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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最大的問題就是,萬一這兩三天里顧辭川的發(fā)情期突然來了,那他就會徹底陷入萬劫不復。 《帝國法》明確提到Omega無入仕或參軍的權力,一經發(fā)現(xiàn),相關人員俱被嚴肅處理。 他絕不能被任何人發(fā)現(xiàn)他是一個Omega。 一旦被人發(fā)現(xiàn)他是Omega并上報,他不僅會被剝奪軍銜和軍職,秘密送入軍事法庭最后被判處刑罰,這還算是好的結果了。如果事情鬧大了,引發(fā)了社會級別的輿論影響,或許他會被秘密處死也說不定。 顧辭川知道那些身處高位的alpha們有多害怕Omega們妄圖打破身上這些無形的枷鎖,不肯再乖乖當一個生育機器,所以他們會將一切不好的端倪都從源頭掐滅。 這些年來,他也曾遇到過突發(fā)情況。 多年前他還是一個剛入伍不久的普通士兵的時候,曾經在戰(zhàn)場上發(fā)情期突發(fā),抑制劑卻在與蟲族的戰(zhàn)斗中丟失了,很快被隨行的一隊士兵發(fā)現(xiàn)。 隊長表情猙獰地撲在他的身上,其他人則是嬉笑著說把他玩夠了再送去軍事法庭,甚至還開始劃拳,說什么以輸贏論先后。 而僅僅在一個小時前,顧辭川為他們擋下了一只蠕蟲的致命攻擊。 顧辭川突然覺得這些所謂的戰(zhàn)友比吃人的蟲族還惡心。 他殺光了這個小隊所有的人,哪怕他們涕泗橫流地苦苦哀求。 從此以后,他知道雙手沾滿血污的自己已經徹底墜入了泥潭,就如同刀尖懸絲上的舞者,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萬劫不復。他也曾試圖在深淵中仰望星空,目之所及卻皆被厚重的濃霧遮擋,獨留他在沒有盡頭的煉獄中苦苦掙扎。 *—————————— “辭川,你怎么了,怎么看上去好像昨晚沒有休息好?”桓州擔心地問道。 顧辭川眼下有著明顯的青黑,他揉了揉額頭,語氣夾著愧疚地開口:“我這兩天可能上不了課……”萬一這兩天上課的時候他發(fā)情期突然來了,人多眼雜,后果不堪設想。 他話音未落,光腦卻突然響起一聲提示音。 顧辭川草草地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是自己的購買的那一盒抑制劑竟然已經離開了航空港口,正處于配送中,中午午休的時候便能送到學校的一個快遞驛站,那個驛站離軍訓場館很近,不到一千米。 ……只要上午的這四個小時一過,他就可以拿到新購買的抑制劑了,就算他的發(fā)情期突然來了,他只要趁著身體發(fā)熱的半個小時內,信息素還沒有爆發(fā)之前離開教室躲起來,也沒人會發(fā)現(xiàn)。 于是顧辭川改口道:“算了,沒什么,我們去上課吧?!?/br> “真的嗎?”桓州眼含擔憂:“如果你確實身體不適的話,我?guī)湍愦n吧?!?/br> 顧辭川搖了搖頭:“沒事,你一個人帶兩個班太累了,這樣學生們也學不到東西?!?/br> 桓州還想說什么,顧辭川卻已經開始穿軍靴了,桓州只好搖了搖頭,叮囑道:“你不舒服隨時給我說啊。” 顧辭川點了點頭,其實他內心深處還有一個隱秘的念頭,讓他倍感不堪和羞恥到不愿承認。 他想要見晏瑜。 *—————————— AM.11:43 還有十七分鐘下課。 抑制劑也早在十點多鐘的時候就到了驛站。 一切似乎都很順利。 可有的時候,就是人心存僥幸的心理會讓人陷入萬劫不復。 AM.11:55 還有五分鐘下課,顧辭川的身體卻忽然開始發(fā)熱,呼吸不自主變得急促,額頭不自覺地沁出冷汗,一股得不到紓解的煩躁和難耐充斥著身體,眼前一片天旋地轉。 顧辭川狠狠地咬了咬唇,疼痛讓他瞬間清醒過來。 沒什么好慌的,事情還有轉圜。 他要趁著身體發(fā)熱的半個小時內快速回到宿舍,然后給桓州發(fā)條信息讓他代取一下快遞放在自己的門口。 他正要強忍著不適開口,讓正在重力教室訓練的一班的學生們先自由活動,一雙手卻忽然伸過來扶住他的肩膀。 “顧教官,你怎么了?”晏瑜忍不住問道。 她看見顧辭川雙頰染著不自然的潮紅,額上滿是虛汗,臉色難看至極,她便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訓練上前關心兩句。 發(fā)情期又稱易感期,晏瑜只是靠近到他的身側,她濃烈的alpha氣息便猶如滾滾巨浪般迎面撲來,包裹著顧辭川的所有的感知感官。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對晏瑜有著隱秘的心思,他的身體幾乎從未有過這么大的反應,這股沖動差點讓他一個踉蹌跌倒,只感覺著自己體內信息素迅速叫囂著就要不受控制地升騰浮動出來,他連忙用力地推開晏瑜,冷聲道:“別碰我?!?/br> 再顧不得多說一句甚至多看一眼,他拔腿匆匆離開。 但才剛下到一樓大廳時他就只覺自己體內的信息素如野馬脫韁般流瀉而出,空氣中已經隱隱浮現(xiàn)一股白桃烏龍的甜味,完了,他根本就撐不到回教師宿舍! 樓梯拐角的大廳便是人來人往,顧辭川的余光掃到不遠處的學生更衣室,狠狠咬了咬舌尖,快步走向更衣室的大門之后。 但這并不是一個好地方。 他走進之后才發(fā)現(xiàn),這里面的更衣室雖然都是單間,但卻不是徹底封閉的,門上方有著一個不小的通風口,根本無法隔絕他濃重的信息素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