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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著霧冰冰委屈的雙眼,放下茶杯,淡淡道:“我向來說話不知轉(zhuǎn)彎,我是真的贊賞姑娘的聰穎與心智,如果無意說到你的痛處,你莫見怪?!?/br> 也就幾秒鐘,霧冰冰臉色如常,笑道:“烈姑娘高抬我了,冰冰是什么身份自己清楚,高門大院這輩子是無緣了?!?/br> 我見她神情低落,自己在心里暗啐了一下自己,既然不想要言則璧,那還跟她扯這些二五八萬的做啥? 何況為了鑲玉她也算犧牲不淺,雖然她不是為了鑲玉犧牲,而是為了言則璧犧牲。 我緩了緩情緒,誠心的感謝她:“藝伎臺的事,還沒找個機會,好好謝謝你?!?/br> 霧冰冰沒想到我會突然轉(zhuǎn)變,眼里有點堤防之色,也不怪她,剛才我那幾句話,確實字字洪荒之力,現(xiàn)在人家有些戒備也在情理之中。 霧冰冰低頭輕聲道:“烈姑娘客氣了,烈姑娘才思敏捷,冰冰甘拜下風?!?/br> 看她低眉順目的樣子,我一時有些自責,我剛才同她置的那門子氣,跑到古代來,跟古代女人為了個男人置氣,真是自己越活越回去了。 算了,你來我往,給她一個在言則璧面前,表現(xiàn)的機會。 想到這,我往后一靠,懶懶道:“做琴妓還行嗎?可有人為難你?” 霧冰冰詫異的抬眼望我,似是沒想到我會提到這個話題,剛才兩輪的交鋒,她已經(jīng)知道我不是個善茬,不好遇予,想來剛才心里一直在琢磨,只要不惹我不快就好,沒成想我卻主動丟給她一個可以讓言則璧注意的機會。 言則璧望著我的眼波也一閃,聰明如他,只要是我懂的,他一定懂。 “多謝烈小姐關(guān)心,冰冰還好,金大人一直在照拂我,偶爾有些客人愛鬧場,也會很快擺平?!?/br> 我接了她的話頭:“你琴彈的那么好,還有人鬧場?” 霧冰冰為難道:“論彈琴冰冰還可以,就是有些曲子被人彈的多了,人聽得多了,自然沒什么新意,彈的再好,也會有客人不滿意?!?/br> 我拿了一個果脯放到嘴里,一邊嚼一邊隨意道:“一會我給你譜兩個新的曲子,你彈彈試試,看看這的客人喜不喜歡?!?/br> 霧冰冰臉上劃過一絲錯愕:“烈姑娘不光會寫文本,還會譜曲嗎?” 我點點頭隨意道:“以前沒事譜著玩的,還湊合。” 言罷,霧冰冰再欲張口,我擺手打斷她,指了指下面的舞臺:“先聽鑲玉說書,一會我再給你寫曲?!?/br> 言則璧看著我的臉,眼神帶著探究,一臉的若有所思。我也沒空理他,老娘不喜歡你了,就不想裝了!我管你怎么想。 只見,舞臺大燈砰砰砰三聲炸響,金鑲玉從預(yù)備間一個飛身上臺,干凈利索的站在舞臺中央。我眼帶笑意的喝了口茶,這個鑲玉真是不管在什么地方,都愿意秀她的功夫。 沒成想我一口茶剛喝到嘴里,就看見金鑲玉這個漿糊腦袋,又在臺上翻了一個漂亮的回旋跟頭,然后接了一個漂亮的回旋踢,我被她搞的一臉震驚。一口茶沒含住,全噴在前面的窗臺上。 霧冰冰輕笑著把手帕遞給我:“烈姑娘,你沒事吧。” 我清咳著擺了擺手,心里忍不住哀嚎,這個出場一定是金鑲玉自己設(shè)計的,如果這個出場的設(shè)計,恒秋也有份,我下個月一定扣他工錢。 金鑲玉站在舞臺中央,緩緩掃視下方,擺了一個堂堂正正的姿勢,臺下的一眾客人看的目瞪口呆,一時間不知所措。 我難受的捂住了臉,實在看不下去了,這還沒開始說呢,就這個樣子,我真不敢想,她說書什么樣。 誰料接下來的說書,竟然出乎我的意料之外,雖然聽上去還有些刻板生硬,但是很明顯鑲玉把本子背的極熟,復(fù)述下來完全沒有卡克停頓,基本上一氣喝成。 我們?nèi)齻€坐在包房里,安靜的聽了半個時辰的陳瓶兒勾搭管家,西門審打篇,終于在最后一句‘陳瓶兒被關(guān)押柴房三天,不給水糧’這句話后結(jié)束了這場茶書,全場報以熱烈的掌聲,我與此同時長出了一口氣。 霧冰冰興奮道:“這陳瓶兒也算有膽有識的奇女子,真是一時難以評測此事對錯?!?/br> 我淡薄道:“這世間的事原本就是這樣,那里有什么對錯,只是立場不同罷了?!?/br> 言罷,言則璧淡淡的看了我一眼。 鑲玉站在臺上,雙手成拳,對臺下施了一禮道:“多謝諸位捧場,三天后是鑲玉第三次登臺,到時懇請諸位大爺再次光臨教坊司。” 第三十四章 言則熙賞賜 鑲玉言閉,我聽見臺下一個熟悉的聲音道:“賞!” 旁邊的季娘連忙高聲笑道:“魏公子有賞?!?/br> 那魏公子淡淡道:“一千兩。” 季娘開心的喜笑顏開,唱誦道:“魏公子賞銀一千兩?!?/br> 語聲剛落,我便看見言則璧朝著外間的小廝招手,小廝連忙一路小跑過來,言則璧淡淡道:“一萬兩。”那小廝眼睛都紅了,激動道:“謝六殿下賞賜?!彪S即沖著樓下大喊:“六殿下賞銀一萬兩?!?/br> 我看了眼言則璧,我還以為他跟我置氣,不會賞鑲玉了。畢竟他這樣光明正大的賞賜鑲玉,其實是有風險的,最起碼會讓言則熙郭丞相注意到他,而他一直都是小心低調(diào)行事,如今這般,他對我也算用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