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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怔,望著何峰有些詫異,他的思緒很快,理的也很清楚。如果我給出的這條消息是真的,那言則熙無疑是勾結外邦殺害本朝忠臣,他既然知道沒理由看著不管。 況且皇上受制,他定國侯府定然要站出來維護邊疆百姓安全。 他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理清這里面的厲害關系,并且做出正確的判斷,這件事并不是讓我詫異的點。 我詫異的點是,他一個淮陰城的小城主,憑什么給我出兵的承諾?! 這個承諾只有定國侯跟沈無逾才能斬釘截鐵的給我吧。 這個何峰到底是個什么角色? 面對我眼神里的疑惑,何峰則是神色如常并無波瀾,也不覺的剛才自己那句承諾有何逾越之處。 而觀周遭暗衛(wèi)的態(tài)度,也好似再正常不過。我心里一陣打鼓,一個極不好的猜測跳出腦海,但是幾乎也就在一瞬間,否定了這個猜測。 我暗啐了自己一口,我看過第一版的劇本,雙腿殘疾行動不便就是何峰。我在這里瞎懷疑什么呢? 我定了定神對何峰道:“如此柔茵便帶家父多謝定國侯府搭救之恩?!?/br> 我說出此事的本意,也是給爹爹再最后下一注保險,萬一我的全盤計劃最后崩了,我沒能打贏蠻荒王,定國侯府到時出兵相救,那這一仗也絕對不會輸,至于定國侯府沈無逾跟他爹會不會因此惹皇帝震怒,那就是我無能為力的事了,我的第一宗旨是,一定要保住爹的安全。 何峰淡淡道:“若定國侯府真查明陛下已經(jīng)病重昏迷,那應是定國侯府感謝姑娘才對,不然我們按兵不動則鑄成大錯。” 我對何峰道:“我去找一趟熬凜,還有一件事要辦?!?/br> “我陪姑娘一起,剛才無淺已經(jīng)把熬凜關入地牢了?!?/br> 我一怔,隨后道:“也好,帶上白鴉?!?/br> 我們一行人行至內(nèi)院,下了地牢走至最深處見到熬凜。 他被人丟在一個草席上,用繩子緊緊的捆住,人還沒醒。 我對白鴉道:“弄醒他。” 白鴉給熬凜解了迷藥,熬凜悠悠轉(zhuǎn)醒。 熬凜一睜開眼,首先看見我,滿眼的怒意都要燒起來了,他嘶啞著喉嚨狂吼道:“烈柔茵,你好生卑鄙?!?/br> 我詫異道:“巴拓拉將軍何出此言???是將軍先用迷藥制服我的屬下,一路飛檐走壁將我擄回住所,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獨自一人在歹人處驚恐萬分,想要逃出升天不得已出此下策,怎么就卑鄙了?” 熬凜氣的滿臉通紅,暴怒道:“弱女子?你那里像個弱女子?陰險狡詐策無遺算,你分明是從上午談心起就暗自布局,讓我對你心生憐憫,好下午對我使出美人計。你……你真是好的很!” 我清‘咳’了一聲,毫不羞愧的諷刺他:“我真是沒想到巴拓拉將軍,一遭不慎被我算計,醒來后第一件事竟然是夸我,真是讓小女子受寵若驚?!?/br> 熬凜望著我的眼里憤怒暴漲,一直在喘粗氣,應該是已經(jīng)被我氣的說不出話了。 我嘆了口氣坐到他對面,語重心長的道:“現(xiàn)在多說無益,你已經(jīng)落入我手,接下來想必你也清楚,我會怎么利用你。” 熬凜無所謂的一笑:“要殺要刮悉聽尊便,我熬凜陰溝里翻船,栽在一個小女子手里,就算斷送了這條性命,也是我自找的,你休想拿我做什么文章。我熬凜不會給你這個機會?!?/br> 我翹著二郎腿望著他譏誚道:“你是打算尋死?” 熬凜望著我眼里滿是殺意:“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烈柔茵?!?/br> 我無所謂道:“我本來是打算直接前往邊疆城的,之所以過來見你一面,就是想提醒你,千萬不要做傻事,否則你哥哥熬戰(zhàn)對你做出的一切犧牲,都將毫無意義。” 熬凜眼神一閃:“呵,如果你是打算用我的性命威脅我哥,那你就錯了,我哥不會在乎我的生死?!?/br> 我淡淡道:“我沒那么蠢,第一,我不會去跟你哥提什么交換退兵的要求,因為這場仗你們打不贏我烈家。第二,我也不會砍你手腳掛在城墻上對你哥示威,因為那樣做,除了能激怒你們蠻荒大軍的怒意,對戰(zhàn)事毫無益處。” 熬凜道:“那你想如何?” 我緩緩湊近熬凜的臉色,望著他滿臉陰斥的冷笑道:“我要用你的替身做餌,每日在地牢深處虐打。” 熬凜恥笑:“然后告訴所有的烈家軍,借此用來給你們烈家軍增長氣勢嗎?烈柔茵你果真卑鄙至極?!?/br> 我舉起一根手指,在他眼前得意的搖了搖,淺笑道:“不,我只要讓我爹的八個首將知道即可,你知道為什么嗎?” 熬凜眼眸一縮:“為何?” 笑容逐漸在我的臉上消失,我冷聲道:“因為我要將蠻荒王這些年潛伏在那八個守將中的細作揪出來,一網(wǎng)打盡?!?/br> 我看見熬凜的眼神一窒,他狂怒道:“你……”幾乎在此音剛發(fā)出的同時,熬凜才反應過來,立馬察覺出自己剛才的失態(tài),接著一股懊惱之色劃過眼底。 他應是突然驚覺自己不該是這個反應,他此時的憤怒,豈不是等于承認了蠻荒王確實在烈家有細作,而且還潛伏在首將當中! 我笑的如沐春風,對熬凜道:“謝將軍幫我確認了一條這么重要的消息,如果沒有將軍,我還真不能確定烈家軍首將中竟然有蠻荒細作?!?/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