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51)
第76章 哪個主角 你這小子,是看上了哪家的 葉君晰, 你可敢和我一戰(zhàn)! 那是他第一次聽他這位師弟,叫自己的全名。雖然他早就看出平日里穆云黎那副恭順的模樣是他裝出來的。 但他也是后來才想明白,那日穆云黎夸贊他清艷卓絕, 之所以聽起來古怪,也是因為那份恭順里夾雜著不屑和嘲弄。 至于這是為什么,還得歸功于被廢了靈根的鄭秉一。 不久前,鄭秉一一聽說沈向卿和柳司純要把葉君晰找回來,便將穆云黎叫到他的卓別峰。 他臥在床上, 將自己的風寒之癥表露地更嚴重些,一雙眼仔仔細細地打量著穆云黎。 這是他和柳司純費盡心機才弄回來的主角攻,也是挖空腦袋想了許久, 終于想起來這部耽美小說的另一個主角叫穆云黎。 書中穆云黎雖是個散修,卻實力超群,而且愛慕于沈向卿,在危難時刻救出了被反派囚困的沈掌門。 所以, 三人便設計救下穆云黎,并讓沈向卿收他做了徒弟。 自從來到這個修真世界,他日日都在后悔, 當初那本小說就擺在自己面前, 他卻壓根沒有翻讀一遍。 如今他們?nèi)藢δ略评韬蜕蛳蚯涞墓适铝私馍跎? 一切只能靠猜測。 前世他與沈柳二人做過一陣子的同事,主要是負責網(wǎng)絡文學的各項推廣。當時《蒼月令》的作者花重金邀請他們成為這本小說的策劃團隊。沈向卿十分高興, 帶著夫人和公司一眾人去小別山慶祝。 他們幾個大老爺們連同柳司純都喝得酩酊大醉,以至于將簽約合同都忘在了山上別墅中。 而《蒼月令》的作者第二日就要出國,眼看著這個案子要泡湯了,萬幸沈向卿的夫人因為腸胃不適,留在了小別山, 并未和他們一同回到市里。 沈向卿立刻打電話給夫人,讓她把合同送過來。路上卻遭了暴雨,山體滑坡。巨石斷樹擋住了路,司機當場被砸死,而沈向卿的夫人也因為頭部受到重創(chuàng),加之小產(chǎn)引發(fā)大出血,死在了小別山。 《蒼月令》的策劃徹底結(jié)束。 沒人敢在沈向卿面前提起這三個字,柳司純私下里也說這書晦氣得很,所以三人均未細看這書的內(nèi)容。 誰也沒想到,他們多年之后會穿越到《蒼月令》中。仿佛是逃離不了這個噩夢一般,明明他都已經(jīng)從公司離職,卻還是成為了書中的炮灰配角。 現(xiàn)在他這個炮灰正享受著主角攻的服侍,哪怕沈向卿離開了龍陽劍派也不用擔心有人能在穆云黎的手下奪了自己的性命。 不過,他現(xiàn)在沒有了靈根,修為盡毀,會像凡人一樣衰老、死亡。風寒也不過是因為他吹了點山風的緣故。 這副不經(jīng)用的凡人軀體,說不定哪天摔一跤就能半身不遂。 不行!他要趕緊想辦法! 許是穆云黎見他皺起眉頭,連忙出聲寬慰到:師叔不必擔心,這風寒過兩天就能好了。 云黎,多謝你。師叔老了,身子骨不好,怕是活不了多久咯! 不會的,師叔會長命百歲的,云黎還要請師叔做我的證婚人呢! 鄭秉一一聽,頓時來了興致,從床上撐坐起來。看了眼穆云黎,見他眼神堅定,似乎不像是在開玩笑。 難道說穆云黎真的會像書中寫的那樣,愛慕于沈向卿? 他故意裝作不知,疑問道:你這小子,是看上了哪家的姑娘,說出來,師叔替你做主! 話音剛落穆云黎突然跪下來,畢恭畢敬地低著頭,抱拳作禮:不敢欺瞞師叔,我已愛慕于師尊,想與他共攜此生。 鄭秉一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心想這小子在想屁吃。沈向卿上輩子可是個有老婆的直男,說什么都不會和你成親的。 大約是鄭秉一輕蔑的笑太過明顯,被穆云黎捕捉到了,正跪著的他從懷中拿出一個剪紙小像來,頗有些自豪地說:這東西是我無意間從師尊的書冊中翻出來的,我相信師尊對我亦是有些歡喜的。 書冊?沈向卿連合同都懶得看,會看這里的書? 鄭秉一取過小像,對著穆云黎比了一下。 嘶還確實有點像! 只不過這金箔紅紙早些年庫房中就沒有了,相信沈向卿那里也不會有。 而且他才不會裁剪窗花這種手藝活,要會也只會是原來那個基佬沈向卿。所以這個小像并非穆云黎,而是葉君晰! 嘖,對嘛!原來的那個沈向卿可迷戀這位葉美男了! 可惜啊 葉美男喜歡謝魔頭,于是就讓以前的那個他胡謅了個理由,給葉君晰施了個斷情咒。 嘖嘖嘖沈基佬真是執(zhí)著呢! 哦 所以是這樣! 沈向卿喜歡葉君晰,但是得不到他,所以轉(zhuǎn)而找了個替代品,也就是面前與葉美男幾分相似的穆云黎! 穆云黎雖然是主角攻,但一直以來都是替身,于是他不甘心,弄死了葉君晰,然后引起謝魔頭的報復,血洗了龍陽劍派! 如果葉君晰必然要死,不如先把他的靈根挖了給自己,在謝魔頭血洗龍陽之前,他也好逃下山自力更生。 反正沈向卿死不了,柳司純就讓她自個兒自求多福吧! 想通這一切的鄭秉一突然發(fā)現(xiàn)了可乘之機,他故意嘆了口氣,裝作有些不忍的樣子,在穆云黎疑問后他才緩緩說道:嘖,其實,沈掌門他唉!實話同你說了吧!這是葉君晰,也就是你那個離開了龍陽劍派的,大師兄的小像! 這怎么會師尊他,不是說葉君晰是殺死樂師姐的墜魔之人! 鄭秉一將小像遞回給穆云黎,在少年眉峰的皺蹙之間,隱隱蘊藏著不由分說的戾殺之氣。 于是乎,他開始了添油加醋:君晰從前也是個好孩子,和你一樣天資聰穎,年紀輕輕就筑了基。后來魔界少主以謝顏化名,拜入柳長老門下,君晰就漸漸受了他的影響。謝魔頭從前又多受樂沅荀的欺負,他要替謝顏出頭,也能說得通。不過,當時樂沅荀抓住他二人茍合,我倒認為葉君晰是急著要滅口! 師尊他知道嗎?他若是知道,為何還要將這樣的師兄找回來? 沈掌門固然知道這些,但還是對葉君晰念念不忘,要不然怎么說世上情字最難寫呢!鄭秉一狀似無奈地搖了搖頭,失神地望著頂梁:我也曾勸掌門,讓他不要去尋了。這些年,葉君晰不僅和謝魔頭廝混在一起,還與妖王多有沾染。妖王要封葉君晰為后,這事仙界人人都知。如今再讓他回歸正道,怕是要把沈掌門也拖下水啊咳咳咳 鄭秉一開始猛烈地咳嗽,仿佛一張無力地紙支撐在早已破碎的窗上,山風呼嘯而過,他這無奈的窗欞終究是護不住屋里的燭光。 君晰此番若不肯回來,倒也罷了。若他肯回劍派,定是來者不善啊!你若是真喜歡沈掌門,便多多看著葉君晰! 穆云黎起初對此還有些存疑,直到他那日看見這位傳說中的葉師兄。 他的手上有和師尊畫中一模一樣的月牙印記。 原來,這么多年,他竟是師兄的替身! 當年師尊救他,待他好,也是因為他有幾分像嗎? 穆云黎,你想干什么???滾出去! 冷冷地話語打在穆云黎的身上,他愣是沒動。直到沈向卿一掌將他拍了出去。 猛烈的撞擊,不僅震傷了他的內(nèi)臟,還將門口的石柱震裂了。 他嘴角刮著血,來關心他的卻是葉君晰。 此人一身的花香,連給他擦拭嘴角的手帕都帶著梔子花香,果然是個狐媚勾人的禍水! 他將那帕子捏在手中,攥得幾乎要爛了,強忍之下,他默默低頭說道:師兄,對不起。 沒事,以前也總有師弟想和我比試。你想我自當奉陪,不過這幾天不行,我和師尊在商討仙界大會的事宜。 葉君晰的眸子像紅水晶一樣奪目,艷麗中有帶著若水的溫柔,他突然明白為什么師尊的那些畫中都是無面人,誰能畫得出這樣一雙眼睛? 嫉妒、不甘 穆云黎咬碎了牙齒往肚子里咽,面上沒有再敢挑釁葉君晰。 *** 已是子時,葉君晰躺在床上并未入眠,門口的竹燈將草影繪在窗欞上,搖曳生姿。 他正望著出神,突見一鳥影應在上頭,看起來像雀,卻只有一只腳立著。 葉君晰連忙掀開被褥,剛走過去,就聽那鳥在低語:西山暖池,速去! 來不及回答,那鳥就飛走了。打開窗戶,窗沿上還落了一片翠藍有紅斑的羽毛。 是畢先生! 葉君晰收拾了一番,悄悄溜了出去。 西山暖池還和從前一樣,熱氣氤氳,池邊長滿了銀色的仙草,每到夜里丑時三刻變會開出藍色的花朵。 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除了一地夢幻的花景,此處并無一人。 若不是他手中還拿著那片羽毛,他都要以為方才是他的幻覺。 罷了,來都來了,便在此處泡個澡。 葉君晰步入水中,撥著裊裊熱氣朝溫度更高的一側(cè)走去,剛行至暖池中央,也是水位最深的地方,腳腕突然被雙雙纏住 第77章 好壞消息 師兄,別打了,好疼 而后便是他的雙手, 還有腰。 靈活、柱狀有體溫卻沒有鱗片,非蛇非鮫,這是個什么怪物? 他還來不及反應, 就被這怪物拖入水中。 熱湯燙得他雙眼睜不開,水下也無法召喚銀龍霜雪,他只能在水中張牙舞爪。 抬腳想要蹬踹就被一只大手握住,葉君晰反應過來這該是個妖修。 這人扯過他的腳腕讓自己環(huán)在他腰腹之上,帶著自己朝更深的地方游去 逐漸增加又減少的水壓, 讓他大致清楚這人帶著他穿過了一個水中洼洞。 他是要將自己帶走??不行! 葉君晰顧不得此處水溫刺眼,就要睜開看清來人,卻被那人用寬寬的手掌將他的雙眼捂住。 越是這樣, 他越發(fā)覺得此人來者不善。 他奮力地掙扎,用拳頭去砸那人的胸膛。 葉君晰這一拳,極為用力,在水中都敲得咚響。 那人悶哼一聲, 似乎灌了一大口水,他還沒來得及砸第二下,手腕又被圈住。連腳腕也被纏緊。 腰上似乎也多了好幾圈, 將他與此人捆得腹部相抵。 葉君晰屏息凝神。 一道、兩道、三道九道。 這妖修竟是謝顏? 他猜中的那一刻, 謝顏也帶著他破水而出, 只是謝顏自從被識破后就一直以其真面目示人,此時的少年已經(jīng)是畢彥那副俊美非凡的模樣。 不, 比之更加好看! 高挺地鼻梁再挨近一些就能戳到他的臉,刀眉下那雙干凈無辜的眼眸此刻裝滿金色的星星,閃爍著紅色的光,似乎是將他的眼睛也倒映進去了一般。 美少年抬手昂頭擼過自己濕潤的黑發(fā),完美的下頜與性感的喉結(jié)勾起了崇山峻嶺。 師兄, 別打了,好疼 謝顏的嗓音也變了,一字一句都散發(fā)著強有力的磁性,尾調(diào)故意拖長還轉(zhuǎn)了調(diào),仿佛能將他周身的血液都挑動起來。 視覺和聽覺的雙重沖擊力,讓葉君晰不得不微微側(cè)目,單手抵住他的胸膛,讓謝顏不能再靠近他。 謝顏!快放開我! 他說完就閉上了雙目,大口地喘著氣,仿佛極為生氣一般。 葉君晰以為自己的語氣足夠兇悍了,放在以前,謝顏一定乖乖照做。 可沒想到,這換了皮囊的謝顏如同換了副膽。不僅不怕,還越發(fā)地蹬鼻子上臉,勾著他的下巴,湊近了低喃:師兄的耳朵紅了,是覺得我好看嗎? 他側(cè)頭甩開謝顏的手指,卻被他用手指撫著臉頰和下巴,強行將他的臉轉(zhuǎn)了過來。 無奈睜開眼,葉君晰用余光掃了下四周,他們此刻還在西山暖池,只不過穿過暖池的洼洞后會進入到一個密閉的山洞之中,這里的月光藤爬了滿墻,明明已是深夜卻如白晝一般,連謝顏的斷眉都能瞧得真切。 過水的刀眉黑色更顯深沉,那一斷此刻瞧著卻是恰到好處,仿佛是刀刃的反光,更顯凜冽霸氣。此刻微微上挑,仿佛真是一把利刃抵著他的脖子,逼著他不得不承認一般。 他剛要掀起一陣怒火,就聽面前的俊美男子瞇著眼眸微笑著說:師兄別生氣,我有一個壞消息,一個好消息,要說給師兄聽,師兄想先聽哪一個? 葉君晰挑起眉眼,想也沒想就讓謝顏先將好消息說給他聽,如果他猜得沒錯,好消息應該是樂師妹的記憶恢復了! 否則他早就吩咐過謝顏不要來龍陽劍派,他如此大費周章。先是讓畢方引他來此,又為的是說什么? 謝顏抿了下嘴,用雙臂代替了狐尾,攬住他的后腰,仔細地看著他的臉,不肯放過一絲一毫的表情:好消息是,我知道師兄也喜歡我。師兄喜歡我,所以和段灼塵明言我才是他的外甥,讓他替我擋住沈向卿,我才有機會追上師兄。 我只不過是陳述事實。 謝顏并不理睬他的話,繼續(xù)自顧自地說:師兄喜歡我,所以帶我去鎮(zhèn)上吃早點,凡人多的地方沈向卿和柳司純更不敢輕舉妄動,他們甚至沒有追上來。 不過是餓了。 謝顏努了嘴,彎腰在他耳邊低聲地戲謔道:那師兄為何只吃了兩口便不動筷子了,還暗搓搓地罵我渾蛋? 我, 謝顏說得沒錯,他氣歸氣,心卻沒收回去。 他咬著唇,實在想不到該如何反駁,便沖著面前的俊美男子翻了個白眼,故意壓低聲音質(zhì)問道:這便是你的好消息?你冒險闖入劍派,就為了和我說這些? 那當然!這是天大的好消息,師兄嘴上不認,心里卻忍不住擔心我。嘿嘿! 謝顏一得意,九條狐貍尾巴就忍不住搖起來,這一搖就等于是給面前的人松了綁。 葉君晰察覺到,立刻重重推了一把,成功脫離謝顏的懷抱,翻手將面前的暖水凍住,擋在他二人中間。 戀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