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不敢有勞
這會兒,她扶著陶則琛下樓梯,還是相當(dāng)用力的。她這么扶著一走,才明白,他剛剛說的自己能走,也多半是在逞強(qiáng)。走平路大概還湊和,上下樓梯就沒有那么容易了。 這也證明,他左腿那里,應(yīng)該傷得還是挺重的。 她扶著他下了樓梯,挪到樓外,慢慢地走著,兩個人都不說話。 天氣挺冷了,走了一會兒,呂文文覺得手已經(jīng)有些凍僵了,他腿上有傷,還沒有徹底恢復(fù),她擔(dān)心他的腿受不了。 于是,她主動開口,“陶總,天氣冷得厲害,你傷口處怕受不了。要不,咱們先回去。等太陽出來,天氣暖和些了,我再陪你出來,好不好?” “你先回吧。我自己可以?!?/br> “陶總……” “別叫我陶總!你已經(jīng)不是公司的員工,沒這個必要!”他的聲音突然提高了八度。 呂文文咬了咬唇,輕聲應(yīng)道,“嗯,我知道了?!?/br> 沉默了好一會兒,她忍不住輕聲問道,“你的傷處,不太要緊了吧?” 他不回答。 沒等到他的答案,她又問了聲,“還疼么?” “一個混蛋而已,不敢勞你關(guān)心。”陶則琛冷冷回道。 呂文文噎了一下,好半天才輕聲說,“我罵你混蛋是我不對。我向你道歉??墒牵阌袥]有想過,你說的那些話,有多戳心?” 陶則琛冷哼一聲,似是十分不屑。 呂文文看見他受傷的份上,盡量對他好言好語,并不跟他計(jì)較。 這些日子在醫(yī)院,陶則琛可是憋壞了,這好不容易回到家,可以出來溜達(dá),轉(zhuǎn)了一圈又一圈,直到后來,傷口處隱隱作痛,才作罷。 呂文文扶他回到客廳時,早飯已好,大家圍坐在一起吃完飯,馬家派車來接金鈴兒及金父金母過去,說是要彩排婚禮。 金母不想答應(yīng),說是舉行婚禮之前的三天男女見面不好。 金父勸說,金鈴兒的姑姑和姑父也勸,說入鄉(xiāng)隨俗,既然人家現(xiàn)在興下這么個了,車也來接了,不配合一下也不好。 親戚一頓輕,金母雖然不悅,也還是跟著金父,還著金鈴兒,金鈴兒姑姑和姑父也陪著去了。 一行人走后,呂文文扶著陶則琛上樓,一直把他送回了他的房間,扶他坐在沙發(fā)上,看見他的手下意識地扶在左腿上撫來撫去的,不由地柔聲輕問,“傷處沒事兒吧,疼不疼?” 她一問,他的手停了下來,但小腿傷處憋脹憋脹的,有說不出來的難受。 他不作聲,她只好說,“那你躺下休息一會兒。如果有什么需要幫忙的,你打電話叫我。我先出去了?!?/br> 她說完,轉(zhuǎn)身往門口走去,她走出房間,把門輕輕掩上,剛要離開。 就聽見房內(nèi)“撲嗵”一聲,似有什么重物掉在地上似的,接著便聽到一聲咬牙切齒似的悶哼。 她心下一驚,忙又推門進(jìn)來,一眼便見陶則琛跌坐在沙發(fā)旁邊的地上,一手著左小腿處,疼得直皺眉,面容都有些扭曲。 原來,呂文文離開房間后,他想把難受之極的左腿抬高點(diǎn),放擱在沙發(fā)上,緩解一下那種憋脹悶痛的難受勁,卻一不小心碰到了傷處,鉆心的疼突然襲來,急切之下,他伸手想去夠著傷處,撫一撫,卻失去了平衡,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正好被推門而入的呂文文盡收眼底。 他不由地有些惱羞成怒,正向沖她發(fā)火,她卻已著急地奔到他身旁,扶住他,一臉關(guān)切地急急問,“傷處著實(shí)了?疼得厲害吧?你是不是想到床上去?來,我扶你。” 她關(guān)切的神情,著急的眼神,讓他有火也發(fā)不出來,只得把火壓了出去。 “你走吧。我沒事,只是不小心?!碧粘林樬s她走。 她卻像沒有聽見似的,抬手幫他解黑色呢大衣的扣子,一邊解一邊說,“來,先把這外套脫了,不然行動不便?!?/br> 她的語氣十分柔和,他似乎被她柔和的語氣魘一般,順從地由著她擺布。 她幫他把外套大衣和褲子幫他脫掉,掛到衣帽架上,費(fèi)盡九牛二虎之力將牛高馬大的他扶到了床上,她已經(jīng)累得氣喘吁吁了。 除下外套褲子之后,她見他下身穿得是合身的絨褲,便走到衣櫥邊,打開門,給他挑了一套最寬松的灰色珊瑚絨睡衣,拿給他。 “把這個換上。穿寬松點(diǎn)舒服,有助于傷處的血液循環(huán)?!?/br> 她說著,放下睡衣,再度往門口走去,她離開,他才好換衣服。 她的手剛搭在門把手,他卻說道,“幫我拿個熱水袋。謝謝?!?/br> “在哪里?”呂文文回頭,他終于肯好好說話了,她差點(diǎn)因此熱淚盈眶。 他抬手指了指,她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看見低柜的玻璃門里放著一個紅色的熱水袋。 她快步走過去,拉開玻璃門,取出熱水袋,對他說,“我去廚房里燒開水去。你等等哈。一會兒就好。” “不用去廚房,那里有熱水壺?!彼痔种噶酥浮?/br> 呂文文扭頭看去,低柜旁邊的四方小矮幾上,果然有一個電熱壺。旁邊還放著一套茶具。 她放下熱水袋,拿起電熱壺去接水,接好水之后,她把電熱壺放回電熱座上,站在那里,盯著那壺,等著水開。 “你會按摩么?”陶則琛盯著她的背影,突然又說了一句。 “???哦,按摩?不怎么會?!?/br> “不怎么會也沒關(guān)系。傷處這里這會兒說不出的難受。你過來幫我按一按。” “哦,好的?!眳挝奈谋硨χ談t琛,輕聲說,“我去洗一下手,你,你把那個睡衣?lián)Q上,寬松點(diǎn)才好按?!?/br> 她說著,匆匆進(jìn)了衛(wèi)浴間,洗了手。又等了好一會兒,估摸著他換好了,這才推門出來。 卻見他上衣已換好,正在那里吃力穿著睡褲。 看他那樣費(fèi)勁,她心下有些不忍,只得跑過去幫他,只是把頭微微別過,不去看他。 不提防陶則琛突然伸手過來,一把把她拽上床,低頭便狠狠地吻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