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起
禍起
清晨六點三十分,窗外大霧濃厚,隔著玻璃就能知道外頭有多冷。祝知利落地在廚房忙碌,哪怕冬天早上也是蔬菜粥加上煎雞蛋,再配上兩樣爽口的小菜。結(jié)婚三年,祝知一直做著家庭主婦,沒有收入加上沒生出孩子,一直被婆婆挑剔,在一日三餐這件事上,她不敢怠慢了丈夫。 七點半,沈嘉澤坐到餐桌,雙腿隨意叉著,望著祝知來回端碗端盤子的身影,不知怎么的心底有些厭倦,明明當初嫁給他的時候也是靈氣活潑的姑娘,現(xiàn)在卻成了木訥寡言一個木頭人,死魚眼珠子一般。 不過臉蛋身材尚可,想到這里長長舒了口氣,只要夜宴的老板能看中她,自己那點兒賭債一下就結(jié)了。事情有了眉目,他語氣上好了些:小知,你下午收拾下,晚上我?guī)闳€飯局,穿少點。 祝知端盤子的手頓住,扯出一個討好的笑對著沈嘉澤:嘉澤,我很久沒見過你的朋友了,就不去了吧,家里還要收拾呢。沈嘉澤站起身子,椅子在地上拖出刺耳的聲響。祝知看見他揚起的手,下意識朝后躲去,誰知他只是將自己摟緊懷里,甚至笑著她說:家里已經(jīng)收拾的夠好了,今晚你要是好好的,你弟弟那十五萬就算過去了。后半句話讓她無法拒絕,結(jié)婚三年來,十五萬像蟄伏水下的枷鎖一般纏繞著她,每當她覺得自己能像世間別的妻子一樣對待丈夫時,這十五萬就浮出水面再次將她拖入深海牢籠。 下午,祝知拉開自己的化妝包,小心翼翼將里頭并不多的物件一一擺開,有些干燥的手指摩挲著那些光滑圓潤的蓋子 門鎖轉(zhuǎn)動的聲音傳來,祝知想把所有東西收進去已經(jīng)來不及,果然一轉(zhuǎn)頭對上婆婆陰沉臉色。 嘉澤在外面工作多辛苦你是看不見嗎,怎么還有心思在家里涂涂抹抹,你是要給誰看!刻薄的話從婆婆一張一合兩片嘴唇吐出。 這不是她第一次被罵,她早已麻木。若是嘉澤在家的時候還會好些,嘉澤不在婆婆毫無顧忌。她也不是沒有想過離婚,但是那十五萬她還不起。 祝知的默不作聲讓沈母失了趣味,交代幾句后這才摔門離去。 夕陽灑進屋子,輕輕籠住祝知,她一動不動坐在客廳許久,最后將臉埋進雙膝,半晌才起身進臥室換衣服。想到沈嘉澤意味不明的那句少穿點衣服,猶豫再三她還是拿了兩個安全套。 直至天擦黑,沈嘉澤方才回來,不同于早晨出門時的光鮮,他衣服上有了破損,頭發(fā)也污七八糟,見到打扮好的祝知他原本灰敗的神情一下亮了起來,祝知本能地覺得害怕,她瞧著沈嘉澤此時看她就如臨餓死前的惡狗見到rou一般。 沈嘉澤并不等她反應(yīng),直接拽著她手腕將人拖下樓梯又塞進車里,放手時祝知手腕已經(jīng)紅了一圈。沈嘉澤見她紅了的手腕有些后悔,祝知見他這般神色有些動容,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注意她身上的這些小事,盡管很多時候都是他造成的。一路上沈嘉澤把車開的東倒西歪,險些撞到護欄,祝知不安地蹙著秀眉。 天剛黑,夜宴地下停車場里頭車還不算多,沈嘉澤剛停好車又扯著祝知上電梯。 電梯門才合上一半又被打開,兩個身材高大,西裝革履的人簇擁著一個清瘦高挑的男人進來,祝知往角落站了站。出電梯時男人極有禮貌地讓到一旁,甚至溫和地看了祝知一眼,祝知有感應(yīng)一般回望過去,只覺得男人生的極好,眉眼溫柔。 ---- 顧回:兩個,看不起我? 如果有小可愛好奇問女主為啥不上班,后面有解釋。女主已經(jīng)很慘了,大家不要罵她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