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頁
蘇瑤一點也不介意,她現(xiàn)在看陳星河很順眼,甚至可以為了他跨越性別障礙,跟他義結(jié)金蘭。 關愛屬下心理健康是每個領導的責任,蘇瑤走過去問道:“怎么了陳小仙男,你為何垮著一張批臉?” 見陳星河板著一張怨婦臉不理人,蘇瑤從口袋里掏出來小琦給她的水果糖放在陳星河桌上:“喜歡吃哪種口味的隨便挑?!?/br> 陳星河臉色緩和了一點,看了一眼花花綠綠的包裝紙:“沒我愛吃的?!?/br> 蘇瑤把糖拿走:“你他娘的可真難伺候?!?/br> 她嘴里還含著半塊糖,靠近他說話時飄出來一股水蜜桃的甜味。 陳星河盯著蘇瑤的嘴唇看了看,那目光,恨不得親自把她的嘴巴撬開,用舌尖把那半塊糖勾走。 蘇瑤把嘴里的糖咬碎:“你盯著我干什么,我也不知道你愛吃水蜜桃味的啊。” 當然,就算她知道也不會給他留的。 到了上班時間,蘇瑤召集眾人開了個會,簡單地布置了一下工作,開始干活。 一直忙到快中午,蘇瑤去了派出所。 辦完事在辦事大廳里碰見了蔣父蔣母,沒看見蔣真真。 蔣父蔣母看上去沒什么精神,臉色泛白,黑眼圈嚴重,像是一宿沒睡。 蔣父蔣母身邊站著一個女民警,民警看見蘇瑤,叫住她:“蘇隊,人已經(jīng)約談好了?!?/br> 該暗示的都暗示了,倘若蔣父對蔣真真真有什么齷齪的心思也不會敢了,派出所和青少年保護組織都會定期走訪。 蘇瑤皺了下眉:“蔣真真怎么沒一塊來?” 民警答道:“說孩子發(fā)高燒,來不了,等下次約談就帶過來?!?/br> 蔣母趙云盯著蘇瑤的臉看了看,又看了看她身上的公安制服:“你,你不是楊初敏的表姐嗎?!?/br> 蘇瑤面不改色:“對,我還是個警察。” 蔣父蔣大林面色不善地盯著蘇瑤。 蘇瑤無視他的目光,也不打算跟蔣大林說什么大道理,該說的民警都已經(jīng)說過了。 民警對蔣大林說道:“蔣真真的直播間被封了,你們也別想著再用小號開,都會查到的?!?/br> 蔣大林緊緊皺著眉:“知道了?!?/br> 蔣大林和趙云走后,蘇瑤對女民警叮囑了幾句,讓她今天晚上下班之前就去一趟蔣家,一定要見到蔣真真本人。 蔣大林和趙云走出派出所上了一輛公交車。 從公交車上下來,兩人走進小區(qū)門口一家小店。 這是一家賣喪葬用品的店,門口水桶里放著幾束黃色和白色的菊花,門邊掛著疊好的金銀元寶,正對門的柜臺邊掛著兩套展示用的壽衣。 店主看見有人進來,放下手機:“老蔣,你怎么來了?” 蔣大林進來看了看,指了指地上大竹筐里疊成元寶狀的紙錢:“最貴的是哪種?” “這種就是最貴的,”小店開了幾十年,做的都是熟人生意,互相之間都認識,店主問道,“不是清明也不是忌日,是不是老太太托夢說錢不夠花?” 說的是蔣大林去世多年的母親。 蔣大林沉著臉嗯了聲,店主見他臉色不太好,沒再多說,給蔣大林打包好紙錢:“八十,掃墻上的二維碼就行?!?/br> 蔣大林拿出手機,正要掃碼,突然又把手機收了起來:“網(wǎng)銀沒錢了。” 他看過電視和小說,手機付款會留下他買紙錢的支付記錄。 趙云付了紙幣,從老板手上接過裝紙錢的袋子。 她一個沒當心,袋子掉在了地上,金銀元寶撒了一地,旁邊又開著電風扇,一陣風刮來,元寶到處亂飛,有一些還被吹出了門外。 趙云趕忙蹲下來撿。 蔣大林不耐煩道:“干什么吃的,這點東西都拿不住?!?/br> 趙云一聲不敢吭,蹲下來撿紙錢。 彎腰時露出腰間的一小片皮膚,上面全是淤青。 店老板看見,知道那些都是被蔣大林打出來的。別人的家事,被打的人都沒說什么,他也不好多管,管多了還要被說閑話。 店老板一邊幫著撿錢一邊打圓場:“沒事,撿起來就是了?!?/br> 到了家門口,趙云拿出鑰匙,插了好幾次才把鑰匙放進鎖孔里,手抖,好一會都沒擰開門。 打開門后,兩人進了屋,趙云躲在蔣大林身后,一臉恐懼地盯著一間小臥室的門。 一陣風從廚房的窗戶吹進來,趙云嚇得一哆嗦:“鬼,鬼,有鬼!” 蔣大林在客廳里到處看了看,從柜子上拿出來一把桃木梳子:“桃木辟邪,那丫頭不敢來。” 說完握著桃木梳子走向那間小小的臥室門。 第8章 收拾收拾去掃黃組吧。 蘇瑤走進市局大樓,像往常一樣,辦公室里的工作有條不紊地進行著,除了坐在她對面的陳副隊長。 陳副隊長的辦公桌煥然一新,在這間灰撲撲的辦公室里顯得格格不入。 他的桌子貼了灰粉色的桌面貼,市局統(tǒng)一配發(fā)的電腦不能換,他把鍵盤換成了高級優(yōu)雅的象牙白,各種文件夾、辦公文具全換了一遍。 一旁放著一個花瓶,花瓶里插著一束粉色玫瑰花,幾支認不出品牌的護手霜、唇膏,三盒規(guī)格不同的免洗洗手液、消毒紙巾。 白色的加濕器里正往外冒著輕柔細膩的水霧,讓人仿若置身仙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