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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子濯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你說什么?” “師尊應(yīng)該知道……” 舒令嘉微一閉眼:“我生平最厭者,便是仰望他人垂憐而活。” 雙目睜開,眸光如秋波般清透微冷,其中卻無半分猶豫和軟弱。 他道:“今日在山上見不著公道,那么舒令嘉亦不愿在此容身,只能求去。” 主角誠懇道歉,姿態(tài)極低,他卻這樣咄咄逼人,倒是很符合惡毒男配的形象了。 竟然當(dāng)堂口出如此叛逆之言,直令滿座皆驚。 早就聽說舒令嘉自幼天賦超絕,被師長給寵壞了,嬌縱任性,脾氣也大,眼看他受點(diǎn)委屈就要出走的架勢,傳言還當(dāng)真沒錯。 一位長老呵斥:“張狂!” 舒令嘉也受夠這閑氣了,話已出口,索性負(fù)手笑道:“謹(jǐn)慎有謹(jǐn)慎的好處,張狂有張狂的痛快?!?/br> 何子濯臉色一沉,冷冷逼視著他:“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舒令嘉道:“是?!?/br> 他沒有興趣把自己拘束在這片地方跟主角爭長論短,天地廣闊,自有其他施展之處。 方才何子濯讓他有要求盡管提,正是難得的機(jī)會,絕對不能退讓。 姜橈十分愧疚,連忙說道:“師兄莫要誤會,師尊最疼愛的就是你了。只是看我身世可憐,這才多加照拂而已。我愿意自領(lǐng)重罰,請師兄千萬不要再生氣?!?/br> 舒令嘉向來不吃這套,似笑非笑,目光在他面上一掃:“若你受罰,那是因?yàn)槟阕约核疥J禁地,做錯了事。與我下不下山有何關(guān)系?” 姜橈一時語塞。 何子濯道:“阿橈,沒你的事,先退下?!?/br> 見他依舊在回護(hù)姜橈,周圍的普通弟子們交換眼神,均感到一陣不滿。 自從姜橈來到山上,整個凌霄派上下很少有不喜歡他的人,都覺得這位師弟簡直哪里都好。 但這個時候,大家看到了整件事情的經(jīng)過,忽然之間,竟有種頭腦一下子清楚起來的感覺。 方才舒師兄被冤枉的時候姜師弟沒出來,真相澄清了,他一下子就冒出來解釋。 師尊和各位刑堂長老也是,以前明明是最疼愛舒師兄的,自從姜師弟一來,就開始如此明顯地偏袒于他,都要把舒師兄給逼走了! 太不公平了! 有人忍不住喊道:“舒師兄,你不要走!我只認(rèn)你是鳴劍峰掌劍使!” “是啊,我們愿意一起請刑堂還師兄一個公道!” 看到這一幕,姜橈不由怔住。 這是他上山以來,頭一次從他人身上感受到對自己的厭惡情緒。 姜橈有些想不明白,事情為何會發(fā)展成這樣。 原本是他主動站出來承認(rèn)錯誤,想取火晶石也是為了孝敬師尊,反觀舒令嘉,才是忤逆不敬,咄咄逼人。 然而對方現(xiàn)在竟然提出下山,一招釜底抽薪,讓自己的處境瞬間尷尬了起來,苦心經(jīng)營的人氣也下降不少。 早知道還不如老老實(shí)實(shí)受罰。 何子濯淡淡一抬手,制止了周圍所有的聲音。 “令嘉。”他的聲音中有沉沉的怒意,“你當(dāng)真不聽師尊的話了,一定要置氣?” 舒令嘉道:“該說的,弟子已經(jīng)言盡?!?/br> 何子濯怒極反笑,喝道:“好,要走便走,誰也不準(zhǔn)攔他。我倒看他在外面撐到幾時!” 他自從接任掌門,從來喜怒不形于色,還沒人見過何子濯發(fā)這么大的火,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出。 舒令嘉卻毫不猶豫,撩起衣袍跪下,雙手交疊舉過頭頂,鄭重道:“舒令嘉拜別師尊?!?/br> 他沖著何子濯三叩首之后,站起身來,轉(zhuǎn)頭便走。 舒令嘉做事太絕,何子濯下意識地抬起手,似是要將這個脾氣倔強(qiáng)的徒弟拉住。 跟著他便意識到自己在做什么,臉色微沉,拂袖重重冷哼了一聲,別過頭去。 * 何子濯身為掌門,既然已經(jīng)發(fā)話,眾位弟子就算再是不甘也只能作罷。 他們眼看著舒令嘉踏上通往山門的石階,身影漸去漸遠(yuǎn)。 身后萬里長天,身前蒼意云垂。 明明是一言輕擲就離開這天下之人無不爭往的顯赫宗門,他卻似無懼無悔,滿懷慷慨。 甚至連易凜都不由微感愧疚。 自己與舒令嘉平素并無仇怨,謊言的初衷只是為了維護(hù)喜歡的人,卻沒想到竟然造成對方離開凌霄山,這后果有些太沉重了。 他突然覺得心有些亂。 第3章 滄海飛塵 “師弟!” 舒令嘉踏出山門的那一刻,聽見有人喊他。 他轉(zhuǎn)身,見到身后不遠(yuǎn)處站著一人,身形高挑,白衣如霜,正是大師兄洛宵。 這位師兄身子一向不大好,因此門中大事小事都很少出席,通常只是安心閉關(guān)清修,方才不在刑堂之中。 他怕是此時得了消息,這才急匆匆趕過來相送的。 見舒令嘉回頭之后,洛宵也未多話相勸,直接揚(yáng)手將一個乾坤袋扔給了他,里面裝了些銀兩符篆等必備的東西。 舒令嘉將乾坤袋接在手里,微微一笑,忽覺心中陰霾瞬間消散不少。 他斂袖拱手,沖著洛宵躬身一揖。 洛宵同樣一揖還禮,師兄弟兩人對視片刻,誰也沒說什么,少傾,舒令嘉轉(zhuǎn)身跨出山門,大步下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