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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陛下選她入宮,這其中深意她雖暫且猜不透,但卻可以肯定,這中間隱藏著千絲萬縷的前朝關(guān)系和暗中的較量。 系于皇帝的暴戾殘虐,而她又是巨大權(quán)力斗爭中的一枚小小棋子,毋庸置疑,此一入宮只怕兇多吉少。 而按著父親和母親的意思,自是不會眼睜睜看著自己女兒送死,所以將她托付給了癡情于她的王表哥。 與其說是托付,倒不如是默許了他們兩私奔,時間就定在今夜戌時,天大黑之后。 孫傾婉原本是肯的,可是現(xiàn)在她不肯了。 她看著幾日間明顯憔悴的母親和昏迷不醒的父親,這偌大的宅院,背后的朝堂洶涌,她就這么走了,未來的日子,若父親不能蘇醒,母親自己一個人可該怎么扛? “傻孩子,你不走就是去送死呀!”王氏知道女兒孝順,可眼下她就是拼了性命,也要保全她。 “你可知當今陛下是個怎樣的人,你可知入了宮之后會面臨怎樣的境遇,那暴君他……簡直不是人!” 孫傾婉還只是個剛剛及笈,未出閣,尚不懂人事的單純少女。 身為母親,王氏自是不忍將那些骯臟又殘暴的畫面說給女兒聽,可她卻深知暴君折磨女子,屈辱女子的手段有多么令人發(fā)指。 想著那從后宮里抬出來衣衫盡毀,悲慘不堪,就連死都沒有尊嚴可言的一具具尸體,若女兒入了宮,這些事便都會發(fā)生到她的身上。 王氏只是想想都覺得心頭梗塞,身子一陣陣冷的發(fā)抖。 “可就算我離開,娘覺得我就能活命嗎?父親摔倒并非是巧合,是有人在父親的茶中下了藥,又恰巧外面結(jié)了冰。” 后面的話孫傾婉自是不必再說,王氏也能猜出個大概了。 “娘若是不信,大可去書房看看父親剛剛用過的茶,若我猜得沒錯,咱們家里已經(jīng)有人被買通,今晚就算我走了,也定然會被抓回來,與其如此倒不如入宮。” 她并不覺得入宮是什么壞事,雖然前路兇險難測,大多半是和之前那些入宮女子的下場一樣。 不過若以此能換得父親母親安然,到也值了。 王氏覺得會有更好的辦法,比如喬裝打扮,再或者翻墻離開,反正辦法這么多,總歸有一個是有用的。 可孫傾婉心意已決,她并非擔心逃走后會被抓回來,而是經(jīng)此一事,她壓根就沒打算要走。 藥是孫傾婉入門之前叫人下在母親茶里的,見著母親緩緩睡著,她扶著母親躺在了父親身旁。 他們寵她愛她,呵護了她十六年,給了十六年的安逸,眼下家中有難,兄長又不在家,這一刻也是時候該是她為他們做些什么了。 “洪mama,拜托你替我照顧好他們?!?/br> - 夜里,月色皎潔如水,女子依窗而坐,一身月白儒裙,吹起披帛衣帶偏偏,仿若月桂樹上負氣含靈的仙女,望著皎潔明月悵然出神。 “小姐這樣冷的天還開窗,小心著涼?!?/br> 距離霜降也不過幾日,一場秋雨一場涼,經(jīng)昨日一場大雨,外面已經(jīng)冷得讓人哆嗦。 孫傾婉卻一身薄衣,絲毫不覺冷,反倒是叫她尤為的清醒。 香蘭拿了一件最厚的披風(fēng)給小姐披上,孫傾婉瞧著時辰,默默道了句:“這個時辰,他該是已經(jīng)走了吧?” 距離他們約定的時間整整過去了兩個時辰,又是這樣寒冷的天,表哥等不到人,該是意識到這個約定取消,徑自回去了吧? 香蘭知道小姐說得是王家表哥,“表少爺是聰明人,見小姐沒來應(yīng)該就猜到了,小姐不必擔心?!?/br> 香蘭嘴上雖這般安慰著,可心里到底還是替小姐惋惜,表少爺多好的一個人,溫文爾雅,知書達理,最重要的是對小姐一心一意。 若是沒有這曲折,小姐嫁給表少爺,日后的生活定會幸福美滿,可奈何造化弄人,世間之事往往都不能遂人意。 “小姐,表少爺拜訪,想要見您?!边@時門外傳來小廝的聲音。 女子剛稍稍放下了一點對王槐的愧疚之心,人卻在這個時候找上了門。 她心口倏然一緊,忽得緊張了起來。 她知道他定然是沒等到她,如此才跑來找她,想要問個究竟。 “不見?!彼曇羟謇溆止麛?。 “小姐明日就要入宮了,不妨見上一面?”香蘭以為小姐放不下表少爺,不禁試探的問,“見上一面,將話說清楚總歸是好的,免得傷懷?!?/br> 孫傾婉如何不知這種事她該當面跟他解釋清楚,可眼下府中遍布敵人眼線,敵在暗他們在明。 她不派人去通知王槐,和如今不與他見面,目的都是相同的,無非是不想將王家牽扯其中,希望他能獨善其身罷了。 至于傷懷,她與王槐總不過見過兩次面而已,說過的話也不超五句,哪里算得傷情,不過是應(yīng)了人家的事卻未兌現(xiàn),有些覺得抱歉。 “不見,請他回去吧?!迸庸麤Q,也不欲多做解釋,以免多生是非,自此之后他們便做個陌路人,再無瓜葛。 漆黑夜色下,孫府小門外,小廝恭恭敬敬的回稟,“小姐說了夜色以深,不便再見表少爺了,您還是請回吧。” 今日不見,那便是決意要入宮了。 月色下,男子一襲湖藍衣袍,身子微微一顫,她親手給了他希望,卻又親手毀了他的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