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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一次低笑。 宿儺:“那就定下束縛吧。” 不管是詛咒還是人類,宿儺對他人的死活打心底的無所謂。 但唯獨對自己感興趣的事物很寬容。 宿儺:“既然你認為你已經(jīng)足夠美味了……那就讓我享用你吧。” 。 惠與宿儺定下的[束縛]內(nèi)容如下: 伏黑惠要全力構造完整且毫無問題的軀殼,并且協(xié)助兩面宿儺將剩余的最后五根手指拿到手,喂給虎杖本人。 而兩面宿儺必須在保證虎杖悠仁性命的前提下從其體內(nèi)轉(zhuǎn)移。 。 殺死兩面宿儺,而且還是擁有二十根手指,拿回所有力量的兩面宿儺。 這聽起來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但在伏黑惠眼里卻并非完全不可能。 魔虛羅曾經(jīng)一度敗于兩面宿儺手中,但魔虛羅不會死,并且它的特性也注定其不會敗于同一招。 這是優(yōu)勢。 但是,宿儺的底牌也遠不止如此。 十五根手指的力量,和二十根手指的力量,絕對不是同一個層次。 那會是前所未有的惡戰(zhàn)。 但是。 也并非沒有希望。 說來好笑,伏黑惠一直覺得他自己遲早會和兩面宿儺有一戰(zhàn)。 再者。 ——哪怕無法無法殺死兩面宿儺,只要讓他無法再出現(xiàn)于世就可以了。 影世界才是他的主場。 。 伏黑惠曾經(jīng)一度困惑了很久。 為什么十種影法術召喚最強式神的咒文,會是布瑠之言? 而且是不完整的布瑠之言。 布瑠之言所象征的含義——[復活]與[鎮(zhèn)魂],這二者必然與影法術有所聯(lián)系。 而魔虛羅是神將……最為特殊的它,調(diào)伏的條件會和其他式神一樣嗎? 對術式的理解早已從式神轉(zhuǎn)移到了更廣闊的影子上。 疑惑,往往是醒悟的前提。 伏黑惠不會拿自己重要的人的性命冒險。 千百年來無人能夠真正完全掌握的[十種影法術],在他定下束縛之前……就已經(jīng)被參透。 。 一天后。 宿儺的部下里梅再度帶著下屬追殺過來時。 “喂,里梅?!?/br> 一分鐘的[契闊]。 宿儺奪走了虎杖的身體控制權。 臉上繪著漆黑咒紋的他輕易的撕碎了朝他和伏黑惠襲來的詛咒,將詛咒師反手扔出,隨后朝他千年來忠心耿耿的部下走去。 宿儺攤開一只手,對部下里梅命令:“把手指給我?!?/br> 伏黑惠沒有阻攔。 他環(huán)視著四周,看著周圍因為顧忌兩面宿儺氣息而不敢上前的詛咒以及詛咒師們,閉上了眼。 。 世界重置后,年幼的虎杖悠仁的[噩夢]……正是從這里開始。 伏黑惠消耗了龐大的咒力和體力復活了兩面宿儺。 剛剛和宿儺分離的虎杖渾身乏力虛弱,伏黑惠召喚出了式神護著他逃亡。 虎杖不肯走。 他不明白伏黑惠這么做的目的,但是他也顧不上追究原因。 他要墊后,讓伏黑惠逃。 但伏黑惠卻用影子把他遠遠拋開,本就因為剛剛塑造兩面宿儺的軀殼而疲倦不堪的他主動和兩面宿儺短暫交鋒。 毫不意外變的傷痕累累。 ——腿骨骨裂,肋骨斷了三根,身上還有多處深可見骨的割傷。 綠眼睛青年慘白的臉上露出了凝重的神情,腳下的影子像是流水般涌動著,把從他身上滴落的血液吞噬殆盡。 伏黑惠已經(jīng)顧不上自己的生死了。 我要讓虎杖悠仁活下去。 只要兩面宿儺死了。 人類的壓力就會小很多。 等五條老師出來之后,他的壓力就會小很多。 伏黑惠的綠眼睛仿佛回光返照似的,燃燒著最后的火光。 虎杖撕心裂肺: [讓我來負責墊后?。≌f到底你根本沒必要再救我!你不是一直在說嗎?萬一自己救下的人又殺了人怎么辦——所以你沒必要再為了我拼命???我已經(jīng)不是你想要救的那種人了??!] ……拜托了。 拜托了! 我就只有你了啊。 只有你絕對不要死……! 虎杖悠仁強行撐起自己的身體跑過去。 再度被影子推開十米外。 惠同樣嘶啞的大喊:[少廢話了,你這個特級笨蛋!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再是容器了,剛剛和宿儺的分離給你帶來的負擔很重,你的狀態(tài)沒辦法墊后,所以快點逃,悠仁??!] 這句話,哪怕是重置了世界,虎杖悠仁都忘不掉。 伏黑惠先前主動與宿儺交戰(zhàn)不過是為了拖延時間。 他在那段時間里將影子拉到最大,領域展開后,顛覆了表里世界的龐大影潮將除了虎杖以外的所有敵人吞噬。 ——這樣將所有敵人帶走,被留在外面虛弱的虎杖悠仁也有了逃離的時間了。 [在五條老師回來之前,你要想辦法撐下去……抱歉,現(xiàn)實世界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伏黑惠在最后轉(zhuǎn)身,對著粉發(fā)的青年露出清淺的笑容。 ……哪怕是重置了世界,虎杖悠仁都忘不掉這一刻。 。 逃亡的第六年。 伏黑惠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