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妾如她 第210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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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了。 從虞城小將起,便為俞厲出謀劃策的人沒了。 昔日撥亂反正、一起造反的情誼也沒了。 甚至連同昨日回憶,也都一樣沒了。 俞厲恍惚,封林上前拍了他的肩膀。 “王……” 他卻突然問了封林。 “你說,我做這個王,到底還要什么意思?!” 昔日的兄弟,懷孕的妻子,還險些搭上了唯一的meimei…… 封林不知怎么回答他,亦在衛(wèi)澤言的突然身死中,心情復雜到了極點。 明明前些日,他們還一起如從前一樣烤鹿rou,喝大酒…… 俞厲茫然地向外轉身走去,俞姝看著哥哥踉蹌的腳步,緊跟在后,不安地跟著他一起往外而去。 兩日的工夫,對哥哥的打擊一重接著一重。 最是重情重義的哥哥,如今要怎么辦呢? 然而就在這時,忽然來了八百里急報。 “王!不好了!朝廷突然征調十萬精兵,打過來了!” 俞厲茫然的眼神,竟然在此消息中凝了起來。 他不再踉蹌,反而似看到了什么奔頭一般,快步往外而去。 俞姝心下一驚。 “哥哥要親自領兵對抗朝廷軍嗎?!” 俞厲沒有回頭,腳步越發(fā)加快。 他說是。 “我親自領兵,哪怕敗了,馬革裹尸,也是個歸宿!” 說完,大步奔至外門。 門外正巧有一匹馬,俞厲幾乎是毫不猶豫地翻身上馬,直奔而去。 俞姝甚至來不及再喊他一聲。 第93章 接續(xù) 封林雖然帶著人馬追了過去,可俞姝完全不放心。 但李鳳和衛(wèi)澤言一死,便是王后和第一軍師都死了,俞軍權利的頂峰一派混亂,孟氏一族更是極大的不穩(wěn)定因素,俞姝必須留下來主持這局面。 她思前想后,給五爺去了一封信。 俞姝的信加急到了邊疆的時候,詹司柏剛擊退了朝廷單于托尋親自率領的一支突擊隊。 托尋雖然趁機逃了,但他手下精兵損失慘重,一時半會應該恢復不過來。 五爺看到了他的阿姝的來信,信還沒打開,眼角已染上一層愉悅之色。 只是待他看了心上的消息,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須臾之間幾日的工夫,楊城竟然出了這么多大事?! 且不說孟衛(wèi)二人的死,只說朝廷突然調兵反撲,俞厲在這種時候上了戰(zhàn)場,只怕就不是好事。 可現(xiàn)在托尋將退未退,若是他就此離開,托尋定然反撲。 五爺想到了一個人。 男人略一思慮,親自手書一封密信送了過去。 * 俞地邊關另一城。 林驍剛從城樓上下來,妻子宋又云在城樓下面的營帳里等待。 見他回來了,連忙把飯擺了,“爺餓了嗎?我做了幾道你愛吃的小菜?!?/br> 林驍“嗯”了一聲,看了妻子一眼。 平日里她這會多半在仔細地收拾布菜,今日不知怎么,怔怔不知看向哪里,手下總是遲疑。 連他坐過去,她也沒留意,給他夾了一筷子菜。 林驍哼笑一聲。 “你這是要給你夫君喂一嘴的蒜嗎?” 宋又云一愣,這才驚覺自己夾了一筷子蒜末給林驍。 她連忙換了旁的菜,林驍卻放下了筷子,正經看了過去。 “在想什么?朝廷征調兵馬大舉和俞軍開戰(zhàn)的事?” 宋又云點了點頭。 “現(xiàn)在五爺也到了俞軍,我們雖還沒和五爺見上面,但消息散了出去,朝廷也知道了?,F(xiàn)在朝廷主動調兵打過來,頗有一種遮羞布被扯掉的羞惱之意?!?/br> 她這么一說,林驍便笑看了妻子一眼。 她可真會形容。 但她說得確實不錯。 從前朝廷還能含混地讓人誤以為定國公詹五爺仍在朝廷,只是因傷養(yǎng)病不能出現(xiàn)。 而現(xiàn)在五爺出現(xiàn)了,而且出現(xiàn)在了俞厲軍中,朝廷可不就如同被扯下遮羞布? 連最最忠誠的定國公都反了朝廷,可以想見那得是何等腐朽腐爛的地方! 林驍竟然有些慶幸自己來了此處,但話又說回來。 起初,好似是跟著某個細作來的…… 他悄悄看了宋又云一眼,后者又在神思恍惚地想事情。 林驍自然是曉得她在想什么,朝她伸了手。 “過來?!?/br> 宋又云坐了過去。 林驍看著妻子,聲音難得的完全溫柔了起來,他輕輕握了她的手。 “就算朝廷惱羞成怒,也不會拿詹氏和林氏出氣。五爺和我雖然都在俞軍,但是詹氏和林氏仍然掌著朝廷眾多的兵馬,朝廷若是那定國公府出氣,只會令城池更加失守,相當于把更多的地域拱手讓給反軍?!?/br> 宋又云抬頭看過去。 “所以咱們的孩子們都不會有事,對嗎?” 林驍輕緩地點了頭。 “放心吧,都不會有事的。而且我已給父親送了信,讓父親逐漸將孩子們轉出來?!?/br> “父親還不曉得你尚在人世,他會答應嗎?” 不管是詹氏還是林氏,到底還都是效忠朝廷的。 林驍在這個問題里默了默,“……早晚會答應的。” 夫妻二人都想了遠在京城的孩子。 這時,密信送了過來。 這信看起來沒什么特別,但林驍甫一打開,撲面而來的隱秘又熟悉的感覺,直沖得他心跳都快了起來。 “誰的信?” 林驍捏緊了那封信,目光向著遠處看了過去。 “一個林驍發(fā)誓效忠的人?!?/br> 當天晚上,林驍秘密出了城,朝著俞軍與朝廷的正面戰(zhàn)場披星戴月、急奔而去。 他到的時候,天剛蒙蒙亮。 到了城門下面,正想著如何通報進城,不想打馬靠近,看到了立于城門前的男人。 男人一如往日挺拔,穿著一身銀色長袍,只一人負手立于高大的城門之下。 城樓上的軍旗在身后飛舞。 林驍飛馬上前,又在到了他面前時,飛身下馬,跟他深重行了一禮。 男人一步上前扶起了他。 目光相對的一瞬,一別經年的閑言,便都不必多說了。 …… 五爺?shù)囊馑己苊靼住?/br> 這應對朝廷托尋的戰(zhàn)場,他必須要在,以此穩(wěn)住軍心,震懾敵軍。 但俞厲的狀況非常不好,朝廷又因為他投身俞軍,調重兵打來。 往日有衛(wèi)澤言在俞厲身邊,不管此人是何想法,對戰(zhàn)朝廷總是不遺余力。 可現(xiàn)在衛(wèi)澤言不在,俞厲又受了兩重重創(chuàng),別說俞姝不放心,連他都覺得不好。 五爺叫了林驍。 “如今軍中,只有你對我最是了解,你因而我托你暫時秘密替我守城,托尋不知實情,一時半會不會打過來,就算知道了,打來了,我亦信你敵得過他?!?/br> 這三年,林驍一直在俞軍對戰(zhàn)朝廷的戰(zhàn)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