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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燙。 體溫太高了。 伏黑惠懷里抱著全身酥軟的女孩,神情有些擔憂。 他小心翼翼的將春奈放在地上,扭頭看了一眼甚爾的狀態(tài),確定現在還沒什么問題后,便將注意力集中在了女孩身上。 體溫很燙,有點發(fā)燒,而且局部體溫高到異常,身上還很多擦傷,雙腿有著不正常的扭曲和水腫,骨頭大概出了問題,并且肌rou可能因為長時間運動以及由此導致的局部體溫過高的原因,存在大面積的損傷…… 另外手臂還有一條很深的傷口,應該是被剛剛那個咒靈的爪子割破的,止血倒是并沒有什么問題,但糟糕的是傷口處所感染的詛咒。 ……被詛咒侵蝕的話,在身體狀況本就糟糕到不行的前提下,隨時都可能喪命。 這孩子擁有咒術師的天賦,一般來說會比普通人對詛咒的抗性更高一點,但是現在,這孩子的咒力耗空了。 消耗了咒力,硬是撐了兩天。 “好孩子,你已經很了不起了?!?/br> 伏黑惠一面檢查,一面溫和的安撫。 春奈茫然的看著他。 她好痛。 全身都在痛,好像馬上就要死掉了。 伏黑惠抿著下唇,相當棘手的看著春奈的手臂。 “春奈,能聽到嗎?春奈?”惠說,“已經沒事了,我們馬上就會把你帶出去,你能夠回家了?!?/br> ……真的? “但是我要在這里先一步幫你處理傷口上的詛咒,不然的話,它會侵蝕你,你現在的身體狀態(tài)撐不了太久?!?/br> 伏黑惠捧著女孩已經有些恍惚失神的臉: “會很痛,我需要你忍耐,可以嗎?” 黑發(fā)碧眼的少年大聲的喊著:“你的mama在等你回去,你的爸爸也在四處求助,你也想回家吧?” 春奈動了動。 想回家。 想見哥哥,想見爸爸和mama。 好痛啊。 想要被爸爸mama還有哥哥抱著。 春奈眼眶濕潤了,她用沙啞到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嗯了一聲。 伏黑惠不會反轉術式。 所以沒辦法治療。 大多數咒術師天然對詛咒都有著一定的抗性,因此大多數哪怕受傷了也不會被感染。 除非咒力徹底耗空,在詛咒的地盤受傷并且拖的太久。 從傷口上祓除感染的詛咒需要很精細的咒力cao控,伏黑惠在上一世學習過,但卻基本沒做過,畢竟他們學校有最出色的醫(yī)生家入硝子,根本不需要學生折騰這種事。 這輩子的話,擁有最強rou體的甚爾和這種事情完全絕緣,而伏黑惠自己會注意用咒力強化身體,做好最基本的防御。 所以,簡單來說—— 這是伏黑惠第一回 給其他人祓除傷口感染上的詛咒。 春奈很痛,相當的痛。 但是伏黑惠極力的控制自己的咒力,漂亮的綠眼睛抑制不住的擔憂。 所以春奈覺得自己好像又不痛了。 他在救自己。 春奈想。 還有人在和那個怪物戰(zhàn)斗。 春奈聽到了遠處的轟鳴。 [沒有人可以信賴,其他人不相信自己,除了哥哥以外,沒有人會相信能看見怪物的春奈。] 這還是第一次。 中井春奈遇到了自己的同類。 以最短的時間解決完傷口的上侵蝕的詛咒,伏黑惠緊張的看了看春奈的狀態(tài),發(fā)現女孩正睜著眼睛看著自己后,并未失去意識后,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氣。 “你很了不起,春奈?!庇兄姘悻摿撩利惐叹G眼眸的少年露出很淺淡卻足以讓中井春奈記在心里一輩子的笑容。 他彎下腰,一面安撫著,一面從影子里拿出了藥物,爭分奪秒般幫春奈把手臂淌血的傷口包扎起來。 “……四天?!?/br> “嗯?” 春奈張了張口,艱難的一字一句的迸出了詞語,“四天后……晚上……哥哥……” 伏黑惠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你的哥哥的詛咒在四天后發(fā)作?” 春奈微不可察的點頭。 中井悠斗受到的詛咒在三天前。 今天是最后一天。 “我知道了,你們不會有事的……”伏黑惠心里有了數,他回頭看了看甚爾的戰(zhàn)況。 那邊幾乎已經要分出勝負了。 盡管讀心能力和強悍的防御能力讓這只特級假象咒靈能夠和用有最強rou體的伏黑甚爾僵滯上近乎一分鐘,但也已經差不多抵達極限了。 用砂石構建的野獸被男人輕易的破壞。 直接接觸促使其性質改變、然后使其分解重組的能力對這個男人完全沒用。 這個男人的rou體,完全不受改變性質這一類的[概念]意義上的術式的影響。 到最后,山神只能被動靠讀心去躲避和制造高密度的外殼去防御。 這家伙簡直是自己的克星……! 為什么術式沒有用???明明沒有咒力!這擊打的力道和速度……簡直難以想象! 被漸漸逼迫到絕境的咒靈發(fā)出了野獸瀕死般的吼叫。 “真是的……你這家伙是屬王八的嗎?外殼還真是沒完沒了。”甚爾甩了甩手,漫不經心的抬眼,“你大概是有預判或者讀心的能力吧?還真能躲啊?!?/br> “區(qū)區(qū)人類、區(qū)區(qū)人類而已……”面具早就破碎,被撕毀了一只手臂、露出猙獰面容的特級假想咒靈山神不甘的怒吼著,“區(qū)區(qū)人類竟然敢與我等神明對抗,何等狂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