪腦袋,問:“什么……有余?” 以為舒如綽是不了解這個詞語,謝遲便重讀了一遍:“綽綽……” “我在。”舒如綽立刻回應了一聲,笑意燦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