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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繼續(xù)泡著冷水。 [喂,小鬼。] 沒有得到回應,那個從虎杖大腦深處傳來的帶著頗具有時代感的聲音微微停頓了一會,滿是狐疑的不快質(zhì)問: [你對伏黑惠出手了?] “……”虎杖悠仁理都不理。 寄生的詛咒在短暫思考后,直接發(fā)出了負面情緒滿滿的嘁聲。 。 虎杖悠仁自從在少年院事件中完全恢復記憶,就再也沒有理會過兩面宿儺的話。 作為在吵鬧的公共場合都可以毫無壓力睡著的他,可以完美無視腦子里多出來的另一個煩人的聲音。 ——那是令他作嘔的邪惡,對方所說的每一個字對虎杖而言都沒有絲毫價值。 同樣。 兩面宿儺在少年院事件結(jié)束之后,也沒能再單獨冒出來過。 他被剝奪了對外探知的權利。 虎杖悠仁是完美的容器。 他擁有能夠承載特級咒物的劇毒和龐大的咒力的體質(zhì),甚至能夠?qū)⑸頌樵{咒之王的兩面宿儺的意識壓制住,保持著自己軀體的主導權、不被咒物奪舍。 而壓制詛咒意識的程度,和容器本人的意志和實力水平有關。 如果是真真正正15歲,對咒術界一無所知、普通人出身的虎杖悠仁,大概會和前世那樣——雖然能夠保持本人的意識,卻沒法完完全全把詛咒關住。以至于對方能夠時不時在某塊皮膚部位上冒出眼睛或者嘴巴造成干擾。 但是25歲的虎杖悠仁不一樣。 他在前世很長一段時間都壓制住了拿回15根手指力量的兩面宿儺,并且也一度也和拿回20根手指的兩面宿儺的意識斗爭過。 而現(xiàn)在的兩面宿儺,卻只拿回了兩根手指力量。 一根是虎杖悠仁當初不得已吞下去、成為容器的起因,另一根則是為了向高層證明他擁有容器體質(zhì)而吞下的高專收集的儲備。 所以,簡單來說—— 現(xiàn)在兩面宿儺的實力對上拿回全部記憶、已經(jīng)習慣壓制至少十五根手指的虎杖悠仁……顯然不占優(yōu)勢。 意識體的力量不對等。 加上原本的[契闊]似乎也不被重置后的世界承認,兩面宿儺在虎杖悠仁拿回全部記憶之后就莫名其妙的坐了牢,意識體更加強大牢固的虎杖悠仁拒絕了他接觸伏黑惠的途徑。 ——虎杖才不想要讓惠和曾經(jīng)一度害死他的兇手見面。 宿敵?最特別的彼此? 別開玩笑了。 曾經(jīng)一度失去過伏黑惠的虎杖悠仁有多么絕望和瘋狂,就有多么憎恨兩面宿儺。 所以擁有成熟靈魂的虎杖在意識到現(xiàn)在的兩面宿儺的弱小之后,毫不猶豫的將其徹底封閉起來。 讓某個變態(tài)沒法再悄咪咪的去觀察和偷聽他家的惠。 臉上和身上都有著黑色紋身的兩面宿儺坐在自己的生得領域內(nèi),迸起青筋,徒手捏碎了旁邊的白骨。 他咬牙切齒:那個亂用術式導致這個小鬼完全恢復記憶的混蛋詛咒(真人)……我記住了! 看不見、也聽不見外界,雖然惠影子里還有兩面宿儺前世的本體,但是在惠發(fā)現(xiàn)后,就默默的將那部分影子封閉,影子里的式神——尤其是魔虛羅在察覺到異物的存在之后,遵從主人的命令,冷酷無情的把不屬于他們式神一員的異物看管的嚴嚴實實。詛咒之王想要通過和本體的聯(lián)系用咒力去挑撥人家的方法也被隔斷。 所以宿儺只能選擇感知或者不感知宿主的狀態(tài)——大多時候宿儺懶得感知,他對虎杖悠仁的狀況沒興趣,然而在發(fā)覺虎杖悠仁似乎開始追人之后,就在沉默后開始陰陽怪氣給人添堵。 [區(qū)區(qū)喪家之犬……還真有勇氣去碰不屬于你的東西?。縘 [他前世沒有喜歡上你,所以現(xiàn)在也不會喜歡你。] [無力掙扎的敗犬。] 大多數(shù)時候沒有用。 虎杖悠仁完全不在乎兩面宿儺說了什么,畢竟他不是那個15歲、天真又容易被影響的虎杖悠仁。 曾經(jīng)絕望到瘋狂的人,會因為失而復得就簡單的恢復原樣嗎? 怎么可能。 找回記憶的虎杖悠仁只在少年院崩潰過一次,隨后便盡可能的壓抑住了內(nèi)心陰郁,表現(xiàn)的一如既往的開朗、熱情,笑容燦爛——完全符合惠對他的印象。 虎杖沒有、也不想要讓惠察覺到……在前世失去伏黑惠后的虎杖悠仁究竟變成了什么模樣。 ——走不出惠死去的那一天,無法接受對方死亡的事實,記憶混亂,自欺欺人的奔波在[正確]的道路上。 而是盡可能溫和又開朗的笑著,不讓對方察覺到他一度的崩潰。 他不想要讓自己心底的絕望和瘋狂干擾惠的判斷。 不需要同情。 不需要憐憫。 我喜歡你,所以想要得到和同情與憐憫無關的回答,并不想要利用你的溫柔而勉強你。 ——我寧可永遠是你眼里的樂觀開朗的太陽。 所幸虎杖悠仁也的確能夠在對方身邊發(fā)自內(nèi)心的露出笑容,像是什么也沒發(fā)生一樣當個單純又束手束腳的笨蛋,因此不擅長撒謊的他,也在真真假假中爆發(fā)了潛力,將所有的負面情緒都隱瞞了下來,將人騙了過去。 他早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哪怕惠拒絕了也沒關系,只要對方可以平平安安又幸福就可以了,他可以自己承擔所有的難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