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舉之步步入青云 第55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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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想說:“師娘說的青梧都記下了, 我回去與小瑜兒商量一下。” 徐夫人看著他那有些遲疑的模樣, 便猜到了,“可是擔(dān)心顧姑娘嫌棄婚事太過簡單?” 韓青梧猶豫了一會兒, 點點頭。 徐夫人笑著拍拍他的臂膀, “是個好孩子。你家小娘子也是個知書達理的姑娘, 她會理解的?!?/br> “她這樣懂事, 我便不想太委屈她, 這一輩子也就成這么一次親,便是我自己, 也不想太簡單了?!?/br> “師娘懂得你的心思,你這樣想也沒有錯, 但畢竟婚禮上那些大禮小禮都是給旁人看的, 買來之后還得找地方專門擱它們,再說你們馬上便要走了,那些禮品怎么辦?難不成還帶著上路?你們此次去京都,人生地不熟的,要花銀子的地方多著呢,銀子還是要省著點花,我現(xiàn)在便與你直說吧,我與你徐先生都說好了,你們的婚禮我也不去花心思選禮品了,直接封個紅包給你們,窮家富路,多些銀子傍身總是好的?!?/br> 徐夫人替他們考慮的如此周到,他深深地給她作揖,道:“多謝師娘教誨!” 徐夫人將他扶起來,“你們都沒有了娘親,我便替你們多想了些,你們別怪我自作主張才好。”她想了想又道:“對了,你從哪里迎娶顧姑娘?” 韓青梧沒聽懂,“難道不是我家嗎?” 見他那副茫然的樣子,徐夫人噗地一下笑出了聲,“真是難得,見到你如此懵懂的模樣,”她解釋道:“婚禮前幾日你們兩人是不能見面的,到婚禮那日,你要去新娘子娘家迎親,把她接到自己家,如此才算是娶進門,總不能從你家里出嫁,然后你再把她娶進去吧?!” 徐夫人琢磨了一番后,又說:“不如這樣,吉日前幾天,你就提前把她送到我這里來,到時你便從我這里迎娶??倸w要讓她有個娘家,不然將來被你欺負了,她都沒有地方可去,而且還有些東西,都是需要娘親來教導(dǎo)女兒的,她沒有娘,我來教她也是一樣的。” 最后徐夫人拉著韓青梧的手,拍了拍,說道:“青梧,成親之后,你便要負起整個家庭的責(zé)任了,婚禮辦的怎么樣并不重要,今后你好好待她,你們好好過日子,才是最重要的?!?/br> 韓青梧將師娘的話一一牢記在心間。 日子便在兩人忙忙碌碌的籌備中緩緩劃過,轉(zhuǎn)眼又到了一年的臘月二十六,婚禮前,兩天。 這日上午,顧瑜在徐筱雅的閨房里,陪著她一起寫字。 兩人寫的好好的,徐筱雅忽然湊了過來,神神秘秘地問顧瑜,“誒,我娘昨日拉著你,單獨說了一個多時辰,你們說什么了?” 聽見徐筱雅這樣問,顧瑜的臉慢慢地浮現(xiàn)一層淺淺的緋紅,想到師娘教給她的事,她頗為復(fù)雜地看了徐筱雅一眼,“也……沒什么。” “你當我是三歲小桐桐呢?沒什么你臉紅什么?”徐筱雅想了想,又挨了過來,“你不告訴我也行,把我娘給你的那本小畫冊拿來給我看看?!?/br> “這……不好吧。” “這有什么不好的?我娘現(xiàn)在也在給我說親,說不定哪天我就嫁了,提前看兩眼有什么的?” 顧瑜想想。 也是。 徐筱雅與她同歲,師娘正在給她物色合適的夫婿,嫁妝也是早就準備好了的,提前做個準備也是好的,免得像她這樣,沒有心理準備的猛然看見,嚇了一大跳。 想到這里,她便讓徐筱雅稍等一會兒,她去柜子里將那本畫冊拿了出來。 兩人頭碰頭地,湊在一起看。 “啊呀……這……竟是這樣的?” “天哪,這樣也行?” “小雅,你小點聲,你的丫鬟還在外面呢!” 正說著,便聽見篤篤兩聲,屋門被敲響了,丫鬟在門外說:“小姐,林先生從京都回來了,現(xiàn)在正在前廳,老爺夫人請你去見見?!?/br> “遜之哥哥回來了?”聞言徐筱雅立刻從畫冊中抬起頭,“月初便說是要回來的,竟到現(xiàn)在才到?!?/br> 她把小冊子放下,拉著顧瑜的手說:“走,我們一起去前面看看?!?/br> “你等會兒,我先把這個放好。” 顧瑜收好畫冊之后,兩人相攜來到前廳,徐夫人早已讓人架好了四扇屏風(fēng),將前廳一分為二。透過絹布的水墨山水畫,江山多嬌圖的屏風(fēng),能隱隱綽綽地看見對面分坐著三人。 顧瑜與徐筱雅一同進來,她還未來得及行禮,徐筱雅便迫不及待地問:“遜之哥哥,你可算是回來了,怎么走了這么久才到?可是路上耽擱了?” “呵呵……”林遜之溫和地笑了,“我繞道去看了一下曲先生,路上便有些耽擱,”他頓了頓又道:“小雅長成大姑娘了,就是這性子,還跟個孩子似的?!?/br> “哪里像小孩子?人家已經(jīng)是大姑娘了!”徐筱雅不高興地說:“娘,遜之哥哥大老遠的回來,您在這中間擺這幾扇屏風(fēng),讓我們怎么好好說話?。磕次揖驮谶d之哥哥面前,他卻看不到我已經(jīng)長大了。” “小雅,你既已經(jīng)長大,便不可不知禮數(shù)。遜之自幼在家中長大,便如你兄長一般,自是不必拘著你們,可今日小瑜在這里,怎能不放屏風(fēng)?” 徐筱雅聽見她娘如此說,便也不再說什么了,她絞了絞手中的帕子,坐到一旁早已備好的圈椅上。 林遜之卻是心中一驚。 小瑜? 可是……顧姑娘? 他埋在廣袖下的雙手緊緊攥成了拳。 自己心心念念的名字,深埋在心底的人兒,就這樣猝不及防地,又翻涌了上來。 他一定是魔怔了,怎么會聽見一個相似的名字,便以為是她? 此時,卻聽見對面屏風(fēng)后面,傳出一道清澈婉轉(zhuǎn),又帶著些許軟糯的聲音,似一道清泉緩緩流入心間。 “顧瑜見過徐先生,徐夫人?!甭曇羯晕⑼nD了一小會兒后,又道:“顧瑜見過林先生,先生,三年未見,別來無恙。” 這下林遜之是真的愣住了。 她……真的在這,這真的……是她。 顧瑜在屏風(fēng)后面見著徐筱雅不太高興,心中有些過意不去,便又說道:“我聽見林先生回來了,便來與他打聲招呼,現(xiàn)在便不多打擾了,你們好好聊聊,我還有嫁衣要熨,便先回屋去了?!?/br> 顧瑜后面的話林遜之聽見了,但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的,根本沒注意她在說什么。 徐夫人無意間轉(zhuǎn)頭,看見林遜之怔忪的神情,微微皺了皺眉,遂開口道:“那便快回屋去吧,后日便是婚期,可別耽誤了?!?/br> “什么?”林遜之這才反應(yīng)過來,“什么婚期?” 顧瑜又在屏風(fēng)后面道:“臘月二十八是我與青梧哥哥成親的日子,因著林先生一直沒有回來,便沒有給您下帖子。” 顧瑜說到這里便有些為難,也不知這個時候了,再給他下帖子是否妥當。 倒是徐夫人說:“現(xiàn)在也不用再下什么帖子了,遜之于我們家來說也不是外人,到時跟著我們一塊兒去便是,一起熱鬧熱鬧?!?/br> 林遜之看著對面屏風(fēng)上的江山多嬌圖,輕啟薄唇,艱難地吐出個好字。 大銘三十五年,臘月二十八,宜嫁娶,動土。 一早,天上又飄起了絲絲小雨,雨絲纖細,在這隆冬季節(jié),卻仿佛春雨一般綿密。 韓青梧站在長廊下,看著這漫天飄散的雨絲,心內(nèi)焦急。 這雨什么時候會停?都已下了兩日了,若是今日不停,今晚可能就飛不了了,那這么些天的忙活全都白費了! 好在,還未到午時,雨勢漸小,待到未時,雨終于停了,云層緩緩散去,天居然放晴了。 見到太陽出來了,韓青梧的心這才放到肚子里。 杜惟這些天一直都在韓家?guī)椭n青梧,也自然知曉他的心焦所為何事,此時見到天氣放晴了,真是替他高興,嘴上卻還不忘擠兌他兩句,“你小子,真是有幾分好運氣!” 待到黃昏時分,韓青梧身著紅色喜袍,頭戴玄色烏紗,帽子雙側(cè)插著花翎,翻身騎上一匹棗紅色的大馬,身后跟著一隊樂手,并一臺六人抬得婚轎,熱熱鬧鬧地出發(fā)前往徐府迎親。 街道兩旁的百姓,聽見歡樂的樂曲,都來圍觀。本來大家就愛湊熱鬧,特別是娶妻這樣的大喜事,更是要過來沾沾喜氣,待湊得近了,兀地發(fā)覺,這新郎官也太俊了吧! 眾人都在街道兩旁看著高頭大馬上的韓青梧,有人不自覺地,將手中的帕子打了個結(jié),朝韓青梧扔了過去。 他沒有防備,被那帕子砸在身上,下意識地,轉(zhuǎn)頭看向帕子飛來的方向。 扔帕子的姑娘看見韓青梧朝自己看了過來,又羞澀又高興,雙手捂著臉,偏又從指縫中偷偷看。 其他人見此情景,便有樣學(xué)樣,不斷地將手中能扔的物件,都朝著韓青梧砸去。 他本來好端端地騎在馬上,現(xiàn)在不得不抬起袖子去阻擋那些四處亂飛的物品,他那架勢,倒不像是去迎親,反倒像是中狀元后的踏馬游街。 民眾也真是……太熱情了。 好在徐府離城北不算太遠,天剛剛擦黑的時候,韓青梧一路遮遮掩掩的,帶著隊伍也到了。 杜惟比韓青梧快一步到徐家做準備,此時見韓青梧來了,立刻點燃了鞭炮。 噼里啪啦地一陣聲響過后,徐府的大門緩緩的打開了,徐筱雅手中撐著一把大紅色的油紙傘,另一只手攙著顧瑜,慢慢地跨過門檻,走了出來。 韓青梧站在花轎旁,自看見徐府的門開了之后,眼中便只有顧瑜一人,只見她穿過氤氳的煙火硝煙,一步一步地,堅定地朝著自己走來。 第61章 顧瑜頭上蓋著紅蓋頭, 視線所及, 便只有腳下的寸許天地。 她跟著徐筱雅, 一步一步的, 慢慢向前走著, 跨過門檻, 走下臺階, 忽然,紅蓋頭下的小天地闖入一雙黑色的皂靴。 接著,便聽見韓青梧清潤純凈的聲音, 在面前響起,“多謝徐姑娘?!闭f完,順勢將她的手牽了過去。 在她的手落入韓青梧掌中那一刻時, 顧瑜在蓋頭下抿唇偷偷笑了。 原來他也在緊張啊, 手心都有些潮潮的。 韓青梧似是察覺到了她的偷笑,廣袖下握著她的手, 輕輕捏了捏。 徐筱雅就站在他們身旁, 卻一點兒也沒察覺到他們的小動作, 她正要上前一步, 去將轎簾掀開, 卻被韓青梧攔下了。 “徐姑娘請稍等。” “怎么了?” 韓青梧沒有與她解釋,卻朝著不遠處的杜惟比了比大拇指, 杜惟點了點頭,將小青桐交于徐夫人, 請她幫忙照看, 隨即從后背取出一張弓,便見他左手執(zhí)弓,右手拉弦,箭在弦上。 他右手輕輕一松,只聽見一聲尖銳地鏑聲呼嘯地竄入云霄。 那鏑聲尚未消散,忽然城南也響起了啾啾的鳴鏑聲,城南的鏑聲未消,城西又響了…… 一聲接著一聲,不多會兒,竟然全惠州城都響起啾啾的鳴鏑箭嘯。 徐茂,徐夫人,林遜之,徐筱雅,甚至包括新嫁娘顧瑜,都是滿頭霧水,不知道這是在干什么?就更別提旁的其他人了。 顧瑜因為遮著蓋頭,沒有看見杜惟的動作,更加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有些緊張,她緊緊捏著韓青梧的手,微微仰頭,看向他的方向,小聲問:“青梧哥哥,發(fā)生什么事了?” 顧瑜正在等著韓青梧的回答,忽然眼前一亮,滿目的紅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韓青梧那雙,帶著狡黠的笑容的眼睛。 顧瑜愣了愣,兀地反應(yīng)過來,“我的紅蓋頭……” 韓青梧眼疾手快,立即捂住她的嘴,“噓,小聲點,你放心,他們看不見?!?/br> 顧瑜環(huán)顧四周,這才發(fā)現(xiàn),她站在花轎與一匹棗紅色大馬的中間,而她的旁邊,站的是韓青梧。她可以從縫隙中看到外邊的人群,可他們卻發(fā)現(xiàn)不了她。 雖說別人看不見,顧瑜心中總是有些不安,“可是時辰未到,掀了紅蓋頭,多……不好??!” 顧瑜的小嘴有點嘟嘟的,看起來不是很高興的樣子。可就是她這副不太高興,小別扭的模樣,讓韓青梧莫名的想要欺負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