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逝者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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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陽松開了我的衣領(lǐng),我緩緩的爬上岸,擰干自己衣服上的水,我和岳陽二人此番看起來十分狼狽。 長舒了一口氣,我忍不住苦笑了一聲。 好像從我下墓開始,每一回都落得如此狼狽的后果,每一回都與死亡擦肩而過。 鑰匙在我的衣兜里完好無損,我抬眸看了一眼岳陽,他的第一反應(yīng)也是查看自己背包里的骨頭是否完好。 隨后,他獨自擰干自己的衣服,站起身來,像是什么都沒發(fā)生一般把背包背在背上,然后朝著我笑了笑,伸出手來問道:“怎么樣?感覺自己還活著嗎?” 他這番話語帶著一絲調(diào)侃的味道,我不知道他究竟是何意。 如今看來,我一直都看不透岳陽究竟是一個什么人。 他有時候表現(xiàn)出來的兄弟義氣著實讓我敬佩,有時候讓我感覺他這個人除了自己想要得到的東西,什么都不在乎。 我下意識的想要離他遠(yuǎn)一些,但為了避免打草驚蛇,讓岳陽察覺出我有什么異動,我還是勉強(qiáng)伸出了手,沉默著站起身來。 這似乎是那個山林的范圍,我下意識的轉(zhuǎn)頭看了一眼,我們被刮到了一處河道里。 沿著下游走,應(yīng)該就能走出這個山林了。 岳陽似乎與我的想法一致,我二人沉默著,沿著河道繼續(xù)往下走。 本以為這一路上再不會發(fā)現(xiàn)什么,可岳陽朝前走著,卻突然停了下來。 我見他停下了步子,不免感到一陣疑惑,可當(dāng)我走上前去看一眼時,卻也被眼前的景象震驚了。 這是一處小水潭,水并不深,但岸上橫七豎八的躺著許多尸體。 他們身上穿的那一身衣服我都認(rèn)得。 正是岳陽的隊伍。 隱龍門的標(biāo)志赫然在袖口上,他們的尸體都已經(jīng)被水泡得發(fā)白,整個人膨脹的不成樣子。 難怪說在山林里找不到他們的行蹤,原是都已經(jīng)被大水刮到這里來了…… 悲痛涌上心頭,我實在沒有想到,會以這樣的形式在這里見到他們。 他們其中有些人甚至在第一次下墓的時候還與我見過。 有些人的尸體甚至都已經(jīng)不完整了,應(yīng)該是被山中的野獸啃食過。 我和岳陽二人站在這里,沉默許久不曾開口。 “落葉歸根,這些兄弟們跟著我出生入死,我怎么也不能讓他們曝尸荒野,魯正,把兄弟們帶下去吧?!?/br> 我們站在原地發(fā)了許久的愣,岳陽才如此悠悠開口,他背對著我開始行動。 我沒多說什么,也只是和岳陽一起把這些隊員們一個一個慢慢的挪下山去。 只是在搬運他們的全程中,我始終不敢正眼看他們。 起初我晃了一眼,他們有些人的表情十分猙獰。 我不知道他們經(jīng)歷了什么慘痛的事情,這輩子我也不會知道了。 只希望這些兄弟們能夠安息,好歹黃泉路上也有個伴。 等我和岳陽二人把這兩個小隊的人通通都搬下山去之后,天色已然蒙蒙亮。 又是一個新的黎明。 手機(jī)已經(jīng)恢復(fù)了信號,而岳陽始終背對著我,我看他熟練的從背包里拿出了煙盒。 他把自己身上帶的所有的煙分開,每一具尸體旁都放了一根。 我能感受到岳陽心情的復(fù)雜,他久久不言語,我也就坐在旁邊等了許久。 直到天真的亮了,我才開口詢問岳陽說道:“岳哥,要不我現(xiàn)在聯(lián)系眼鏡他們?” 岳陽依舊不說話,只是默默的點了點頭。 我撥通了眼鏡的電話,他幾乎是秒接,接通之后,我聽到了他激動的話語,恨不得現(xiàn)在就馬上見到我們。 “總算是聯(lián)系上你了,魯正,你和岳哥怎么樣,你們失蹤了將近快有十多天!” 聽到這個數(shù)字,我不免稍稍愣了一愣,十多天,我們竟然在墓xue之中呆了這么長的時間嗎? 生命危急關(guān)頭,卻是連時間的流逝都已經(jīng)感受不到了。 “我們,我們找到了之前失蹤的那些兄弟們……”我起初并沒有告訴他我和岳哥的位置,只是先開口說了這樣一句話。 大約是察覺到了我的情緒低落,眼鏡也是沉默許久。 我聽到電話另一端傳來粗重的呼吸聲,隨后,眼鏡沉重開口問道:“他們,他們都還好嗎?” 其實我能夠聽出眼鏡話語里的失望感,也許是不相信那兩隊兄弟就這么犧牲了,眼鏡還是要開口問一問。 我回頭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那些尸體,突然之間都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他。 “我發(fā)個定位給你,你帶兄弟們過來……我和岳哥二人挺好的,只是受了些傷?!?/br> 這番話語說完,我想眼鏡應(yīng)該也明白了我的意圖。 我并沒有提到剩下的兄弟們還活著,也算是給了他一個答案吧。 電話另一端的人沉默了,他冷不丁的掛掉了電話,隨后發(fā)了條短信過來,叫我和岳陽二人在原地等著。 他們的行動效率相當(dāng)之快,短短半個小時,就已經(jīng)通過手機(jī)的定位追蹤找到了我們,還帶了裹尸袋來。 剛開始時,眼鏡分明還顯得有些失落和悲痛。 可如今真的見到了那些兄弟們的尸體,反倒是已經(jīng)十分平淡了。 我看著他們冷靜地搬運著昔日兄弟的尸體,心頭不免涌起了一絲冷意。 這樣的場面,他們都得經(jīng)歷多少次才能磨練出這樣的平淡來。 眼鏡特意找了兩件大衣來給我和岳陽二人披上,岳陽這時才從地上起身。 他朝著眼鏡伸出一只手,卻是冷淡的詢問說道:“有煙嗎?” 眼鏡熟練地給出了一支煙,還幫岳陽給點上,隨后岳陽走過我的身邊,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 “等到我們回去之后,還得麻煩你幫著他們蓋棺,你是魯家后人,此事非你不可?!?/br> 我有些詫異的抬頭,可岳陽已經(jīng)離開了我旁邊。 我目送著他緩緩走到車?yán)锶ィ┝丝聪蜃约旱碾p手。 這就是爺爺所說的責(zé)任么? 爺爺為別人蓋了一輩子的棺,可我作為魯家后人,到現(xiàn)在為止,也只是憑借手藝開過棺而已。 終于也到了我需要承擔(dān)起這份責(zé)任的時候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