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
那點疼算什么? 龍時默對此嗤之以鼻,他身上的這點傷還不及他最嚴重時的百分之一,他壓根都不放在眼里。 不過這事兒季輕言和其他人不知道,若是不快點好起來,有些事他就不能光明正大地去做。 龍崽崽作沉思狀,片刻后,他用爪爪扒拉住毛巾,低低地嗷嗚了兩聲。 季輕言:龍龍想自己洗? 領(lǐng)悟力不錯。 龍時默點頭,拉著小毛巾正準備跳進水中,眼角掃見了一旁懸浮的光屏。 龍崽:嗷嗚! 開什么星際玩笑?!讓他直播洗澡嗎?!幼崽也是講人權(quán)的?。?! 季輕言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頓悟:沒關(guān)系,我?guī)妄堼堥_個屏蔽系統(tǒng),這樣他們就看不見龍龍啦! 說著,季輕言就拉過記錄儀搗鼓cao作了一番,光屏上幼小的黑龍霎時就被一片馬賽克給覆蓋了起來。 龍時默: 看起來更奇怪了好嗎?。?! 他瞪著燦金的眼睛看了那團烏漆嘛黑的馬賽克許久,才氣鼓鼓地轉(zhuǎn)過小腦袋,眼不見為凈。 算了。 總比被上千人圍觀洗澡要好。 他這么安慰自己,身后的尾巴卻氣呼呼地拍打著地板。 【嗷嗚:龍龍說:我不氣。尾巴:我氣死了!】 【該用戶已被屏蔽:尾語十級[狗頭.jpg]】 片刻后,龍崽崽爬上小凳子,準備借著小矮凳的高度翻進浴缸給自己洗澡,卻被一雙纖白的手給攔住了去路。 龍時默回頭,有氣無力地嗷嗚一聲。 又怎么了? 還讓不讓龍洗澡了?! 季輕言把龍崽抱回小矮凳上:傷口不能泡水,所以只能用毛巾沾著水擦洗。 龍時默: 擦著洗就擦著洗,他又不是不會。 龍崽攥著比他身子還要大的毛巾,踩著小矮凳艱難地打濕毛巾,再試圖用小龍爪擰干它 濕透的毛巾撲通一聲又掉回了水里。 淦。 爪子太小,抓不住也擰不干毛巾。 龍時默瞪著眼睛瞧著慢慢沉到水底的毛巾,燦金色的龍眸幾乎要噴出火來。 季輕言沒忍住笑出了聲,不出意外地被龍崽惱羞成怒地瞪了一眼。 他輕咳一聲,撈起毛巾擰到半干,龍崽伸出爪子想接過毛巾,卻被季輕言躲開了:還是我來吧,你身上的傷口太多了,自己擦不方便。 龍崽堅持地伸著龍爪,依舊不愿意讓季輕言來。 季輕言:而且,你連腦門都碰不到,怎么自己洗? 【我怕黑:麻麻問我為什么笑得像個傻子哈哈哈哈哈】【我才不是咕咕精:龍龍:[原地去世.gif]】 【隨機取名:龍龍依舊對自己的小短手沒點數(shù)[狗頭.jpg]】龍時默: 我**你個大xx?。。?/br> 龍時默悲憤得幾乎想鉆地遁走。 他堂堂龍族大統(tǒng)領(lǐng)! 什么時候受過這委屈!! 從來沒有!?。?/br> 龍崽子渾身上下都寫滿了我自閉了四個大字,整只崽呆愣在了小矮凳上一動也不動。 季輕言絲毫沒有感受到龍崽內(nèi)心的羞惱,趁著龍崽難得安分下來的時刻,他捏著毛巾控制著力度,仔細地給小黑龍擦拭起了身體。 干凈的毛巾上很快就染上了或綠或黃的顏色,那是沒有完全被吸收的靈藥。 龍崽身上的傷口逐漸顯露出來,夏莉的靈藥效果還不錯,比較淺的傷已經(jīng)有了愈合的跡象,只剩下一部分明顯是法術(shù)留下的傷口還在頑強抵抗,不過也有在慢慢好轉(zhuǎn)。 身上溫熱濕潤的觸感讓龍時默回過神,他下意識地想躲開,卻在看見眼前人微抿的唇角后停止了動作。 季輕言這是在心疼他? 龍時默不太確定,但青年此刻的表情給他的感覺,確實和一直以來的溫和不太一樣。 季輕言輕聲問他:龍龍,你還記得是誰把你打成這樣的嗎? 龍時默嗷嗚一聲。 記得,當然記得。 可不就是那位和你長得一模一樣,也許就是未來的你的魔族卡爾嘛! 想到重生前的事,龍時默就氣不打一處來。他本就是位高權(quán)重的龍族大統(tǒng)領(lǐng),幾乎啥事都不用自己cao心,若不是因為卡爾在整個星際攪天亂地,他何至于沖在前線把自己折騰成這個鬼樣子。 季輕言用毛巾擦了擦龍崽的臉,聲音輕柔卻堅定:沒關(guān)系,就算龍龍不記得了,我也會找到他,幫龍龍報仇,好不好? 龍時默沉默。 他瞅了一眼看起來弱不禁風的青年,在心里輕嗤了一聲。 誰需要你給我報仇? 如果你就是卡爾,難不成你還要給我表演一個自己打自己嗎? 但不可否認的是,聽到季輕言的這番話,龍時默心里的某塊角落被輕輕碰了一下。 他實力強大,站在龍族甚至是世界的巔峰,身邊無數(shù)人擁護他敬仰他追隨他 卻從來沒有人用這樣的語氣跟他說過話。 龍時默沒有吭聲,他逃避似地微微偏過頭,卻沒再有任何其他的舉動,任由季輕言動作無比輕柔地把他的全身上下都擦了個遍。 【言言言言:嗚嗚嗚言言也太溫柔了吧qaq】 【一天八杯水:這話聽得我心都快化了[捂住胸口.jpg]】【烏拉:雖然不太應景,但是言言對著一坨黑了吧唧的馬賽克說這么溫情的話有億點點搞笑[貓貓狂笑.jpg]】【悠悠我心:我笑了?!?/br> 【宇宙第一帥:我也笑了。】 【月亮圓圓:哈哈哈!龍龍:我不要面子的嘛?。?!】偏過頭的龍時默視線剛好對上懸浮的光屏,彈幕里滾動的哈哈哈刺痛了他的雙眼。 龍時默: 去特馬的感動。 淦。 第15章 龍崽身上的傷口不少,季輕言擦得仔細又小心,擦完后還幫龍崽重新上了靈藥。 法術(shù)留下的傷口用普通的靈藥療效甚微,季輕言在戒指里翻了翻,卻只翻出了一小卷以前沒有用完的繃帶。 他身上還帶著的能給受傷幼崽使用的東西,似乎就只有這個繃帶了。 自從以前的崽崽們長大以后,季輕言就沒再準備過幼崽們使用的物品,戒指里留下的都是以前沒有用完、他又舍不得丟的東西。 季輕言看看手里的繃帶,又看看傷口上涂著黃綠藥水的龍崽,就見小黑龍嘴巴一咧小爪一揮,就把緩慢靠近他的繃帶給推了回去。 態(tài)度堅定決不妥協(xié)。 行吧。 不綁就不綁。 反正涂了藥水的,只要不磕著碰著就問題不大。 【月亮圓圓:言言一直隨身帶著繃帶嗎?】 【烏拉:是經(jīng)常受傷嗎?】 【悠悠我心:主播的繃帶好像和外面賣的不太一樣?!考据p言把繃帶收回戒指里:繃帶是自己做的。 季輕言的窮不只是現(xiàn)在窮,五千多年前,在他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他也窮,甚至比現(xiàn)在還要窮。 幾乎所有東西都是自己做的,因為沒錢買不起。苦是苦了點,不過他也因此學會了不少技術(shù)。 而且那個時候崽崽們都非??蓯?,他倒也沒覺得太難熬,或者覺得日子過不下去,反而因為崽崽們的陪伴活得有滋有味的。 收回心緒,季輕言抱著一身藥味的龍崽回到了灰灰的房間。 養(yǎng)育院的空房間還有好幾間,但是為了方便同時照顧灰灰和龍龍,季輕言從空房間里搬了一張床到灰灰的小房間,打算擠一擠。 或許是許久都沒有睡過好覺了,灰灰又睡了整整一下午。自從季輕言來了以后,灰灰這一天絕大部分的時間都在睡覺,甚至比身為睡粉豚幼崽的豚豚睡的時間還長。 夏莉有些不放心,在灰灰蘇醒的時候讓季輕言把灰灰抱到了醫(yī)療室,給灰灰做了一個檢查。 檢查的結(jié)果還不錯,甚至讓夏莉有些驚喜。 灰灰現(xiàn)在的精神狀況比起上一次做檢查的時候,要好太多了,按照這個速度要不了多久,灰灰的精神狀況就能穩(wěn)定下來。 等季輕言的身體好了,再給灰灰做一次靈魂力的修復,灰灰就能和正常的崽崽一樣啦! 這個消息讓養(yǎng)育院的所有人都很振奮,聽夏莉說,她把這個消息告訴老院長的時候,老院長也開心得多喝了半碗粥。 【言言言言:嘉爾養(yǎng)育院雖然條件艱苦,但是氛圍是真的很好[暖暖的很貼心.jpg]】【網(wǎng)友隨機取名給主播投了潛水炸彈*1】 條件貧困并不代表感情貧瘠。季輕言看了一眼時間,已經(jīng)很晚啦,今天的直播就到這里結(jié)束吧,我們明天再見,大家晚安! 【月亮圓圓:?。?!已經(jīng)這么晚了嗎?[呆滯.jpg]】【嗷嗚:完全沒有注意到時間qaq】 【宇宙第一帥:沒看夠,不過主播還是早點休息吧,明天見?!筷P(guān)上攝像頭后,季輕言看著分別趴在兩張床上的幼崽,突然有些犯了難。 灰灰靈魂力受損,和他一起睡的話,他的精神力可以讓灰灰睡得更舒服。但是龍龍又受傷了,晚上或許會睡不安穩(wěn),需要他照顧。 養(yǎng)育院的床又有些窄,季輕言一時竟是不知道該和那只崽崽一起睡。 灰灰看起來比白天里有精神多了,見季輕言看著自己,毛茸茸的小耳朵往下撇了撇,棕黃色的狼眸懵懂又溫順,瞧著無比可愛。 龍崽一天沒睡,此時終于有了些許困意,精神有些萎靡,就連一向有精神的粗短小尾巴都蔫噠噠地垂在了床上。 季輕言左看看右看看,靈機一動,把兩張床并到到了一起。 困得眼睛都快睜不開的龍時默,被他的舉動嚇得一個激靈,睡意霎時就散了大半。 龍時默:?? 怎么還把床給并一起了? 這是要一起睡覺的意思?! 搬完床的季輕言撣了撣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塵,笑著問兩個崽崽:怎么樣,我是不是特別聰明? 灰灰及其捧場地晃了一下尾巴,龍時默卻木著一張臉,小爪子極度不樂意地拍了拍兩張床之間的縫隙,渾身上下都寫滿了不情愿。 被撿回去就算了。 被強制洗澡也算了。 一起睡?不可能!?。?/br> 季輕言笑瞇瞇地說:不可以哦,龍龍也要一起睡。 反抗無效。 龍時默一臉屈辱地被季輕言摟到身邊,怎么也掙扎不開,睡意卻漸漸襲來。 幼崽的身體就是脆弱,龍時默在心里嘀咕著。 青年身上淺淡好聞的藥草香飄了過來,仿佛有安眠的作用一樣,讓龍時默的眼皮越來越沉,很快就支撐不住完全耷拉了下來。 算了。 澡都一起洗過了。 還怕一起睡覺不成? 季輕言扯過被子給兩只崽崽和自己蓋好,左邊摟著已經(jīng)睡著的小黑龍,右邊環(huán)著毛茸茸的小灰團子,心情格外安詳。 一邊一只崽,這樣的幸福季輕言已經(jīng)很久沒有體會過了。 他閉上眼,在心里說:晚安,666。 666小聲:晚安,宿主。 季輕言不知道的是,在他睡著之后,躺在他右邊臂彎里的小灰團子睜開眼,睜著棕黃色的狼眸看了他許久。 這是灰灰有記憶以來,過得最開心的一天,雖然這一天中的大部分時間,她都是在睡夢中度過的。 她從小早慧,很早就記事了,但是占據(jù)她絕大部分記憶的,是仿佛從靈魂深處翻滾而來的疼痛。 這樣的疼痛從未停止過。 父母碰她的時候她會痛,鄰居家小朋友想和她做朋友牽手時也會痛,就連在路上遇到一只流浪的小魔獸,她想去抱抱它的時候,她依舊會痛。 這樣的痛無時無刻不在,只有一個人呆在角落里,不和任何人說話,也不和任何人接觸的時候,疼痛才會稍微減輕一些。 后來,她的父母實在忍受不了她的孤僻和古怪,帶著她去了離家很遠很遠的地方,留下她一個人離開了。 灰灰知道,她的父母不要她了。 她并不意外,她早就知道她的父母并不喜歡她,早就有了不要她的打算,這是遲早的事。 再后來,她被人帶去了一個養(yǎng)育院,她依舊無法與人靠得太近,她也不愿意與人有任何接觸。 直到銀發(fā)的青年出現(xiàn)在她眼前。 他對她說,試著摸摸看,不會痛。 這個人似乎知道自己會痛,灰灰想,從對方身上傳遞過來的氣息非常柔和,也非常舒服,是她從來沒有感受到過的舒服。 灰灰有些猶豫。 她怕痛,也怕再次被人拋棄。 但是她不想一直這么疼下去,一直疼一直疼真的很難受,仿佛沒有盡頭一般。 那就試試吧,灰灰對自己說。 萬一呢萬一能成功呢? 她想變得和其他正常的崽崽們一樣,不想繼續(xù)做別人眼中孤僻又古怪的幼崽。 她成功了,不,應該是銀發(fā)的青年成功了。 他和其他所有人都不一樣,碰他的時候不會痛,被他抱進懷里的時候也不會痛,就連在他身邊睡覺的時候,那無時無刻不停的疼痛仿佛也被安撫了下來一樣,完全消失不見了。 對于年幼的灰灰來說,這簡直就是奇跡。 而且青年還說,他有辦法讓她永遠也不痛。 灰灰眨了眨棕黃色的狼眸,眼眸深處藏著依賴和眷戀。她往青年的懷里又鉆了鉆,閉上了眼睛。 季輕言。 灰灰在心里默念著青年的名字。 她覺得,能遇見季輕言,也許是她最幸運的一件事。 四位主播陸續(xù)關(guān)閉了記錄儀的攝像頭,《天使》的第一天結(jié)束了。 一整天都關(guān)注著四個直播間的情況,是一件非常消耗體力的事情,宋河揉了揉有些酸脹的眼睛,精神卻依舊亢奮。 宋河幾乎可以肯定,之前季輕言會上熱度攀升榜,就是莫妮他們暗中做的手腳。 可惜這件事并沒有達到莫妮的預期,反而幫《天使》帶來了不少流量,朝著和莫妮的預期完全相反的方向奔馳而去。 季輕言的詞條毫不意外地被撤下了熱度攀升榜。 宋河沒打算在這個時候給季輕言買熱搜,節(jié)目目前的熱度還不夠,就算他買了熱搜,也很快就會被莫妮他們想辦法壓下去。 宋河想,如果哈斯大師在證實了味清草的真實性后,不是在直播間里發(fā)言,而是直接在星博上回復的話,肯定能有更加火爆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