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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只快樂又輕盈的小鳥,她往老父親的胳膊下一鉆,在他懷里軟軟地一扎,就呆在那不動了。 鼻間是小女兒甜絲絲的沐浴露香味,眼前是她梳得柔順整齊的漂亮小腦袋,布魯斯也忍不住心里一軟,拍了拍她的背。 “希斯莉?”他邊摘眼鏡邊沉聲問,“怎么了?” “爸爸?!彼墓怨孕∨畠禾鹛鸬睾八?,又往他懷里鉆了鉆,“?!币宦晱乃母觳部p隙里鉆出紅紅的小臉,希斯莉笑得眉眼彎彎,剛剛還好的頭發(fā)也被鬧得亂糟糟。 布魯斯目光剛剛放柔,就聽見她問。 “今天肯可以留宿嗎?” 布魯斯:笑容突然凝固.jpg “他沒有買回紐約的票嗎?”布魯斯盡量冷靜地問,“如果你想,我可以給他付住在哥譚市最好總統(tǒng)套房的錢?!?/br> “爸爸,”希斯莉把小腦袋擱在他的肩窩上,這樣親密地一抱,布魯斯就敏銳地聽見了她胸腔里渾濁的呼嚕聲。 “有肯在的地方讓我很安心。他不會亂走的。” 她小聲說。 實話說,布魯斯·韋恩愿意滿足女兒的任何愿望,這世界上幾乎沒有什么是錢不能買到的,不管她提得有多過分,她是要火星上的風暴還是閃爍的星星,他都愿意給她。 但讓一個外人,一個肯這樣的人住在這里,就像在他的臥榻之側讓猛獸酣睡一樣。 “肯不會亂走的?!痹诩妬y的思緒中,布魯斯忽然聽到小女兒這樣說。 她沒有用“我保證”或者“我發(fā)誓”這樣的話,而是一個陳述句。 太陽從東邊升起。地球繞著太陽旋轉。肯不會亂走的。 ……就是這樣簡潔又堅定的相信著。 布魯斯忽然失去了涌到嘴邊的勸阻。 有兩三秒,他定定的凝視著希斯莉天真爛漫的臉龐,忍不住閉上了一會眼睛。 “好?!八吐暤馈?/br> “我答應了。” 希斯莉:? 希斯莉:雖然不明白為什么老父親要做出一副破釜沉舟的表情,但答應了就是好事! 她笑嘻嘻地在老父親的臉頰上親了一下,從他懷里溜了下來,“啪嗒啪嗒”跑出房門。 ——把還在發(fā)愣的老父親關回他自己的書房。 阿卡姆瘋人院中,氣氛一分鐘比一分鐘更奇怪。 警衛(wèi)們焦躁不安地巡邏,時不時用警棍抽打犯人的鐵欄桿,把哐哐的聲音弄出去好遠,更加讓人心浮氣躁。 黑暗里窺伺的眼睛也一雙雙冒了出來,黏膩的、惡毒的、冰冷無機質的,惡魔的靈魂在一具具穿著橙紅囚服的身體里重新復蘇,低語和呢喃聲如同一千只橫沖直撞的蚊蟲,直到空氣中的興奮和殘忍濃度仿佛已有實質。 小丑在這個時候反而顯得格外平靜愉快,他坐在自己的牢房里,哼著歌,有一下沒一下和梅菲斯特搭訕。 “小美人?”他小聲道,臉上掛著莫名其妙的笑容,“你看起來一點都不緊張……” 梅菲斯特:? 她懶得搭理談話欲突然變得旺盛的小丑,而是用猩紅的眼眸直勾勾盯著他的方向。小丑大概以為她對他說的話有點興趣,于是更加賣力地湊到欄桿中間。 他怎么也不會知道,梅菲斯特看似陰冷的眼神后面,只是一只希斯莉在披著皮茫然地放空,一邊想念韋恩莊園那張軟、舒適而香氣馥郁的大床,一邊一點點在腦子里順她今晚的計劃。 渾水摸魚——攪亂人群——打時間差——沖到地下——找到資料——打時間差——重回人群——把看到她離開的全部都打歪——再回到阿卡姆。 躺在水泥地上的日日夜夜,她都在腦海里反復計劃這個問題,就算哪個環(huán)節(jié)出了差錯,她也有得是辦法彌補;更何況,這個計劃根本就不會出錯。 只要欲望絲帶的同步率不開到百分之五十往上,梅菲斯特的腦袋和智商就還能正常運轉。 只要欲望絲帶的同步率徘徊在百分之十,健康、清醒且身體健全的希斯莉要比本體還高效,能做下天才的決策和行動。 而欲望絲帶同步率在百分之九十以上時,梅菲斯特就會成為徹頭徹尾的殺戮機器。 “你著急了嗎小美人?”那邊小丑還在自說自話,“不要急,很快……很快……” 他話音剛落,遠處就傳來一陣發(fā)悶的爆炸聲,剎那間,煙塵和火藥的氣味順著通風口灌入室內,梅菲斯特所在的地面都震動起來。 小丑從他的囚牢里踉踉蹌蹌爬起,雙手高高伸向天空,狂笑著。 梅菲斯特沉默地隨著他的動作抬頭,望向天花板;兩聲不詳的嗡鳴過后,燈泡“啪”的一聲停止工作,一層樓都陷入了黑暗。 “開始了!”她聽見小丑從胸腔里吶喊出聲。 外面的天空雷雨交加,巨大而可怖的光柱擊穿了一顆大樹,慘白的光在黑暗中照亮了小丑鬼魅似的臉。 梅菲斯特側耳傾聽,雜亂無章的腳步聲正在迅速上樓,□□和人們狂笑的聲音夾雜在一起,像人間最慘烈的交響曲。 “來,來我這里?!?/br> 小丑在黑暗中對她伸出手。 梅菲斯特看了他一眼,無數紅絲帶迅速從她的身體里延伸出來,掰住欄桿,狠狠撕扯。金屬發(fā)出變形的讓人牙酸的聲音,被輕而易舉地扯開,丟到一旁。 紅絲帶在她的身體旁漂浮不定,像玫瑰叢簇擁著它們的皇后,一閃而逝的雷電照亮了梅菲斯特的臉,她是一座美與惡涂抹而成的石膏像,雪白、殷紅、漆黑,淺紫色的長發(fā)垂落在她的肩上,像夜晚迷亂的星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