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應(yīng)酬
書迷正在閱讀:九陰武神、掘金帝國、她渡(又名以身飼虎)、自己撿的當(dāng)然得好好養(yǎng)[h]、慾魔-詭色、溫軟冷意(1V1骨科)、閻少的絕寵貓咪、植物專家穿到六零年代、名門第一千金、暗戀小茉莉
燕東君來得飄忽去得也飄忽,仿佛他的出現(xiàn)不過是一場夢而已。除了那晚的山風(fēng)和山石見證了他的到來,其余的人都不知道離國未來的皇帝曾經(jīng)在登基之前來過一趟青州。 直到確認(rèn)他已經(jīng)走遠(yuǎn)之后,王曦嫵還是沉浸在一股很茫然的情緒中,她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打開的窗子默默出神。而聽到里面沒了動靜的沉檀則是早早地就又進(jìn)了來,她看著自家姑娘那一臉出身的樣子,不由得輕輕喚了她一聲:“姑娘?!?/br> 用迷茫的眼神抬眼看她,沉檀見她這樣不由得擔(dān)憂道:“怎么了姑娘?燕公子做了什么了嗎?” 王曦嫵輕輕搖了搖頭,眉頭也跟著微微蹙起。燕東君雖然沒做什么,卻比做了什么還要讓人覺得奇怪,就像現(xiàn)在她心里有種古怪的感覺,有點(diǎn)意外,有點(diǎn)竊喜,卻又似乎帶著一絲期待,總之很難完全用語言形容出來。 她不說話,沉檀雖然不大清楚里面發(fā)生了什么,但看著姑娘臉上那復(fù)雜的神情,她卻識趣地沒有多說話了。 只是,一想到這位燕公子幾次三番偷偷潛入姑娘的閨閣,而姑娘還一直把這件事隱瞞下來,這樣的情形不由得讓她多想了些。 難道說那位公子是看上她們家姑娘了? 腦海中這個念頭一出現(xiàn),沉檀越想臉色就越奇怪??峙乱仓挥羞@樣的理由才能解釋燕公子為什么會做這樣的事,可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難道他就不覺得姑娘的年紀(jì)略小了點(diǎn)嗎? 目光復(fù)雜地看了一眼自家姑娘,沉檀臉上的表情頓時就多了幾分古怪。 —————————————————————————————————————— 遠(yuǎn)在建安的裴霽并不知道已經(jīng)有另外一個男人盯上了王曦嫵,倘若知道的話想必他應(yīng)該會有所反應(yīng)。此時的他正坐在歡場天香閣中,欣賞歡場頭牌蘇越蘇大家的撫琴。 事實上按照他平日里的性子是極少到這種地方來的,只是今日設(shè)宴的這位乃是他的上峰,陪請的又是三皇子和蕭衡,所以他不得不跟著一道過來。 作為宴會的主人,福王姜奕雖然只是一位親王,但卻在軍中掛了中郎將的職。他雖然已入不惑之年,但看上去卻仍舊是一副中年美男子的模樣,外貌氣勢俱都一流。若非如此,早年他也不會被先帝早早的就封王了。 此刻福王就是斜倚坐在軟榻上,手里拿著一只翡翠夜光酒杯,一邊聽著琴聲一邊對著三皇子笑道:“大婚之后,三皇子殿下似乎很少出來玩了嘛,莫非是家有嬌妻,舍不得出來玩了?” 同樣是一臉笑意的三皇子毫不在意道:“福王開玩笑了,好歹我現(xiàn)在也是有家室的人了,自然不能像以前那樣什么都不管不顧了。” 福王聞言一笑,扭頭看向蕭衡道:“看看,成家立業(yè)后果然整個人都不一樣了,澶淵你這下可以放心了,你妹子嫁到三皇子府是不會受委屈的了?!?/br> 蕭衡臉上笑著,眼眸卻是在不動聲色間掃過一旁默不作聲的裴霽,嘴里同時應(yīng)答道:“本來阿阮能嫁給三皇子殿下就是她的福分,我哪里有什么好擔(dān)心的呢?“ 三皇子聞言頓時露出了一個滿意地笑容。 或許是意識到裴霽從剛才開始就沒怎么說話,福王于是眼睛瞇了瞇笑著對他道:“屠蘇呢?這段時間你手底下的翎羽衛(wèi)又如何?守衛(wèi)祁安殿的活可還適應(yīng)?要是不適應(yīng)的話給你換個其他位子也可以?!?/br> 裴霽拱手答道:“勞大人掛心了,卑下一切都好,守衛(wèi)祁安殿的職責(zé)并不是很重,底下的侍衛(wèi)們也都還算配合,不需要換一個其他位置?!?/br> “誒,屠蘇你不用這么客氣?!甭犃怂@話的福王笑著擺了擺手,“你爹托我照顧你,你也不用和我客氣,要是有什么事的話只管和我說就是?!彼团釚|流那家伙也是幾十年的交情了,照顧一下對方的兒子也是應(yīng)該的。尤其是阿霽這小子還很出色,不僅在清流那一派中很有名聲,就連軍中的武將也有不少看好他的,直言此子將來若是上了戰(zhàn)場,定然能撈個將軍回來當(dāng)當(dāng)。 如此情況下,能賣個人情給對方顯然也是他樂于做的。 福王雖然話是這樣說,但裴霽顯然不會把這話當(dāng)真。或許對方是看在他父親的面子上對他有幾分照拂之意,但欠下的人情總有一天是要還的,他可不愿意因為這種小事而欠人家人情,尤其在對方還是皇室成員的情況下,這種人情就更加難還。所以他只是在此拱了拱手,對福王道:“多謝福王好意,屠蘇心領(lǐng)了?!?/br> 福王于是微微一笑,沒有再接著和他說下去,而是轉(zhuǎn)回頭去靜靜欣賞起蘇越的琴藝來。 身為聞名建安的名伎,同時又是琴道大家,蘇越的琴藝無需多說,那忽而飄渺忽而沉厚的曲子即便是沒有其他樂器的配合,同樣顯得恍如仙音。而她又著一身水藍(lán)色的廣袖仙裙,端坐在垂落下來的紗簾之后,看上去更是多了幾分仙界天女偶落凡塵的味道。 一曲終了,在座的幾個男子無不露出幾分癡迷之色來,只不過和普通男子癡迷的對象有所不同,福王緩緩睜開之前聽曲時閉上的眼睛,然后拍掌贊道:“果然不愧是蘇娘子,如此琴藝本該只應(yīng)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啊!” 紗幕后的蘇越緩緩起身,清越得如同溪水潺湲般的聲音裊裊傳出,“福王過譽(yù)了,奴不過是會彈奏那么幾支曲子罷了,都是諸位給的贊譽(yù),才讓奴有了如今這般名聲。” “哈哈……”聞言又是一聲大笑的福王扭頭看向三皇子,“先前可是聽聞三皇子殿下可是很中意蘇娘子的,不知如今又是如何?” 聽了這話心頭有幾分微動,但姜煦表面上卻還是笑道:“福王你又開玩笑了,蘇娘子自然是極好的,否則又為何會有如此這般多男子為了相見蘇娘子一面而不惜一擲千金呢?”說著他停頓了一下,看著不知何時已經(jīng)從紗簾后走了過來的蘇越,目光中帶著一絲隱晦的欲望道:“蘇娘子,你說是與不是?” 仿佛沒有看到男人眼中的炙熱,在燈光下顯得愈發(fā)絕美的蘇越不卑不亢道:“三皇子過獎了?!?/br> 看著她這副矜持的樣子,還有那妖嬈的身子,姜煦心中更是有了一股躁動。像蘇越這種在風(fēng)塵中仍能保持清白的女子,在他看來無不是作秀,為的就是能夠自抬身價,只要有足夠的籌碼,想必就能夠把那具羊脂雪玉一般的身子壓在下面的吧。 眼中閃過一抹黯光,但清楚地知道現(xiàn)在是什么場面的姜煦還是努力把心里那種不可說的想法壓了下去。 眼下還有蕭衡在場,他是阿阮的大哥,也是他目前最為倚重的外臣,平日里最是看重她那個meimei不過。而只要能夠把蕭家死死地拉攏住,那么他登上皇位的可能性就又多了幾成。所以在大業(yè)未成之前,他絕對是不會讓這種男人間的問題而影響大舅子對他的看法的。 只要哪天他能夠登上九五之位,這全天下的女子豈不是都能任他挑選,到時候難道還怕少一個蘇越不成? 心中這樣想著,三皇子的目光瞬間變得更加清澈了,他拒絕了蘇越倚靠到自己邊上的舉動,一個人老老實實坐著喝酒。如此這般舉動頓時又讓福王取笑了他幾句,但他都默認(rèn)下來了。 看著他這副做相的蕭衡沒說話,只是看著三皇子的目光卻多了那么幾分滿意。 三個年輕男子加上一位福王,四個男人在這歡場之所不找女子陪酒已然是很難得的了,裴霽一向不近女色,三皇子是要裝樣子,蕭衡便是有人伺候也顯得比較淡然,于是整個閣子中艷福最好的就是福王了。他身邊一左一右各自環(huán)繞著兩個長得極為相像的女子,一邊殷勤地向他勸酒,一邊又會時而剝幾顆金桔塞到他嘴里,看上去好不快活。 其余還有一些女子是在閣中表現(xiàn)歌舞,剩下的蘇越默默坐在一旁給他們斟酒。 而眼看著三個默然喝酒的男人,福王還笑道:“你們呀,等婚后過個幾年,就會知道像我這樣的日子才是過得最舒暢的了!” 三人都沒說話,三皇子是眼中露出贊同的神色,蕭衡微微一笑,只有裴霽一人輕輕皺了皺眉,卻什么都沒有說。 天香閣中不斷地有侍女將酒水呈上來,一場酒宴持續(xù)到夜深時分,中途有福王在其中引起話題,幾人談?wù)撝诎l(fā)生在建安的一些事情,同時又多多少少滲透了一些朝廷、后宮中的情況,也算是相處得還算融洽。直到三皇子提出要早點(diǎn)回去陪皇子妃,這場宴席才算是結(jié)束。 把宴席的四人全部送走,又吩咐婢女將閣子里的酒水果盤全部都撤下去,蘇越這才一個人走到閣子內(nèi)側(cè)屏風(fēng)后,對著坐在里面的諸夏行了一禮,“主子?!?/br> 諸夏臉上的神情莫測,他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子往外面看了一眼。 建安的夜晚和青州明顯不同,即便到了這個夜深人靜的點(diǎn),建安仍舊還沉浸在一股喧囂之中,此時樓下的街坊還是燈火點(diǎn)點(diǎn),只是比白日里少了那么些許浮躁而已。 目光沉沉地看著樓下,片刻后諸夏才道:“裴霽這個人不好糊弄,還是放棄之前通過他進(jìn)入祁安殿的計劃吧,換一個里面管事的太監(jiān)之類人?!鳖D了頓,男人的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這些人只要有利益就能夠做一些違反規(guī)矩的事情,反而更容易被我們買通?!?/br> 深深凝視著他的背影,蘇越輕聲應(yīng)道:“知道了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