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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最璀璨的明星,不該是一閃而逝的星火。 鄭中胥剛想再說,猛地一頓,驚怒的目光落在顧千歡手腕上,華貴的地毯上幾滴鮮血灼目刺眼。 顧千歡手腕的傷徹底曝光。 對于畫家來說,一雙靈活的手多么重要,沒人比鄭中胥更清楚,他怒氣沖天:“誰傷了你的手,告訴老師?” “是不是我不發(fā)現,你還想繼續(xù)瞞下去?到現在還不肯跟我說實話?是誰干的?” 當年陸學平把人接回來,他雖然只是老師,可他一直看著顧千歡長大,自己又膝下無子,早就將顧千歡當成了自己的孩子,他在不知道的地方,顧千歡幾乎被人毀掉,鄭中胥瞬間怒不可遏。 顧千歡卻喃喃低語:“是我?!?/br> 鄭中胥震驚地看著他。 顧千歡低下頭,眼眶發(fā)酸,一滴滴的淚水滑過下頜:“是我自己?!?/br> 在他的注視下,顧千歡戳上開裂的傷口,汩汩的鮮血流出來,他臉上帶著恬淡的微笑,像是感覺不到半分痛楚,告訴他:“老師,你信我,一點都不疼?!?/br>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夢醒】結束,開啟火葬場。 謝謝支持! 第35章 鄭中胥心頭一滯,他看出顧千歡的不對勁,喘著粗氣怒斥他:“你不疼?你不疼個鬼!顧千歡,我養(yǎng)你這么大是讓你自殘的嗎?你想讓我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顧千歡,跟我回去!” 顧千歡后退半步,雙手垂在兩側,哀求地看他:“老師……” “老師,再等等?!?/br> * 顧風曜坐在臺下,身側章霖出聲提醒:“BOSS,事情已經準備好了。” 他十指輕合,目光落在臺上的青年身上,身形前傾,他承認那天自己做的確實過分了些,聽徐媽說他吃了好些天的藥,顧風曜不愿深想,或許潛意識里他一直覺得,青年乖馴又深愛極了自己,怎么都不會離開,他有恃無恐。 但到底他陪在自己身邊有一段時間了,顧風曜想了想,準備彌補他。 章霖不知道那天的事,他羨慕地看了眼顧千歡,想著顧總的安排,不由自主地感慨,顧總對他真好。 思付間,顧千歡已經上臺,毫無懸念的,他以最高分拿到第一名,攝像機照著那張蒼白的臉,沒有一絲笑容,他鎮(zhèn)定得不像初出茅廬的學生,更像是置身事外的游魂。 顧風曜心頭一緊,他的位置和顧千歡遙遙對望,青年只需垂眸一瞥,便能看見他。 可顧千歡沒有。 他的目光不再梭巡,寂靜得如同一湖死水,他眼里沒有光,也不會再有期待。 是因為生病沒有精神吧,所以他沒看見自己。顧風曜松開手掌,在心里給自己找借口。 響亮的掌聲響起,顧風曜的安排也到了。 那是一個落魄潦倒的男生,衣著簡陋和大廳眾人都格格不入,瞧清他的臉,有人緩緩出聲,竟然是徐楠聲。 他背靠徐家,因為畫技出眾在圈子里小有名氣,但誰也沒想過,會見到他這樣落魄的一面,對,落魄。 葉舒晨心里咯噔一跳,神色緊繃,他不是早就離開了嗎?廢了好一番功夫才把人撈出來,讓自己沒有后顧之憂,怎么又突然跳出來。 真晦氣! 徐楠聲不敢去看眾人的視線,至于徐家,他渾身一哆嗦,徐家早就沒了,背后像是有惡鬼索命,他朝臺上的顧千歡鞠躬,大聲說:“對不起!之前的車禍和論壇都是我在幕后指使,我嫉妒你的成績,對不起,顧千歡。” 徐楠聲語速飛快,竹筒倒豆子一般,不止將自己做的那些事說出來,連葉舒晨也被他揪了出來,人群嘩然,異樣的目光如雪花紛紛揚揚像刀子往倆人身上插。 葉舒晨心涼了半截,不等他反駁,安保帶著人把他押走,這樣的實力,葉舒晨猛地扭頭,目光落在前排顧風曜身上。 只有他! 只有他有這樣的實力! 顧千歡就對他那么重要嗎?葉舒晨嫉妒又不甘,可他什么都不敢做,他知道這個男人有多心狠,多冷酷。 譬如當年分手,所有人都以為是兩家拆散,他們無法反抗,可葉舒晨知道,那是顧風曜不想,他在他身邊如何不清楚,不是分手后顧風曜才接手顧氏,高中時他已經參與顧氏各項決策,他完全有能力反抗顧父,可是他沒有。 得到分手消息時,葉舒晨人都傻掉了,他沒有感情,冷靜得不像真人。事后回想,其實一直是他主動接近,顧風曜待他,更像是一個還算有興趣的玩具。 身側傳來一道聲音,拉回他恍惚的思緒,徐楠聲頹勢盡顯,聳拉著頭:“徐家已經沒了,葉舒晨,我真后悔?!?/br> 葉舒晨動作一怔,視線落在顧風曜身上,男人前傾身體往臺上看,專注的姿態(tài)伴隨著深深的寒意,從腳底一路蔓延大腦,葉舒晨慌了,直覺告訴他,他走了一步最錯最差的棋。 他得罪了顧千歡。 而顧風曜,他對顧千歡動了心。太荒唐了。 這般小插曲并沒妨礙到任何人,上流社會的人精,不論心里怎么想,面上總是言笑晏晏,不露一絲痕跡。 臺上的主持人宣布頒獎開始,不知是有意無意,絡繹不絕的頒獎領導都有意無意略過了顧千歡,他本人卻恍若不覺。 驀地,一束嬌艷的花躍入眼簾,純白盛放的香水百合與奶油色的香檳玫瑰,淡淡花香盈滿鼻腔,顧千歡眨了眨眼,抬眸正對上顧風曜的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