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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我看你怕不怕。怕不怕沈無逾在你們打仗的時候,突然率三十萬護(hù)國軍出現(xiàn)。而且我這句話一出,保證你熬凜直接六神無主,現(xiàn)在肯定會飛鴿傳書給蠻荒王。 熬凜豁然起身:“烈小姐此言當(dāng)真?” 我莫名其妙道:“怎么?難不成與你們蠻荒茍合的不是言則熙跟郭游麟?我這番話是真是假你自然知曉?!?/br> 熬凜向外面招手,叫來一個人道:“拿紙筆,我要給王飛鴿傳書?!?/br> 果然不一會,熬凜寫好信,當(dāng)著我的面讓人放飛信鴿。 我摸著肚子向后懶懶一靠。萬事俱備,接下來就等著白鴉上門了。 我看的第一版劇本中,曾經(jīng)介紹過,大名鼎鼎的黑鷹白鴉一個擅武,一個擅毒。黑鷹白鴉還各自分別有個特殊的本領(lǐng),這個本領(lǐng)鮮少有人知道,白鴉的本領(lǐng)是,他可以于空中瞬間用毒針攔殺飛鴿,公里內(nèi)所以聯(lián)絡(luò)飛鴿均逃不過他的耳朵。而黑鷹則是追蹤術(shù)。 黑鷹白鴉發(fā)現(xiàn)我被擄走了,想也知道他們二人現(xiàn)在肯定守在城門口,要么攔查過往的商客,要么在天上打送信的鴿子。 熬凜看著我若有所思道:“烈小姐為何一點不慌張?” 我抬頭看他:“人都被你抓來了,有什么好慌張的?我爹跟我還不在一個城里,遠(yuǎn)水解不了近火,與其慌張害怕,不如坦坦蕩蕩?!?/br> 熬凜笑道:“熬某很欣賞烈姑娘這份心境?!?/br> 我望著熬凜那張臉若有所思,我真的沒想到熬凜會冒險潛進(jìn)淮陰城來劫持我,熬凜可是蠻荒王的心頭rou,他最是疼愛這個弟弟。因為他這個弟弟在年幼時曾經(jīng)幫他頂?shù)?,臉上永遠(yuǎn)留下一個烙字,還是一個極為低賤的奴字。 蠻荒王熬戰(zhàn)最后斬殺眾部落首腦,位居王者,第一件事就是把弟弟熬凜,封為蠻荒王一族最為尊貴的巴拓拉戰(zhàn)神,可見熬凜在蠻荒王心中的地位,如果黑鷹白鴉找來,可以制服熬凜,交給爹爹,那可真是再好不過的一枚好棋子。 而且想到這里我眼底一寒,安風(fēng)說過,在爹爹軍中有蠻荒王的人,想也知道這幾個jian細(xì)竟然能夠左右戰(zhàn)局,在軍中的地位一定不低,只要抓住熬凜我就不信,引不出來他們。 但是如何制服熬凜真是一個難題,就算黑鷹白鴉聯(lián)手也未必是熬凜的對手,就算打贏了熬凜,熬凜輕功極好,如果他不戀戰(zhàn)一心遁逃,黑鷹白鴉也不一定能抓住他。一定要想個萬無一失的計策才行。 我看著熬凜淡淡道:“蠻荒王那么疼你,竟然讓你冒險來淮陰城綁我,這倒是讓我挺意外?!?/br> 熬凜聞言蹙了蹙眉,一語雙關(guān)道:“烈姑娘似乎對我蠻荒很了解。” 我拄著腮望著他,眨眨眼坦然道:“誰不知道蠻荒王只有你一個弟弟,剛坐上王位,第一件事情就是封你為巴拓拉戰(zhàn)神,這件事在我們大遼早就不是秘密了。” 熬凜看著我的眼神一瞇:“看來大遼內(nèi),對我們蠻荒還是很關(guān)注的。” 我回懟:“彼此彼此么,論關(guān)注度,還是不及你們,連一個閨中小姐的出行計劃都了如指掌?!?/br> 熬凜大笑:“不跟你個小丫頭斗嘴?!?/br> 我詫異的撇了他一眼,沒成想他竟然是這種反應(yīng),面對女孩子的言語攻擊,表現(xiàn)的很紳士,在這一點上,我對熬凜突生好感。 突然覺得這個人還蠻有男子氣概的。 熬凜雖然是敵對國家的戰(zhàn)神。但是此人卻不是個宵小之徒,觀他將我抓來后,對我的態(tài)度就知道,他是個心胸寬廣的豁達(dá)之人。 其實這樣想來,蠻荒王也并非是個虎狼之人,單看他一心為父報仇,孝敬母親,愛護(hù)弟弟,就能判斷出他此人極重視親情。 如果真是個一心殺戮,冷酷無情的人,是不會對親人有這么多溫情脈脈的。而且觀第一版劇本,蠻荒王把烈柔茵擄去以后,對她還不錯。 想到這里,我思慮好對付熬凜的對策,我低垂著眼,語帶感觸的輕聲道:“如果我爹不投降呢?你們打算怎么辦?在兩軍對戰(zhàn)時候,當(dāng)著我爹的面把我殺了嗎?” 熬凜一怔:“烈小姐怎么會問這種話,好像烈小姐預(yù)料到令尊不會投降?” 我嘆了口氣:“那個是我爹,我當(dāng)然比你了解他。我爹一心以大遼為重,他是不會為了自己的女兒投降的,想必我最后的結(jié)局就是被你們掛在柱子上,要么活活燒死。要不給我扒光了侮辱一番,再活活燒死。” 熬凜不自然的撇開了眼,沉默不語。 我看著他不自然的反應(yīng),心里頭一個機靈,這個熬凜原來是個心軟之人,如果是久經(jīng)殺伐之人,對我剛才那幾句不痛不癢的話,根本不會起什么反應(yīng)。而熬凜卻不同,他聽到那番話,有一瞬間臉上竟然出現(xiàn)了,一個可以被稱之為不忍的表情,就沖這個表情,我心頭大喜,對付他有門了。 我眼里帶著淚光,委屈的望著他,低聲催問:“你們會在戰(zhàn)場上侮辱我嗎?” 熬凜望著我眼神帶了絲不易察覺尷尬,他嘆了口氣:“烈姑娘,戰(zhàn)場是個很殘酷的地方,誰也無法預(yù)料會發(fā)生什么事?!?/br> 我強忍住淚,用袖口胡亂的擦了擦,抬頭對熬凜道:“若是真到了那一天,你可不可以答應(yīng)我一件事?” 熬凜淡淡道:“姑娘請講?!?/br> 我道:“是你把我抓來的,我算是折在你手里,國戰(zhàn)無錯,我不怪你。我只求你,如果真到了兩軍對戰(zhàn),互相對峙的時候,你可不可以給我一個體面的死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