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薄幸 第54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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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上次完全不一樣。 她始終防備著,每次都會改變針法。別說他根本沒嘗試著找別人去解,就算去找了別人,就算終于能破出她一種針法,可下次,她便又改了另一種,也是徒勞。 凈明道:“娘娘與陛下相識時間尚短,陛下喜怒無常,對您應(yīng)當也沒有深到不可割舍的情意。娘娘此番故意擋箭,若是想逼陛下在意您、正視您,應(yīng)當很是成功?!?/br> 這才幾個月?怎么會有多深厚的情愛。 可就在這個時候,她讓容厭還沒開始冷落她之前,便徹底經(jīng)歷了一遍失去她的滋味,他甚至因此眼疾加重,半個多月里,一到晚上便視物模糊。 誰能相信,生死之前,距離心口僅差一毫,她卻是在算計。 就算陛下知道,可是一個惜命之人的拿命去賭,難道不更讓人動容。 陛下已經(jīng)失了一子,而她醒來甚至不想看到他,這一局誰占盡先機顯而易見。 晚晚沒有說話,慢慢將手下的這根針往深處又扎進寸許。 凈明只感覺自己的左臂慢慢失去了知覺。 等他嘗試用內(nèi)力去沖開xue位,便察覺左臂已經(jīng)徹底沒有半分反應(yīng)。 晚晚在他身后輕聲笑:“大師,我對你那么好,剛醒就記著要給你續(xù)命。有些話,可不能胡說。” 凈明嘆一口氣,眉目間憂愁,“貧僧不會多說。” 他一直的擔憂,比起等待陛下何時失去控制,毀了這個皇朝,如今……不會更差了。 - 等到容厭聽到晚晚醒過來的消息,他沒有再聽晁兆說完,左右都是他能猜到的東西。 他立刻打斷,起身往關(guān)雎宮走去。 剛到關(guān)雎宮宮門外,他腳步頓了一下,寢殿的燈火已經(jīng)熄了大半,不像她醒過來的樣子。 紫蘇走出來,恭恭敬敬行禮,道:“見過陛下。娘娘剛醒,太過疲勞,此時又睡下了?!?/br> 容厭沒有說話。 那么多日,他守在她身邊,今日他只離開這一會兒,她便醒來,見完凈明,便又睡下。 因為一路走得太快,容厭發(fā)絲微微凌亂。 他忽然覺得,入秋還沒多久,天氣便開始冷了。 沉默著在門前站了片刻,原本加快了些的心跳,此時也跟著寂靜下來。 容厭和往日一般,走到晚晚床頭。 他手指輕輕撫了撫她臉頰,她臉上微微有了些血色。 既然從昏迷中蘇醒過,這回只是睡著,她還會醒來。 那他便在這里一直等到她睡醒。 等到第二日,晚晚覺得日頭已經(jīng)高了,才懶懶散散睜開眼睛。 一睜眼,便對上另一雙眼。 容厭向來睡得少,應(yīng)當是天生面上沒有疲態(tài),可她看到,此時他的眼中,居然有了血絲。 晚晚愣了下,眼眸一彎,笑了出來。 第32章 千萬緒(二) 他居然擔心她擔心到這種程度嗎? 晚晚覺得新奇。 她一睜開眼便神采奕奕, 眼睛明亮地看著他笑,就好像……一切還在文殊節(jié)之前。 容厭目光便更顯得沉沉,對著她這樣明媚的笑意也看不出絲毫動搖。 “你不想見孤?” 晚晚稍稍克制住臉上的笑意, 解釋道:“不是不想, 是不敢。” 容厭微微露出一個笑意。 “不敢?” 他聲音低沉, 晚晚無視隱隱的危險, 看著他的眼睛,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眨不眨,道:“怕你再想讓我去死?!?/br> 她這樣突然的回答, 容厭沒有說話。 晚晚小心地想用手肘撐起身子,可身體一用力, 背后的箭傷便疼痛難忍。 她皺緊眉, 容厭伸手去撐住她的身子, 她順著他的力道枕到他腿上,環(huán)抱著他的腰。 他也瘦了。 原本就勁瘦的窄腰,此刻抱起來又細了些。 晚晚又有些想笑,她將臉頰埋到他小腹。 容厭身體僵硬了一下。 她嗓音輕輕道:“我怕我為你不要命也不夠, 你還要我繼續(xù)證明給你看。如果一個人的一顆心只能算一朵文殊蘭,陛下要千萬朵文殊蘭,可晚晚只有一條命,怎么也不夠啊。我昏倒之后, 四周好黑, 晚晚太害怕了,已經(jīng)有了這樣一次, 下一次, 晚晚再也不想經(jīng)歷死亡了,不想再證明給陛下看了?!?/br> 千萬朵文殊蘭。 他自己說出口的。 容厭淡聲問:“你要證明什么, 證明你心悅于孤?” 晚晚埋在他身上的聲音悶悶響起,“那不然呢?我當時也沒想證明給你看,只是……我做不到,做不到看著你站在那支箭前面,什么都不去做,再有下次,我大概不敢了。” 她聲音輕輕地去復(fù)述那時的心境,有懦弱,也有情意,話里話外,是她喜歡他。 容厭怔了一下。 太可笑了。 她喜歡他? 她……怎么會喜歡他? 可她說地那么自然,那么理所當然地反問他,就好像他的懷疑才是多余,就應(yīng)當像她說的那樣。 他雖沒經(jīng)歷過情愛,可他不是沒見過他人動情,葉晚晚對他這種,也是喜歡? 容厭低笑了一聲,那就如她所說,他就當作是喜歡好了。 他直接將她從自己身上扶起來,唇邊竟然帶了一絲笑意,袖間劃落出一柄硬物,晚晚低眸看了眼。 是一把極為精致的匕首,柄鞘鐫刻的是文殊蘭的圖樣,他將匕首拔出,寒光凌厲,中央一道血槽,雖然看上去精致而優(yōu)美,卻是一把真的可以殺人見血的短匕。 晚晚皺了一下眉,不明所以。 容厭握著她的手,冰涼的溫度覆上她手背,讓她將手柄握緊,而后握著她的手,刀鋒指著他的心口。 他帶著她的手用力。 這的確是把削鐵如泥的神兵利器,輕易就割破了他心口前的衣衫,而后抵上他的肌膚。 晚晚看著匕首沒有絲毫停頓地被染上血色,他握著她的手,讓她清晰地感受到,匕首刺入他的皮rou,抵上他的肋骨。 他還在用力,尖端碾磨骨骼,就要割斷阻攔匕首刺入他身體的那兩根肋骨。 晚晚驚得睜大眼睛,迅速反應(yīng)過來,立刻同他的力道反向掙扎了下,皺眉出聲道:“你這是做什么?” 容厭沒有同她爭奪,匕首從他身體里被拔出,濺出一道鮮血。 這是同她身后那道傷同樣的位置,只不過一個在身前,一個在背后。 他給她換過那么多次藥,她那道箭傷在背后的位置、留下的痕跡,他一清二楚。 容厭身上穿的還是玄色的衣衫,鮮血涌出來,也只是將黑色的衣衫染得顏色更濃重了些。 可濺出來的鮮血,卻滴落在她淺色的薄被上。 晚晚確定,她若是沒攔,這匕首眨眼間就真的能徹底刺入他體內(nèi)。 容厭從她手中將匕首接過來,用一張白帕將他的血跡擦干凈,重新將這柄匕首收進鞘中。 他起身將匕首放到她枕邊。 “若你所說為真,這一刀,你日后隨時可以刺進去?!?/br> 晚晚愣愣地看著這匕首,他居然直接握著她的手要將匕首刺進去……他對他自己也那么狠。 容厭唇上血色漸漸淺淡,神色卻好像絲毫察覺不出疼痛一般,問,“你有什么想要的?” 晚晚回過神,她動了動方才驚訝到僵硬的手指,纖長的眼睫眨動了一下。 她穩(wěn)下跳動劇烈的心跳,看了看外面層層的守衛(wèi)。 她沒有嘗試去談什么自在,道:“我想做皇后?!?/br> 容厭看了她一眼,“你已經(jīng)是了?!?/br> 晚晚怔住。 她前世百般用心才得到的位置,這一世,他真就直接給她了? 容厭淡淡道:“這次出宮,瘟疫是你制出的藥,刺殺也是你為的擋箭,封后的圣旨早幾日已經(jīng)下了,椒房宮正在修葺。等你傷好,便擇吉日進行封后大典,民間你是葉云瑟替身的流言,也會用你的功績?nèi)パ谏w,筑葉圣醫(yī)館,封妙晚娘娘廟,入庫的金銀、封賞,你可以去找紫蘇看一看圣旨。孤說過,該是你的,一分都不會少?!?/br> 晚晚沒有立刻給出回應(yīng),思索了一會兒,才斟酌道:“陛下那么喜歡我嗎?” 容厭微微勾出些許笑意,笑意卻不達眼底,“你覺得呢?” 晚晚想起自己故意讓他又等了一夜,任誰這樣守了那么多日,終于守到人醒了,卻被晾著都不會好受。 她眼眸柔軟清澈,無視他隱隱的冷意,聲音輕軟道:“可我剛睡醒,你就這樣嚇我,我早晚會被你嚇死的。抱你你又推開我,傷口都疼了,你就不能溫柔點嗎?我醒了,你見到我不僅不高興,甚至像是在審問我,讓我忍著疼說那么多話,也不遞一杯茶來,就算互相喜歡,你也不能對我這么不好啊?!?/br> 互相喜歡。 容厭低眸看著她,他和她算是互相喜歡? 看到晚晚微微干燥的唇瓣,他起身,去一旁案上,倒了一杯茶。 晚晚沒有接過茶杯,捧著他的手,低下頭,就著他的手,小口飲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