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面紅耳赤
聽著微信里播放的曲子,廖遠微微蹙眉。 這是《unravel》,就是昨天自己剛剛彈奏的曲子,他看著張超,“為什么?” 張超呵呵一笑:“我覺得這首曲子很不錯,指法彈奏和曲風也都很新穎,情緒節(jié)奏大起大伏,波瀾壯闊,充滿了不一樣的快感,很特別。我讓圈內(nèi)的好友聽了,他們都覺得很不錯,很長時間沒有遇到能讓我們都驚艷贊嘆的曲子了,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這首曲子就是您的原創(chuàng)吧!” 廖遠不答反問:“我是說,你為什么會有這首曲子?” 張超一愣。 苗碧竹連忙開口道:“先生不好意思,我之前在您彈奏的時候,悄悄錄下了一段,因為這首曲子實在太好聽了……” 廖遠哦了一聲:“那就刪掉吧?!?/br> 言畢,便是轉(zhuǎn)過身,直接向門外走去。 張超急忙道:“先生,我知道您現(xiàn)在的難處,我可以送您一架鋼琴,但您應(yīng)該知道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所以,我有個條件。” 廖遠止住腳步。 對現(xiàn)在的他來說,血液里流淌的躁動分子,讓他在聽到鋼琴二字的時候,都會忍不住全身沸騰,甚至手腳都開始不聽使喚,一度想要變換角度,撲向那架價值七十三萬的鋼琴。 他連忙作深呼吸裝狀,回身問道:“什么條件?” 張超松了口氣,堆出笑容:“如果這首曲子的確是您原創(chuàng),那我大概就找對人了,您知道張亦弛嗎?” 見廖遠一臉茫然,張超頓感頭疼。 這高人就是高人,真真是完全一副不世出的模樣。 苗碧竹見狀,連忙解釋道:“張亦弛就是拍過《岳飛傳》的大導(dǎo)演,也是我們店長的大伯父?!?/br> 廖遠點點頭:“然后呢?” 張超在手機上扒拉了一會,打開一個界面后,遞給廖遠:“張導(dǎo)最近新拍了一部電視劇,這部劇已經(jīng)殺青,正在進行后期制作,而且提前被央視鎖定了版權(quán),名字叫《漢武大帝》。” 廖遠仔細看了下手機屏幕,上面顯示的是《漢武大帝》的百科資料,整體描述相當不錯,不管是演員班底還是宣傳海報,看起來都是投資不菲。 張超搓了搓手:“雖說已經(jīng)殺青,但《漢武大帝》卻一直找不到合適的主題曲,張導(dǎo)是一個極端完美主義者,《漢武大帝》原本計劃投資了七千多萬,但在張導(dǎo)的精益求精系啊,預(yù)算一度超過上億,一些影視插曲雖然已經(jīng)勉強完成,但在其中最主要的一段情節(jié),張導(dǎo)卻總覺得配樂上不滿意?!?/br> “什么情節(jié)?”廖遠好奇問道。 張超面露肅然:“張騫出使西域。” 廖遠接過苗碧竹遞來的茶水,一臉若有所思:“就是那個開拓絲綢之路的將軍?” 張超挺直腰板:“實不相瞞,我們張家其實就是張騫一族的后代,也正因為如此,張導(dǎo)才對這段情節(jié),精益求精?!?/br> 廖遠噗的一下,一口水噴了出來,難以置信道:“你是張騫的后代?”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體態(tài)豐滿,身材不過一米七左右的張超,不忍目睹道:“我不信?!?/br> “先生,這一點我可不敢胡說,我們是有族譜為證的?!?/br> 張超面露沮喪道:“雖然與張騫這是遠方親戚,但族譜上的確有過這樣的記載?!?/br> 遠方親戚? 廖遠點點頭:“好吧,就算你是張騫的后代,那么你現(xiàn)在,是打算要我為《漢武大帝》進行配樂了?” “是的!” 張超突然興奮:“張導(dǎo)一周前就已經(jīng)聯(lián)系過我,但我雖然在圈內(nèi)人脈不錯,可我的那些朋友,作曲能力實在上不了臺面。昨天偶然聽到您的曲子,我們頓時驚為天人,覺得你就是我們要找的人?!?/br> 廖遠有些心動了,他指了指那架七十三萬的鋼琴:“我可以作曲,但我想要那架鋼琴?!?/br> 張超回頭一看,頓時有點rou疼道:“d-33?先生,這價鋼琴可價值七十三萬啊!” 廖遠哦了一聲:“不行嗎?那算了?!?/br> 張超抹了一把汗,急忙賠笑道:“行,行,當然行,不過,這前提還要看曲子的質(zhì)量,說實話,其實我對曲子也不太懂,您之前那首曲子,我的朋友們聽了,都覺得不錯。但說到底,還是要張導(dǎo)滿意才行,我之前就說過,張導(dǎo)是個極端完美主義者,這一點,在他拍攝作品的時候,尤為突出。但只要您的曲子符合他的要求,別說是一架d-33,就算是s-277,我也能給你搞一架來!” “s-277?”廖遠眼睛一亮:“多少錢?” “一百四十三萬!幾乎是這架鋼琴的兩倍價格!s-277是我們斯坦威的頂尖旗艦產(chǎn)品,而且是限量版,全球只生產(chǎn)一百架!” 張超自信滿滿,但最終不忘提醒道:“但前提是,您的曲子,必須能滿足張導(dǎo)的一切要求?!?/br> 話音剛落,眾人就見廖遠重新坐在了會客沙發(fā)上,端起茶水,開始思考起來。 張超:“……” 天色已經(jīng)入夜了,店鋪即將打烊,但此刻沒有人提起這件事,所有人都看著廖遠,他們知道,廖遠正在考慮店長的提議。 過了大概十分鐘左右,廖遠起身道:“好,我答應(yīng)?!?/br> 張超大喜:“太好了,先生,您留下聯(lián)系方式,我隨后就讓張導(dǎo)給您聯(lián)系,你們兩人私底下再親自談一下,或許對您的創(chuàng)作思路有所啟發(fā)?” 誰知廖遠卻搖了搖頭:“不了,我現(xiàn)在就把曲子彈一遍,你們錄好,發(fā)給張導(dǎo)就是了,成與不成,希望你們能在最短時間里,盡快告訴我?!?/br> 張超有些意外,但還是高興的說:“那真是太好了,是昨天那首曲子嗎?我也覺得那首曲子不錯,只可惜沒有機會聽到完整版?!?/br> 廖遠微微一笑:“是一首新的曲子,我了解張騫出使西域的那段劇情,我覺得新曲子更適合這段劇情的氛圍?!?/br> 張超一愣,新曲子? 他以為是廖遠過往彈奏過的作品,便是欣然邀請廖遠來到d-33面前坐下。 再次打開這架斯坦威鋼琴,廖遠感覺整個人的毛孔都舒爽起來。 鋼琴打理的非常好,面板能清晰的倒映出廖遠的影子。 他坐在鋼琴前,深吸一口氣,聞著空氣中獨屬于鋼琴的那種烤漆味道,露出微笑。 緊接著,他如同情人撫摸一般,觸碰著鋼琴的每一個琴鍵。 他的右腳踩上踏板,輕輕敲出一個音鍵。 那突然傳來的清脆的琴音,似乎幻化成了一只蝴蝶,在廖遠身旁緩緩的飛舞。 整個琴行的燈光都亮了起來。 在這種燈光的氛圍下,一身西裝的廖遠,如同夢幻中的白馬王子,讓得苗碧竹等人怦然心跳。 張超愣愣的看著廖遠,突然感覺面紅耳赤。 受那優(yōu)雅而獨特的氣質(zhì)感染,他竟然也開始心跳加速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