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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龍山上漫山遍野開滿了迎春花和銀翹花,黃燦燦的一片。青云的心,從未象現(xiàn)在這樣踏實從容過。 再也沒有什么能夠嚇到她,仿佛天塌下,她也知道如何托起來。 凌塵其實知道青云在忙什么,只是不知道她將那么難民安排到了哪里。派人跟蹤了幾日,總是進(jìn)了峨山或者獨龍山便不見了蹤跡。 他不是擔(dān)心青云做什么,他真的只是好奇。這世上,竟然還有他查不到蹤跡的地方。他也從來沒有問過青云,他怎么會去問她呢?明明萬事都是她問他的。 經(jīng)過了這么多場大大小小的戰(zhàn)役,凌塵和霍驚云的爭斗從開始的熱情高漲,到現(xiàn)在的冷靜謹(jǐn)慎,雙方都死死守住自己現(xiàn)有的地盤,得與失也沒有那么容易了。 然而剛過了年,這種暫時的平衡便被打破了。一場突如其來的災(zāi)難降臨了北荒大陸,凌塵和霍驚云遇到了人生的又一次轉(zhuǎn)折和選擇。 這一日青云帶著凌子擎在浮城。 正月初五,漫天的大雪飄飄揚揚下了一夜。昨日,凌塵讓張揚和薛飛帶人接了青云到了浮城。 今日大家一起過一個破五,有銳王一家,韓芝濤一家,白少庭一家,青云還叫了立夏和楊子韜。 珍珠帶著六歲的凌子雄,而韓芝濤的妻子岳芷若也帶來了他們的女兒韓冰藍(lán)。 岳芷若懷這個孩子的時候剛剛發(fā)生宮變,韓芝濤已經(jīng)隨著凌塵走了,當(dāng)時岳芷若還在孕期便被霍驚云拘在宮里,差點掉了孩子。 后來韓芝濤的父親辭官懇請霍驚云,帶岳芷若回家生孩子,霍驚云同意了,但他們一直被監(jiān)禁,直到韓芝濤帶人回去將他們偷偷接了出來。 這三個孩子在一起,一眼就能看出都是誰的孩子。 韓冰藍(lán)比凌子擎大了三個月,眼睛、神情像極了韓芝濤,嘴巴和膚色卻隨了岳芷若,胖嘟嘟的,又白又嫩。 凌子雄瘦高個,濃眉大眼,微微有些雌雄眼卻是隨了銳王;凌子擎胖嘟嘟的,細(xì)長的丹鳳眼,高鼻梁,嘴角上挑著,看起來總是笑嘻嘻的。 屋子里頓時熱鬧起來。 三個孩子凌子擎最小,卻總想裝大的,他過了年虛歲兩歲了,實際還不到一歲半,個子比韓冰藍(lán)矮。 外面冰天雪地,三個孩子在吃著糖核桃,旁邊放著一個藤編籃子,里面裝了各種玩具。有撥浪鼓,用布縫的里面裝著麥麩的毽子,木馬,會轉(zhuǎn)的小蛇,小青蛙,木制的小錘子。 凌子擎左手還握住一個小陀螺用手一捻一捻地玩著,笑瞇瞇地逗著韓冰藍(lán),“meimei,你叫一聲哥哥,我把這個小陀螺給你。” 明明韓冰藍(lán)比他還大三個月。 韓冰藍(lán)不叫,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撇著籃子里的那條小蛇,凌子擎一把抓住了,握在手里:“那你叫一聲哥哥,我把這小蛇給你。” 旁邊的凌子雄高冷地看著凌子擎,“幼稚?!?/br> 凌子擎從紅色的五福棉襖的小兜子里又掏出了幾塊牛皮糖,“小蛇,再加兩塊糖。怎么樣?” 韓冰藍(lán)終于點頭,奶聲奶氣地叫了一聲“擎哥哥?!绷枳忧媪⒖虒⑿∩吆吞墙o了韓冰藍(lán),還很狗腿地幫韓冰藍(lán)剝了糖紙,用手捏著糖直接塞進(jìn)了韓冰藍(lán)的嘴里。 “甜不甜?”他滿臉期待地看著她。 “嗯,甜!”韓冰藍(lán)滿足的樣子像是從未吃過糖。 銳王斜眼看了一眼凌塵:“真是誰的種像誰,皇兄你家那小子從小就會….那個啥…..” 他想說從小就會勾女孩子,看到今天女眷在場,那話生生咽了回去。 大家聽了都想笑,使勁憋著。也就銳王敢說這話。 凌塵仰臉得意地笑了笑。 旁邊的青云看著凌子擎:“怎么吃糖不給哥哥?” 凌子雄高冷的搖了搖頭:“那是小孩子吃的,”說完咽了一下口水。 眾人大笑。 凌塵看著銳王和韓芝濤,這二人是他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還有白少庭,這位見證他起起落落的知己,再看看那坐在地龍上玩的正歡的那幾個小人,心中溫?zé)崞饋?。這些人都需要他來守護(hù)的。 青云心中暗暗感慨,人在年輕的時候,想做什么就趕緊做,隨著年齡的增長,人漸漸沒有了以前的勇敢。不是人變膽小了,是牽掛多了,怕的東西便也多了。 青云走過來,抓了幾顆奶糖給他們,對凌子雄說:“這個是大孩子也能吃的,你也吃吧。” 凌子雄接了糖,拿起來填到嘴里吃起來。 看到孩子,他們說起來凌霜。 他們很久沒看到凌霜了。 正說著,張揚匆匆走了進(jìn)來,遞給凌塵一張卷成細(xì)條的紙條。 凌塵打開,臉色凝重起來。 大家一看凌塵的臉色便知道出了事。 凌塵將條子遞給銳王:“大夏遭到不明隊伍的攻擊,死傷嚴(yán)重。同時遭到攻擊的還有大月!” 大夏隸屬凌塵,大月現(xiàn)在卻是霍驚云的藩國。 是誰的隊伍,敢同時攻擊凌塵和霍驚云的隊伍! 與此同時,霍驚云也收到了消息。 也是破五這一天,他正在明光殿里和淑妃余華,純妃姜純以及他的養(yǎng)父母及一些近臣一起用午膳。 這一日吃的韭菜雞蛋的餃子。 霍驚云一直沒有皇后,淑妃余華雖然沒有皇后的封號,卻是實際的皇后。何況霍驚云的后宮除了她,就是那位長榮國的公主姜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