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嗯,”采薇頷首,將披風上的帽子拉起蓋在頭上,“想去養(yǎng)心殿一趟?!?/br> “小主要去找皇上?”綠萼笑容滿面,小主終于想開了! * 彼時,雍正正在殿中召見回來的太醫(yī)們。 四人跪在殿中,為首的太醫(yī)向皇帝稟告:“皇上,牛痘一事已成一半,太醫(yī)院里因太醫(yī)驟減,偏逢寒冬臘月易染病癥之際,著實有些忙不過來,特此臣帶了三人回來為太醫(yī)院調(diào)度?!?/br> “看來徐御醫(yī)對牛痘一事頗有把握。”雍正目光落在瘦弱年邁的身軀上,語氣帶著疑惑地問。 徐太醫(yī)聞言哆嗦了一下,聲音微顫道,“臣不敢說有十成的把握……” “徐御醫(yī)倒是實誠,既然御醫(yī)覺得無礙,這幾人就留下吧。”雍正嚴肅的語氣一轉(zhuǎn),那股壓在徐御醫(yī)身上的重量煙消云散。 ”謝皇上?!毙煊t(yī)一行人向皇帝磕了個頭,起身欲往外走,幾人當中雍正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孔。 “章太醫(yī)也回來了?!钡弁趼曇粢怀?,正往外走的幾人紛紛停下了腳步,章文庭轉(zhuǎn)身拱手道,“是,皇上?!?/br> 雍正眼中眸光明滅,面容沉穩(wěn)地說:“先前朕的病癥還是由章太醫(yī)診治好的,醫(yī)術(shù)不錯留在太醫(yī)院中能幫到許多忙?!?/br> “皇上謬贊,上回皇上只是染了小病,并非全是臣的醫(yī)術(shù),臣會盡臣的本分為同袍們減輕負擔?!闭挛耐澭皖^,語言誠懇地說道。 “朕看好章太醫(yī),”雍正如此說道。 蘇培盛將幾人送出養(yǎng)心殿,遠遠瞧過去,見到兩個身影正往這兒走來,半瞇起眼睛一瞧,是采薇與綠萼。 他眼眸一轉(zhuǎn),攔住徐御醫(yī)后頭幾人接連著停下,只見蘇培盛笑臉盈盈的說:“各位太醫(yī)往側(cè)門走回更快些?!?/br> 徐御醫(yī)頗為不解,側(cè)門與正門而出都是相差無幾的路程,可為何讓他們從側(cè)門離開。 不過蘇培盛可是皇帝身邊的大紅人,若是惹得他不快,可沒什么好果子吃。 徐御醫(yī)只是稍頓片刻,“蘇公公說的是?!闭f罷,帶著幾人往宮殿一側(cè)走去,轉(zhuǎn)了個彎消失在他的視野當中。 采薇與綠萼登上臺階,目光往人已經(jīng)消失的角落看去,“蘇公公,方才送走的太醫(yī)可是去研究牛痘回來的?” 蘇培盛笑著頷首算是回應(yīng),接著問:“惠常在來養(yǎng)心殿可是見皇上?”故意岔開話題,不讓她細究這事。 “是,我想找皇上?!辈赊币矝]多放在心上,思緒被蘇培盛帶著回到了皇帝身上。 “皇上正在里頭批改奏折,小主進去便是?!碧K培盛命人將大門一側(cè)打開,眼神示意她可以入內(nèi)。 以往都是要通報一聲才能進去的,但蘇培盛竟然讓她直接進去,怕是皇帝一直在等待著自己過來。 采薇微微屈膝,“謝過蘇公公?!边@才步入宮殿。 與外頭的天氣不符,空曠的宮殿本該冰寒,但腳下卻升起了熱,一下烘暖了她冰涼的面容,披風反而更熱一些。 “嬪妾見過皇上,”采薇行禮,坐在龍椅上的男人沒有停筆,只是問,“朕先前同愛妃說的話,愛妃直到今日才給朕答復,未免考慮良久?!?/br> 采薇垂下的眼睫顫了顫,沉默半晌道:“嬪妾今日來見皇上,或許會讓皇上生氣?!?/br> 聞言,帝王啪的將毛筆擱置,聲音在空曠的宮殿里十分清脆,也彰顯著皇帝的憤怒,采薇不敢抬頭,本事鼓起勇氣來的,可真到了人前,難免被那道目光注視的全身泛熱。 綠萼看到采薇兩頰及耳開始泛紅,本想將她的披風取下,可看帝王的神情又壓下了沖動。 雍正從座椅上起來,一步一步的邁下臺階,聽著腳步聲越來越近,采薇緊張地捏緊了袖中的手。 高大的陰影很快將她攏住,一只手伸過來攥住了她的下巴,迫使著她將頭仰起。 “既然有膽子忤逆朕,怎么沒那個膽子看朕!”手上的勁道不小,采薇吃痛的蹙起眉頭,眼神緩緩地轉(zhuǎn)向看帝王的臉。 那張英俊硬朗的臉龐仿佛蒙上一層陰暗,目光死死地盯著她,面上眼里看不出任何情緒。 “出去?!钡弁醯暮粑鼑姙⒃诓赊钡哪樕希赊笔窍胫x開,可鉗制下巴的力道絲毫未變。 “皇上……”采薇雙手攏住他的胳膊,似在提醒他該松手了,下一瞬另一手摟住她的腰,二人又近幾分。 “朕要同惠常在,好好說?!弊詈笕齻€字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綠萼不安地看了采薇一眼,向皇帝行禮道,“喏。” 綠萼步出宮殿,聽到宮門闔上的聲音,雍正的眼神冷漠了三分,“你又準備拿什么話來搪塞朕?” 第一百三十七章 “嬪妾從未想過敷衍皇上?!辈赊彪m口頭這樣說, 但眼神還是縹緲,不敢直視帝王的眼睛,“妾只是以為年貴妃生辰宴臨近, 后宮皆為之忙碌, 嬪妾也應(yīng)該花些心思在生辰宴上送給年貴妃的禮物?!?/br> “是嗎?朕居然不知道惠常在什么時候這般關(guān)心年貴妃?!庇赫裘?,嘴角噙著笑更顯冷漠。 “聽聞皇上對貴妃娘娘的生日宴向來重視,嬪妾也不想在這樣的節(jié)骨眼上, 讓皇上分心?!辈赊憋w快地眨動眼睛, 言辭偶爾停頓, 這并非她內(nèi)心所想,但眼下不想侍寢, 也只能拿出貴妃娘娘來當擋箭牌。 雍正靜靜地看著她眸光深沉,他將鉗制下頜與攬住腰身的手一并收回背在身后, 似乎一下冷靜下來, “若非朕知曉你二人之間有嫌隙,這番言辭著實能將朕瞞過去?!?/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