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像個孩子
“你睡了么?” “沒有?!?/br> “這半天吃東西沒有?” “沒有東西吃?!?/br> “傷口那里難受么?” “難受死了。” “那你怎么處理的?” “沒有處理,隨它唄。” 她淡淡地問,他淡淡地答。 她打電話過來,問這些,不過是想確定一下,她不過來照顧他,其實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他豈能猜不出她的用意,他不點破,也不說你快回來,聽語氣好像一切無所謂的樣子,但偏偏沒有一句話讓她放心的。 “時間有點晚了,我就不過去了,明天過去看你,好不好?”她終于還是說出了這句話。 陶則琛心里的憤怒瞬間大爆發(fā),他據(jù)著手機的手不由地收緊,骨節(jié)分明,骨節(jié)處因過于用力而泛白,眼看著手機在他下,怕是要瞬間化為齏粉。 但是,他克制住了自己,沉默了一會兒說,“隨便,你覺得好,那就好。” 說完,不等她再說什么,他便掛斷了。 呂文文站在寒風(fēng)中,拿手機的手凍得已有些木了,盯著手機上顯示的陶則琛的號碼,回想著他剛剛說的幾句話,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她又開始往前走了,腳步明顯比之前快了許多,在一條小岔道處,她沒有去往公寓方向,轉(zhuǎn)入了往校門口的方向。 他的住處離學(xué)校不算遠,步行也就二十來分鐘的路程。 天冷,她走得快,不一會兒就過來了。 她用指紋密碼解開了鎖,推門進來,關(guān)上門,還沒有回身,陶則琛已從身后伸過手來,一言不發(fā)地將她緊緊地抱在了懷中。 呂文文拍了拍他的手,輕聲說,“別這樣,松開吧,我身上涼,小心著涼?!?/br> 他不說話,不只沒有松手,還又往緊里收了收。 呂文文輕聲問道,“餓壞了吧?想吃什么?我去給你做。” 陶則琛摟著呂文文一動不動地站了大約有半個小時,才松開手,一瘸一拐地返回到客廳的沙發(fā)旁,坐在了沙發(fā)上。 呂文文放下手里的東西,把外套脫掉,換上了珊瑚絨的家居服,來到他身旁,在他肩上輕輕地拍了一下,“問你呢,想吃什么?怎么不說話。” 陶則琛還是不說話。 呂文文半蹲在他膝邊,抬頭望他,“怎么了,生氣了?”無意中發(fā)現(xiàn)他眼睛紅紅的。 她站起身,不由地伸手輕輕撫了撫他有面龐,低聲笑道,“這么大的人了,怎么有時候跟個小孩子似的。你不說話,我就自己去做了,做下什么,你就吃什么好了?!?/br> 說完,她去了廚房。 廚房里有不少食材,應(yīng)該是他從網(wǎng)上訂購過來的。 因為已經(jīng)是大晚上的了,呂文文沒有做太麻煩的飯,只做了一個酸辣蝦仁濃湯,用烤箱烤了十來個牛奶小酥餅,炒了一個rou菜,一個素菜,四五十分鐘的樣子,全部上了桌。 陶則琛吃過飯,心里的失望與怒氣已全部消失。 呂文文去收拾,他起身自去洗漱,等呂文文收拾完,洗瀨好,過來看他時,他已經(jīng)上了床。 他這會兒心情已完全恢復(fù),看見呂文文進來,卻故意板著臉說,“你怎么過來了?想跟我睡一張床?我是絕不會答應(yīng)的?!?/br> 呂文文斜睨了他一眼,輕聲笑道,“你想啥呢?來,我看看你腿上的傷處,還難受不?” “醫(yī)生說了,這傷口恢復(fù)期間,要保持心情愉快,不能生氣,不然的話,不只恢復(fù)得慢,還容易留下后遺癥。我這傷要是恢復(fù)得不好,一輩子走路都是一瘸一拐,就是你害的,我一輩子都不會放過你?!?/br> 呂文文查看了他的傷口,一邊幫他按摩一邊輕聲笑道,“不講理。冤有頭,債有主,你這傷口恢復(fù)不好,你該去找洛雪才是,找我干什么?又不是我找人對你下的手。” “就找你。誰讓你不對我好點,明明知道我是傷員,還故意惹我生氣?!?/br> 呂文文笑,“欲加之罪,何患無詞?!?/br> “本來就是。” 呂文文給他按摩了一會兒,說,“今天就這樣吧,時間不早了,先睡了,明天我回來時,給你買點艾灸條再烤烤。需要熱水袋不?腿這里似乎總是涼涼的,血液循環(huán)還是不太好?!?/br> “你如果肯給我暖著,那是最好不過了?!?/br> 呂文文斜了他一眼,問道,“喝過藥了沒有?” “沒有?!?/br> “在哪里放著?” “不想喝?!?/br> “胡鬧?!眳挝奈钠鹕砣フ宜帲笆遣皇沁€在拉桿箱里放著?” “不知道?!?/br> 呂文文洗過手,打開拉桿箱,從里面找到了他的藥,又給他倒了一杯水,拿了過來。 “喏,喝掉好睡覺?!眳挝奈陌阉幒退f到他的面前。 “不喝?!?/br> “你怎么跟小孩子似的?這么大人了,喝藥還怕苦,還要人哄著不成?” “我不是怕苦,我是怕……”他說了一半,不說了。 “怕啥?”呂文文見他吞吞吐吐的,順嘴追問道。 陶則琛意味深長地看著呂文文,輕輕說了一聲,“我怕會影響生孩子?!?/br> 呂文文狠狠瞪了陶則琛一眼,不由自主地紅了臉,陶則琛得意地笑。 “你臉紅什么?我又沒說要跟你生孩子?!?/br> 呂文文把藥和水放到他的床頭柜上,轉(zhuǎn)身離開了。 她剛回到自己的房間,手機響了。她一看是陶則琛的號碼,便沒有接,關(guān)掉手機,插上插頭插座,沖電去了。 “文文,你過來,我喝過藥了。”陶則琛的聲音傳了過來。 呂文文關(guān)上房間的門,上了床。 第二天早上,文文早早起來,做好早餐,跟陶則琛一起吃過,收拾碗筷的時候,陶則琛說,“你不是要去學(xué)校么?去吧,我慢慢來收拾?!?/br> “沒事,我來吧,用不了幾分鐘,你是傷員,要好好養(yǎng)傷?!?/br> 陶則琛捉住她的手,“沒事兒,我能行。就是慢一點而已,反正也不著急。你不用這么辛苦,萬一嚇到你,不肯來了怎么辦?” “只要你不胡攪蠻纏,就好。干這點活兒也至于多辛苦?!?/br> “好了。不管辛苦不辛苦,我這樣閑,吃了現(xiàn)成的,總該洗個碗?!?/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