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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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師兄若有所思地盯著那個逃遁的背影,有意思。 這話聲音極低,聞弦過來時并未聽見。 葉景卻沒跟過去行禮,他面色難看地拉著顧雪嶺道:一回頭沒見到人,就知道你是來了這里,大師兄,你怎的和方師兄走得這么近? 顧雪嶺聽得面露嫌棄,沒有走得近,只是剛巧碰上了。 葉景暗松口氣,囑咐道:那就好,往后離他遠一些。 這話說得奇怪,聞弦之所以縱容顧雪嶺來看宣陵,就是希望他跟青陽宮走得近一些,葉景卻是相反。 顧雪嶺好奇道:為什么? 葉景皺眉道:他風評不大好。 顧雪嶺頓了下,猜測道:他是個斷袖? 葉景怔怔道:這倒是不曾聽說過他說著,臉色兀地極為難看,大師兄,你怎知他有斷袖之癖? 眾所周知,顧雪嶺長得好看,雖然年紀還小,卻也有不少人盯上他這一張臉,欲行不軌之事。 葉景黑著臉道:可是他對你無禮了? 顧雪嶺咬了咬唇,不太想說那日的事,也或許是他想多了,不過一句話的事。葉景見狀咬牙道:連十幾歲的少年都不放過,真是該死。 顧雪嶺嘴角一抽,連連搖頭。 葉景這才放心,低聲道:他在青陽宮常觸犯門規(guī),名聲不太好。他人緣不好,并非是為人孤僻,而是太過冷漠狠辣,下山之前因為與同門師兄弟私斗險些殺死人,還因此面壁思過半年,大家都說他這人有些邪氣。 顧雪嶺看向正跟聞弦說話的方師兄,倒是挺像葉景說的那樣。 但葉景又道:大師兄,斷袖那種事,等你長大了再說。 顧雪嶺不甘心地皺起臉,為什么?我已經(jīng)十六歲了。而且他又沒有要斷袖,葉景簡直太過多慮了。 葉景糾正道:才十五,下個月才是十六。好了,快過去吧,你記住我的話就好,還有里頭那個小孩 見葉景頓住,顧雪嶺提醒道:他叫宣陵。 葉景臉色一變,須臾后才道:師兄要跟青陽宮搶人? 顧雪嶺撇撇嘴,不甚在意,他是純陽之體啊,剛好我們玄天宗的功法很適合他修煉。 葉景欲言又止,最后只道:二師兄不會答應的。 顧雪嶺笑了笑,他會答應的,不然我就不回去了。 你 葉景板起臉來,正要好好說說顧雪嶺,顧雪嶺卻笑著跑去聞弦那邊,果然聽見他在跟方師兄辭別。 我們要走了嗎?顧雪嶺的眸子滴溜溜地轉(zhuǎn)著,看向屋里的宣陵??磥硭禳c跟小孩說了。 聞弦點頭,朝方師兄道:這次多虧了青陽宮和諸位師兄。 方師兄微瞇起眼睛,真巧,適才承坤門的少主也過來告辭了。 說起這個,顧雪嶺倒是知道一二,蔣二那天下山后就一直嚷嚷著要回承坤門,也不知道在山上碰見什么了嚇成這樣,是吧,方師兄? 方師兄笑著點頭,心照不宣,是啊,嚇壞了吧。 兩人相視而笑,顧雪嶺也才想起來方師兄約莫有個把柄在他手里,但眼前很快被一個人擋住。 葉景笑道:說來那日也要多謝方師兄,若非是方師兄在山上,我家大師兄也不知會碰上什么樣的妖獸。 顧雪嶺皺了皺眉,這事可跟他無關。但跟屋里的小孩有關。 方師兄也不知是看出了什么,忽然道:我們今夜便要離開,若是你們不急,屋里那個孩子就交給你們了,望你們給他找個好去處。 顧雪嶺驚喜道:當真? 方師兄別有深意地道:青陽宮倒是不怎么缺人。 但是玄天宗缺人才!顧雪嶺心道。 方師兄放心,我一定好好照看他!顧雪嶺拍著胸脯保證,他一定要把這個愛騙人的小鬼帶回去。 其余二人不是不知道他們二人在打什么啞謎,只是這樣一來,玄天宗便要受了方師兄一個人情,但這樣卻也不失為雙方結(jié)交的好機會。 因此,聞弦是縱容的,葉景卻是不大贊同,可這里沒他說話的份。 方師兄笑著點頭,我還有事,先走一步。顧雪嶺,下回見。 這話竟是對著顧雪嶺說的,在場幾人無不為之驚訝。 因為花瓶之名,根本沒有幾人愿意給顧雪嶺這個真正的玄天宗首徒面子。 顧雪嶺權(quán)當沒看到方師兄眼底的深意,也笑著應道:后會有期。 方師兄將人交給顧雪嶺后,便帶著身后那師弟走了,他們今夜就要離開這里,因為各地獸潮仍未平歇,他們沒有太多時間在這里耽誤下去。 眼睜睜看著自己被交給顧雪嶺的宣陵正坐在屋里,打算裝作什么都不知道,卻聽顧雪嶺一進門便問:宣陵,你要不要跟我們上玄天宗? 宣陵手一抖,魔頭也太直接了些,跟他進同一個宗門,叫他大師兄嗎?想都不要想,這是不可能的事。 方師兄已走,葉景便不必顧慮什么,忙道:大師兄,不要胡來。 宣陵默然點頭。 顧雪嶺不以為意,一把抓起宣陵的手,將一柄烏鞘短劍塞進他手心,你那天救我一命,就算不肯承認,我也得報答你。這劍你拿著,日后若是有難,便來玄天宗找我,我顧雪嶺必定傾力相助,若是幫不了顧雪嶺猶豫了下,艱難道:那我求別人幫你。 至少他這一張芳華錄第九的臉,還能讓不少人為他辦事。 這已非顧雪嶺能輕易許下的承諾,但他竟將自己的佩劍也贈了出去,可見他的決心,因此莫說是宣陵,聞弦也為之大驚,嶺兒 顧雪嶺擺手,我意已決。 卻不知少年時的顧雪嶺是個知恩圖報的人,宣陵略有些訝異。 顧雪嶺其實也有私心,他小聲道:其實,你若是拜入我玄天宗修煉,將來我找你報恩也方便許多。 總之先把人騙進來,況且許他一諾,顧雪嶺是心甘情愿的。 至少宣陵是真的在妖獸爪下救過他,雖說他并不太需要。 大師兄不可!葉景及時阻止。 不知顧雪嶺這是否在謀算什么,宣陵也很快反應過來,裝傻道:青陽宮和玄天宗有什么區(qū)別嗎? 這回反倒是聞弦和葉景說不出話來了。 顧雪嶺卻笑得很燦爛,沒什么,都是正道宗門,同道罷了。 宣陵: 就算他前世在數(shù)十年后才出世走了一遭,并不清楚顧雪嶺入魔前的經(jīng)歷,卻也聽說過曾經(jīng)被他滅了的師門玄天宗在當年只是個落魄小門派。 顧雪嶺見他似乎不為所動,想了下,有點羞澀地道:進了玄天宗,你就可以天天見到我了,這樣的人生你不會感到很滿足很開心嗎? 宣陵先是呼吸一窒,一言難盡地看著顧雪嶺,而后開始動搖。 每日見到顧雪嶺,這不是意味著殺死顧雪嶺機會也更多嗎?前世的路走過一遍,他也無意重走一遍老路。 須臾后,宣陵略為矜持地問:玄天宗都有什么? 顧雪嶺一聽有戲,眼睛都亮了,將玄天宗吹得天上有地上無。 應有盡有!靈石功法神器藏寶圖,只要進了玄天宗,就有源源不斷的修煉資源,還有名師親手指導修煉,保證你三年筑基五年結(jié)丹十年成嬰,百歲之內(nèi)必定大乘成功飛升! 這話震得聞弦和葉景都說不出話來,宣陵也是好一陣沉默。 他真的很想說服自己答應,要把自己扮成一個無知孩童也真的很難,幸好他當過一輩子仙道首席,演技尚可,他慢慢露出向往的神情。 好,我答應你。 事已至此,塵埃落定。 葉景看看一臉興奮的顧雪嶺,再看看根本就是縱容顧雪嶺的聞弦,也不再多言,只深深嘆息一聲。 第七章 回玄天宗的那一日,返程的馬車上多了一個人。 眾師兄弟都在,顧雪嶺被簇擁著,宣陵絕無刺殺的機會,便安安靜靜地坐在一邊。虧得他的傷還沒好,幾人都讓他好好休息,沒有多問話。 入夜前,馬車回到了天譽城,隨后上了山,直抵玄天宗。 站在那座曾經(jīng)也輝煌過,如今僅剩滄桑的山門前,門前凈水池中懸著一柄重劍,鎖鏈將其困在其中。 臨近山門,宣陵便覺一股浩瀚的劍意襲來,心中一震。 山上頗為荒涼,有些建筑成了殘垣斷壁,群山環(huán)繞中,幾乎隱入云端的陳舊宮殿異常寂寥。 這里,便是曾經(jīng)的修真界第一宗門玄天宗。 誠然,如今玄天宗很明顯將貧窮、落魄二詞標榜在山門前,曾經(jīng)吹噓過門派的顧雪嶺也毫不心虛。 他跳下馬車,走在宣陵身邊,伸出手,劃過玄天宗的山門,笑道:小師弟,歡迎加入玄天宗。 約莫是日光太耀眼,宣陵被他的笑容晃得一怔。這一刻,他竟覺得顧雪嶺邀請他進玄天宗是真誠的。 宣陵沒問為何玄天宗如此破爛,顧雪嶺幾人也省了解釋的功夫,因為說來話長,究根結(jié)底,要說回百年前,玄天宗還是正道第一宗門時 那是相當遙遠的故事。 山門外冷清,顧雪嶺一揮手,帶著眾人進去。 宣陵,走吧。 宣陵默然跟上。 回到宗門,顧雪嶺先被聞弦送回無回宮,宣陵則被葉景帶去安置。 無回宮正在主峰,就是山門外所見的那座莊嚴宮殿。宗主便居住在后殿,而顧雪嶺是宗主南宮清唯一的徒弟,自然也隨師父住在這里。 甫一進無回宮,顧雪嶺便急沖沖問起守殿的兩名小童。 師父回來了嗎? 兩名小童搖頭。 非但宗主還未回來,前段時間下山的執(zhí)劍長老太淵長老也還未歸,鐘長老還在閉關,蕭長老云游三年未歸唯一一位還在門中的內(nèi)門長老只剩下藥閣的南長老,前幾天剛剛在山下的天譽城里參加過藥師會回來。 顧雪嶺有些失望,匆匆揮別小童回房,并留下一句南長老若來,便說我歇下了,改日再去給她問安。 可惜就算他這么說了,也免不去南長老親自送來的一碗湯藥。 顧雪嶺虛弱地躺在榻上,見端坐在床邊白衣飄飄一臉嚴肅的秀美女子終于松開搭在他腕上的纖纖玉手,弱聲道:我很好,不用吃藥。 胡鬧!南長老柳眉一豎,一板起臉,愣是將姣好的容顏弄得嚴肅至極,叫顧雪嶺不敢再推脫,聲音虛成這樣,怎么不用吃藥?況且你這幾日忙著壓制獸潮也累了,鵲兒,把藥給你大師兄端上來,給他好好補補。 是。邊上的白裙少女忍著笑將藥端來,送到顧雪嶺面前,一剎那,腥臭的藥味便沖到顧雪嶺鼻子里。 顧雪嶺捂住嘴打了個噴嚏,趕緊對著少女擺手,五師妹,你先把藥放下,我過會兒再喝。 不行,藥得趁熱喝。南長老無情道。 顧雪嶺只好服軟道:師叔,我知錯了,再也不敢了! 從小到大,顧雪嶺每次一做錯事,師父或許會責罵,會處罰,南長老則總會送來一碗湯藥,美名曰苦其心志,便能叫他銘記于心。 怎能不銘記于心?一整碗的黃連水呢。 顧雪嶺聞到那味兒就想吐,不是他裝虛弱,是這苦味叫他下意識地回想起多次喝藥時痛苦的經(jīng)歷,臉色驟白,胃里翻騰不止,隨時要吐。 不過既然認錯了,南長老總會寬限一二。 南長老長袖一揮,云鵲兒便將那碗黃連水端遠了些,顧雪嶺這才覺得自己重新活過來了。 南長老勾起嘴角,分明笑得格外溫柔,開口卻是責問:嶺兒,你膽子越來越大了,還敢下山殺妖獸。 顧雪嶺苦著臉道:我是被騙的 下山前,他一直以為赫連寒衣會來。 南長老接腔道:可我聽說聞弦他們說過是去壓制獸潮的。 這倒是真的,顧雪嶺張了張口,也辨不出別的詞來。他的確是明知故犯。顧雪嶺只好低頭認錯。 我知錯了。 南長老神色稍緩,沒再責罵,她嘆氣道:師兄本就不希望你總下山,這次還是去秋離山壓制獸潮,那么危險的地方你也敢去?師兄眼下是不在,若是回來了,知道你往那么危險的地方跑,你看他罰不罰你。 顧雪嶺一聽便知她不怪罪了,還說起師父,那雙漂亮的眸子一亮,追問道:那師父何時回來? 南長老搖頭,師兄這次遠赴天音寺論道,也不知何時歸來。她睨了顧雪嶺一眼,你這一下山,害得師兄回來,我也得跟他請罪。 都是嶺兒的錯,與南師叔何干?顧雪嶺毫不猶豫攬下所有罪責,見南長老快要變臉,忙轉(zhuǎn)移話題,師叔見過我?guī)Щ貋砟莻€孩子了嗎? 那個叫宣陵的孩子? 顧雪嶺點頭,一臉期待,怎么樣? 南長老道:葉景一回山就將人送過來了,鵲兒給他看過,傷勢不輕,所幸療傷及時,未傷及根本,并無大礙,修養(yǎng)些時日便可康復。 他哪兒是問這個?顧雪嶺急道:我是說根骨,南師叔沒看過嗎? 南長老秀眉一蹙,你這次下山還帶了個新弟子回來? 顧雪嶺點頭,臉上仿佛寫著快夸我,眼巴巴地看著南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