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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晉撿到一只戰(zhàn)神 第1106節(jié)

    瘋了嗎?

    剛才他與何無忌商談的事情,告訴了她,只能讓她更焦急,更擔憂而已。

    何無忌的提醒,并非沒有道理。

    以目前的形勢來看,王恭確實很難從正面突破,以他的能力,絕對打不過北府兵,這是肯定的。

    但是,王恭也絕對不可能放縱王謐繼續(xù)在朝堂上出風頭,他是一定要想辦法搞倒他的。

    明著來不行,那還能怎么辦?

    只能下黑手了!

    只要鏟除了王謐這個人,北府就徹底亂套了,就算是不亂套,也足夠讓王恭解氣,同時,減輕他在朝廷之上的壓力。

    以往,王謐只是覺得,王恭大小也是頂級世家的子弟,行事,至少也要行的正,做的端。

    暗殺這種事,是絕對不屑于做的。

    但是,現(xiàn)在看來,這也是不一定的。

    在嚴峻的局勢面前,誰也不能保證,王恭不會狗急跳墻。

    看來,自今往后,再出門,確實是要多帶幾個護衛(wèi)了,這樣才能安心。

    帶著這份憂慮,王府的馬車行進在漸漸昏暗的大道上,街鼓響起,眼看就要宵禁。

    街市上的路人還是不少,他們來來回回的,出現(xiàn)在馬車的旁邊,然而,坐在馬車上的王侍郎,卻一點也感受不到這些熱鬧。

    街上人再多,也不能給他帶來多少觸動。

    他的心情很沉重。

    很多事情,你要是不提,也不會發(fā)生,只要你一提,麻煩就會跟著找上來。

    于是,這街上來來回回的人群,王謐看著就心煩。

    會不會是這個人?

    身后藏刀?

    又會不會是那個人?

    懷揣炸彈?

    看誰誰都像壞人。

    越看,心里就越是慌。

    除了這些不能為外人道也的危機感,還有一些令王謐疑惑的問題也完全沒有得到解決。

    殷仲堪到婚宴上攪和這么一場,他到底想干什么?

    實在是難以理解!

    他大小也算是個朝廷命官,怎么可能無緣無故的就闖到仇人的婚宴上來。

    如果他是來攪局的,這倒是還容易理解一些。

    至少,你可以推測他的目的。

    可是,婚宴持續(xù)了大約一個時辰的時間,殷仲堪除了那些賀喜的吉祥話,居然是什么也沒說!

    殷仲堪這個人,實在是太深不可測了!

    最關鍵的還在于,這樣的事,不可能是出于他自己的意愿才發(fā)生的,一定是有王恭在背后出謀劃策。

    他們究竟是想干什么?

    冥冥之中,王謐感覺,巨大的危險,正在向她逐漸靠近。

    “主公,到了。”

    隨著趕馬小廝的一聲叫喚,吳迪從緊張中恢復過來,整個人都放松了。

    這是……無事發(fā)生?

    怎么可能呢?

    本該是好戲連臺的一天,就這樣平靜的度過了?

    王謐跳下了馬車,才剛剛把寶貝妻子接下來,就見大門口竄出來了一個人。

    快步向他們迎過來。

    “稚遠,你們可回來了!”

    “快進來!”

    “等了你們好久了!”這個焦急萬分的男人,正是借故沒有去參加婚宴的王珣,王法護。

    “你不去參加婚宴,在這里等著做什么?”王謐被他搞得一頭霧水,謝明慧見他們是有事要談,也就先一步回了后宅。

    而這時,王珣卻停下了。

    “你還想讓我去?”

    “幸虧我沒去,要不然,怎么能知道那些事?”

    “那些事?”

    “究竟是什么事?”王珣一臉諱莫如深,王謐的心里也跟著小鼓敲了起來。

    本來他今天就有點緊張,被他這樣一說,就更緊張了。

    只要是進了自家的地盤,不管是王謐還是王珣都放心多了。

    王珣見四下無人,這才拉著王謐說道:“你可知道,就在你去參加婚宴的時候,王阿寧親自登門,拜訪了謝安!”

    “什么?”

    “竟有這樣的事?”王謐心里咯噔一下,王珣早就知道,他是沒有防備的。

    遂道:“幸虧今天我沒有趕上你們的宴席,寫完了那幅字之后,我發(fā)現(xiàn),早就過了聚會的時辰,這才出門走走,正巧看到,王阿寧的牛車,從謝府離開?!?/br>
    “他這樣聲勢煊赫的貴人,親自上門,還能是為了什么?”

    “當然是為了和謝安見面!”不用王珣再引導,王謐自己也能得出答案了。

    王珣能夠認出王恭的牛車,這一點也不稀奇。

    如今的建康城里,大凡是達官貴人,很多已經換了馬車,畢竟,現(xiàn)在好馬多了嘛。

    有了馬,誰還在乎牛?

    但也有一些另類人士。

    比如王阿寧。

    要說這官職的品級,王阿寧絕對已經是建康城里的頂級了,絕對又乘坐馬車的資格。

    但是,他卻偏不這樣做。

    每每出行,不論是去哪里,都要來回坐牛車。

    他為什么如此執(zhí)拗?

    那當然是因為,戰(zhàn)馬變多,那都是因為王謐,都是因為他能征善戰(zhàn),才為建康城爭取到了更多的良馬資源。

    別人對王侍郎的功勞可以欣然接受,可是,王恭他怎么能夠呢?

    他絕對不能接受,也不能承認。

    于是,在這個建康城的街道上,王恭家的牛車就變成了非常惹眼的存在。

    因為牛車和馬車還不同,牛車往往要做很多的裝扮,掛上鮮艷的毛毯,還可以串上名貴的珠寶。

    于是,在牛車盛行的年代,建康城的街道上,各式各樣裝扮華麗的牛車,可是牛擠著牛的。

    可是現(xiàn)在,就沒有這般的光景了。

    只剩下了王阿寧的牛車,還保持著以往的風范。

    于是,不必別人提醒,甚至不必看到王恭的真人,只要看到他這架牛車,熟悉他的人立刻就能判斷他的行蹤。

    “恐怕阿寧也不會想到,最后暴露了他的,竟然是他心愛的牛車?!蓖踔k感嘆道。

    王珣也欣然點頭:“確實如此。”

    “我也沒看到他在謝府進出,不過他的那架牛車,實在是太顯眼了,我想裝沒看到都不行?!?/br>
    “稚遠,之前我就提醒過你,現(xiàn)在的王恭和謝安也不再像以往那樣勢不兩立了?!?/br>
    “你在鄴城的時候,他們就已經見過面了,這一次又專門見面,你說說看,他們會談什么?”

    王珣一副疑神疑鬼的模樣,王謐都被他逗笑了。

    “你竟然還笑得出來?”他大驚小怪道。

    “為什么不能笑?你問我,我也不可能知道,誰讓他們也不知道叫上我?”

    這不是亂說了嗎?

    王珣正色道:“稚遠,我是真的為你擔心,他們兩個這肯定是故意選在你不在的這段時間才見面的?!?/br>
    “你想想看,這樣秘密見面就可以肯定,他們是要密謀什么事情,大約就是針對你的?!?/br>
    “你就一點也不擔心?”

    “擔心啊,可是擔心又有什么用處?”

    “現(xiàn)在,我和王阿寧已經是勢同水火的關系,我其實并不想為難他,是他總是要跟我找茬。”

    “我已經盡了全力,步步退讓,這你也是看在眼里的,可是,他就是不醒悟,不給我面子,我能怎么辦?”

    “自從統(tǒng)領北府兵,我就選了和他完全不同的一條路,男子漢大丈夫就應該馳騁疆場,浴血奮戰(zhàn)?!?/br>
    “搞陰謀詭計,那算什么好漢?”

    “我也知道,王阿寧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我做大,但是,只要北府還在我手中掌握著,我就沒什么好怕的。”

    “法護,實話告訴你,我就根本沒想防著他,防著這種人,有什么意思?”

    “如果我是那貪生怕死之徒,我就根本不會到戰(zhàn)場上去,在那種地方,送命不是更快?”

    “何必等到他王阿寧向我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