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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里汪洋不寒而栗,行走在恒星光輝下的每一個人都有可能是被復(fù)刻出來的,而他們周邊的每一個人也都有可能是被復(fù)刻出來的,他們占據(jù)別人的軀殼,擁有人工創(chuàng)造出來的、并不存在的記憶。 他們也許自己都意識不到自己的身份有多可悲。 非法仿生人可以滲透入社會的每一個角落,只要幕后的那位cao縱者想要這樣的結(jié)局,祂就可以做到。祂無所不能,像極了神明。 但汪洋想不出“神明”為什么偏偏要復(fù)刻的李勝豐找自己和安卓越…… 黃豫告訴汪洋總局的人要再審安卓越。她腦中的改造是不可逆的,拆除即死。總局不知道她腦子安裝的那個小部件到底可以控制多大范圍內(nèi)的腐蝕炸彈,更不知道那些腐蝕炸彈有多少、被安裝在哪里! 但是這些問題料想安卓越也不會輕易回答。想從她嘴里套話,估計比在老虎嘴邊拔須子還困難。 “我已經(jīng)派人去通知她小姨安琪了,法官的侄女殺人犯法,可真夠帶勁的,”黃豫急促地笑了一聲,“上面開始排查近一個月這丫頭的行動軌跡,我就不信她能帶著□□滿城跑?!?/br> 安保隊的人把安卓越押走,她沾著血色的瘦削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她在拐角處回頭看了一眼,被銬住的雙手端在胸前。汪洋驚奇的發(fā)現(xiàn),她的一只手豎起大拇指,沖自己比了一個大大的“贊”,而另一只手沖黃豫豎起中指。 黃豫眉毛幾乎倒豎起來,空張著嘴罵不出半個字。安卓越歪了歪頭,淌血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從容的微笑。 恐怕安卓越是故意的,故意讓孟梁他們以為廢除百年的精神穿刺手段重現(xiàn)于世。汪洋想。 她巴不得別人把她送進【危險收容所】,這里比E城區(qū)分局的拘留處安全太多了,飛行器惡意攻擊都撞不塌,還可以住單間,有充足的個人空間。安卓越覺的被關(guān)進【危險收容所】就像住白金五星級國賓館一樣。現(xiàn)在,她的目的達到了。 俞臨淵信任安卓越,無論安卓越騙過多少人,汪洋都沒有立場懷疑她,像安卓越在銹湖邊對他說的一樣“我們是同類”。 * 汪洋出去和孟梁、張有備匯合的時候才真正感知到自殺式空襲的破壞力究竟有多大—— 趕來的消防隊在對撞入建筑內(nèi)部的飛行器進行緊急消防處理,尚未爆炸的油箱隨時都有可能在高溫中二次爆炸?;鹎蛉刍A粔屯饴兜匿摻Y(jié)構(gòu),巖漿般從撞擊的缺口滾動墜落,收容所前廳已經(jīng)亂成了一鍋沸粥,急需人手協(xié)助疏散周邊街區(qū)的人員。 遠處的人癡癡望著這一邊guntang的人間,任憑近處的人在火光中哭號、逃竄成一道道走頭無路的虛影,只有一個穿著紅雨衣的孩子站在原地,仰頭望向燒成橘紅色的天空,和他手中拖著的那只兔子玩偶一樣安靜。 “躲開!” 汪洋大喊著沖出去,腳下的風(fēng)裹挾著濃煙和熾熱灰燼。他在熔化的鋼水傾注下來的霎那抱緊了那個孩子,那張蒼白的小臉緊貼著汪洋的胸膛。兩個人順勢滾了出去,身后迸濺的鋼水燙穿了汪洋的衣服,背上灼燒的痕跡像一朵朵擁擠盛開的向日葵。 汪洋被濃煙熏得睜不開眼睛,但那個孩子卻大睜雙眼直直看向上方,瞳孔漆黑,早已沒了光彩。汪洋才發(fā)現(xiàn)男孩的雨衣是透明的,紅色是從他被guntang鋼水擊穿的胸腔腹腔中噴濺出的血。 孩子安靜的枕在汪洋膝上,就像他手中緊攥的長腳兔子玩偶一樣,安靜,泥滾滾的,鞋上盡是這個冬天第一場雪后的雪泥。 而現(xiàn)在,天空不再下雪,下的是灰。遠處廢棄的基站塔尖被攪在濃稠的煙云中。 汪洋抱頭跪在紛亂的人群眾中,雙手的燎泡破裂,鮮血淋漓。他聽到有人在咆哮、嘶吼,痛徹心扉。嘶吼聲和周邊機械轟鳴與嘯叫聲混雜成一場穿刺靈魂的耳鳴交響。 汪洋嘗到嘴里濃郁的血腥氣,才恍惚間意識到,原來那個悲號幾近撕破喉嚨的人是他自己。 第16章 末日邊緣(2) * 汪洋嘗到嘴里濃郁的血腥氣才恍惚間意識到,原來那個幾近撕破喉嚨的人是他自己。 他感覺自己仿佛回到了三年前的浮士德大火,那時也有一個人像這個穿雨衣的孩子一樣枕在別人的膝上,眼神空洞,永遠望向同一個方向。 “那個人……” “那個人是……我自己?!” 記憶告訴汪洋,浮士德大火中死的那個人是汪洋自己!不是汪子誠! 耳鳴聲像拉直的心電圖。 汪洋捧起男孩蒼白冰冷的臉,就像捧起記憶畫面中的自己,“我見過我的尸體?!我看到了!我明明看到了!我……” 記憶的封條被驟然撕掉,真相突兀地從封印之門內(nèi)探出腳爪,呼之欲出。 “怎么可能??!” 汪洋捂住耳朵,他不想聽,什么都不想聽到,快瘋了。 “我沒有被精神穿刺!我為什么會有記憶偏差……” “洋哥!汪洋!” 地面劇烈震顫,視線中的一切都像暴風(fēng)雨中的航船一般顛簸。汪洋被人猛地從地上拽起來,肩膀幾乎脫臼,孟梁和張有備架起汪洋,往他頭上扣了個防毒面積,半拖著他向火場外沖去。孟梁的頭發(fā)被燎著了,橙紅的火苗在他的寸頭上跳動,他顧不及拍一下,直到拽著汪洋跑到安全地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