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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自己的眼神有些兇惡,但和方才感覺完全不一樣。 “你……你不準(zhǔn)再說那句話了!” 季凌兇狠地說完這句自以為很有氣勢的警告,感覺到自己按在對方唇上的手有溫?zé)岬臍庀⒉粩嗟負(fù)涞阶约旱氖中睦铩?/br> 癢癢的。 季凌將視線微微向上,正好對上了葉霜直直看向他的眼。 兩人對視了幾瞬。最后是季凌驀地先放開了手,還往后不自在地退開了兩步。 他側(cè)過頭,看向一旁洞口垂下的青蘿,過了一會才開口道:“我沒有殺芷嵐玉?!?/br> 恰有微風(fēng)拂來,昊然峰洞府門口的青蘿在石壁上微微晃動了一會,未發(fā)出任何聲響。 低沉的嗓音在這片安靜之中格外清晰。 “我很確信。那時候,在我揮劍斬向他之際,那殼子里面,已經(jīng)不再是芷嵐玉了。即便是在一百年前,我亦不會認(rèn)錯這一點(diǎn)?!?/br> 這一句話,季凌說得斬釘截鐵,毫不猶豫。 而后,洞口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久到葉霜幾乎要出聲詢問后面如何之時,季凌才再次開了口: “但……” 極少見地,季凌這一次的嗓音竟從中聽出了些許迷惘的意味。葉霜忍不住抬頭看向了身前不遠(yuǎn)處的黑衣劍客。 季凌不知何時已經(jīng)伸手捏住了一枝垂到他附近的青蘿。他微微抬著頭,似乎在望這一枝青蘿的根源在何處。 葉霜也跟著抬了頭,向著季凌視線的方向看去。 昊然峰石壁上的青蘿藤蔓錯綜復(fù)雜如蛛網(wǎng),即便手里握住了一枝,一眼望去竟也尋不到本株。 就在葉霜還在看青蘿之時,低沉的嗓音從前方響起: “師父說,芷嵐玉的內(nèi)府之中,沒有找到任何魘怪侵入的痕跡?!?/br> 第28章 再會 暗自開始努力的第27天。 這日, 葉霜帶著秋秋去了云夕的弟子房門口。 望著緊閉的屋門,葉霜看了一會,轉(zhuǎn)身在石階上席地坐下。 今日她說什么也要等到云夕。 三月前, 玄云宗的宗門大比結(jié)束了。在鳳梧師姐的告知下, 她得知了玄云宗首席季凌在一百余年前身上發(fā)生的事。 后來通過季師兄之口, 她幾乎可以確定,上一世玄云宗內(nèi)天魘的出現(xiàn),極有可能與此事相關(guān)。 可自宗門大比后的三個月來, 葉霜并未得到任何關(guān)于芷嵐玉或者是當(dāng)年之事的消息。 畢竟她能接觸到的內(nèi)門弟子著實(shí)有限。 季師兄那日與自己說完了那一句“芷嵐玉的內(nèi)府之中未找到任何魘怪侵入的痕跡”后,便三緘其口,不愿再告知自己與當(dāng)年有關(guān)的事。只讓她無須在意芷蘭心。 “芷蘭心再怎么怨我,她依舊是芷嵐玉的meimei, 是玄云宗玉竹一脈的弟子?!?/br> 說這話時,黑衣的劍客微微昂著頭,夕陽在他的面上落下了一片緋色。那雙眼尾上翹的丹鳳眼中, 滿是化不開的深沉墨色。 “此事不必再提?!?/br> 季師兄這邊不愿意說之后,她就僅剩下入了千機(jī)峰的鳳梧師姐與時不時會來昊然峰拜訪的牧楓師兄。 但三個月間,這兩個人就像閉了死關(guān)一般,一次也不曾再在葉霜面前出現(xiàn)過。 而葉霜自己身為外門弟子, 除了昊然峰外, 并不能隨意出入內(nèi)門其他六峰。 這便進(jìn)入了僵局。 自那以來,不知不覺已過了三個月。如今,也已是葉霜進(jìn)入玄云宗的第十年。 是她記在小冊子上云夕會出事的那一年。 葉霜坐在石階上,低頭從懷中拿出了那本小冊子,伸手拂過自己最先寫下的那一行字,微微垂下了眸。 “啾!” 秋秋站在葉霜的肩膀上,歪著頭看著葉霜取出了那本頗有些眼熟的小冊子。 她早就看過上面的那僅有的四行墨字。但她有些不太明白為何主人要寫這樣奇怪的四句話。 五十年后?萬靈界崩塌? 秋秋不知道這個五十年后是從哪里開始算起的五十年??蓮拇笫澜鐏淼乃芮宄? 一方小世界若是要崩塌,除非構(gòu)成此界的本源靈力完全絮亂。 而萬靈界的本源靈力是由此界所有修者的靈力相生相環(huán)。此處的修者不僅僅是指人族,同樣指代有修為的妖族、鬼族、魔族。 姑且不說九州第一宗門的玄云宗依舊繁榮昌盛。就她平日里所觀夜相來看,萬靈界中代表九州的星相雖偶有晦暗,可依舊明亮強(qiáng)勁。 五十年對于修者來說幾乎是彈指一揮間。在這樣短的時間里,有什么力量可以瞬間傾覆一方小世界? 在她的記憶中,唯有萬年前被稱為“上仙”的主人有這種能力。可如今她的主人只是個煉氣期的小弟子。 若換作大世界的那些星君瑤女,入了小世界也會被天道壓制境界。在萬靈界所允許的境界內(nèi),更是無人能做到這種事。 秋秋在心中否認(rèn)了第一句后,便對接下去的三句沒有太多的興趣了。 這一世的主人靈力這般微弱,興許是哪一次把做夢夢見的事情當(dāng)了真罷? 秋秋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 她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這一世的主人,在有些事情上宛如不諳世事的幼仔一樣,呆呆木木的。 在萬年前,主人那雙彎彎帶笑的眸子一眼看過來,眼底便是什么都知曉的洞徹。 她有時候也會產(chǎn)生這樣的想法。那樣的主人,或許平日里會有些累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