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荀錦堯斟酌一下,欲要與他行些勸說,卻見他抖了抖袖子,從儲物石里找出來一只做工精細(xì)的小木盒。 盒子有兩個巴掌那么大,打開來一看,盒底墊了黃油紙,一半裝小西紅柿和青提,另一半則整整齊齊放著切了塊的各樣小點(diǎn)心,一眼瞧去煞是好看。 荀錦堯笑說:“你出來一趟,準(zhǔn)備倒是齊全?!?/br> “玩嘛?!碧K堯堯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將小盒放在兩人中間,“別客氣啊師兄,昨日做的,被同屋弟子吃掉不少,還好我提前留了一份?!?/br> “你做的?”荀錦堯心覺奇異,捏起一枚他叫不上名字的、點(diǎn)了紅豆的雪白團(tuán)子嘗了嘗。 那點(diǎn)心甫一入口便彌散開濃郁醇厚的糯米香味,軟糯而不粘牙,口感極佳,甜度適中,不會特別地齁。 他不吝夸贊:“你手藝不錯?!?/br> 說著他又挑了個外皮剔透,能隱約瞧見其中嫩黃餡料的圓球:“這個又是什么,總不是湯圓吧?” 蘇堯堯想了想:“家人教我的,沒名兒,你若有想法,給它取個代稱也可以?!?/br> “莫不是你們那兒的特產(chǎn)?” 蘇堯堯便笑:“我家的,沒往外傳過,硬要說特產(chǎn)也沒差。若哪日得空,請師兄隨我回家做客,北方小城一些吃食,師兄從前應(yīng)是沒聽說過的?!?/br> 蹭點(diǎn)好吃的誰不樂意?荀錦堯欣然點(diǎn)了頭:“若不嫌棄,屆時我也能幫些小忙?!?/br> 蘇堯堯不以為意,抹了抹小番茄表面的水珠:“那就麻煩師兄看鍋燒火吧?!?/br> “……”荀錦堯陷入短暫沉默,坦誠道,“這個算大忙,可能有一點(diǎn)點(diǎn)難,我燒糊過幾次,也不經(jīng)常燒,但我可以試試?!?/br> 蘇堯堯斜了他一眼,眼神有點(diǎn)復(fù)雜——講白了,不是個要委以重任的眼神。 荀錦堯還想辯解:“我意思是其他的我很在行……呃,可能有的也沒……” 所以他于廚藝有什么擅長的?想了好半晌之后—— 行吧,人各有所長所短,可能他沒那么擅長做,但他不是擅長吃呢嗎? 第192章 阿堯,傻傻的 眾人在飛鴻宗待過幾日,初時的新鮮勁自是沒了多少。大多弟子摸熟了往返路線,這日便承武堂長老好意邀請,于飛鴻宗月試之上與宗內(nèi)弟子小試身手。 雙方弟子各有特色,比試起來頗有看頭。飛鴻宗亦給足了面子,凡是有些地位的師長,包括岳盛本人均前來觀看。 荀錦堯一邊望臺上弟子,一邊與身旁幾個弟子道:“你們小舟領(lǐng)班算同齡里相當(dāng)出眾的了,可瞧見他方才那一手,初不見劍芒銳氣,實(shí)則為厚積薄發(fā)。沉得下,放得開,這已是看破沉心玄妙的前兆,日后能走多遠(yuǎn),全看他自身的悟性與機(jī)緣了?!?/br> “說到沉心……”他頓了頓,“你們中已有人修到沉心一重,有個技巧我也與你們提一嘴。這一重觸發(fā)條件比較特殊,與同為正道弟子的修者切磋,看上去便像沒了用處。而實(shí)際上,若能提前取邪祟身上的鬼氣封存,驅(qū)使劍法的時候散出一縷,如此一來,沉心一重的仗罪之能,就能有效發(fā)揮?!?/br> “這般,可有疑?” 他話落,幾個弟子面上浮現(xiàn)思索。 “我有疑,”蘇堯堯拖著調(diào)子喚他,“師兄——為什么不夸我?” 身旁弟子吃吃笑著:“你這不正經(jīng)的,這也能叫疑問嗎?” 荀錦堯亦是失笑:“倒也沒什么錯處,算你一個問題。你亦是不差,注意些我平時指點(diǎn)你的地方,便沒什么好說的了?!?/br> 忽聽附近傳來一陣訝然驚呼聲。 譚辭舟已結(jié)束比斗下了場,卻見觀望臺上,岳坤徑直跳下,撥開人群,走至一道身影面前,拱手作揖:“梁師兄,岳某近日恰逢瓶頸,那些個招式苦練多日,仍是遲遲不能攻破難關(guān)。今日愿在這演武臺之上,眾目共睹之下,請梁師兄賜教?!?/br> 梁弘毅側(cè)目一斜,目光冷冷地睨他:“眾目共睹之下……是吧?” 周圍落針可聞,連飛鴻宗弟子也不敢多言。 荀錦堯面上不動,心下卻覺不妙。 如梁弘毅所言,岳坤特意強(qiáng)調(diào)眾目共睹,恐有其他目的。只是梁弘毅……此人行事雖光明磊落,卻最是不服軟,哪怕能看出事情有問題,怕也要為了口氣而應(yīng)下。 果不其然,那兩人幾句明嘲暗諷之后,齊齊躍上比武臺。 底下弟子適才悄聲議論。 有位長老不滿道:“今日以月試之名cao辦演武比斗,又集宗內(nèi)長老弟子匯聚于此,實(shí)是以清風(fēng)宗來的友人為重。你二人倒好,一人是飛鴻宗大弟子,另一人則是當(dāng)今代任宗主的親傳弟子,非要在此刻找上彼此切磋,行事怎能這般欠缺考慮?” 岳坤面朝向他,拱手作禮:“長老所言極是,賴弟子愚昧?!?/br> 講是這般講,卻不見他有下場的意思。長老更為不悅,正要再做苛責(zé),臺上傳來一聲低笑。 岳盛道:“依我看,長老此言卻是不妥!這月試上呢,該打的打,該看的看,誰也沒壞了規(guī)矩、破了和氣。清風(fēng)宗友人難得來這一趟,還不如讓眾人都隨意些,也算給諸位添些樂子,何必要那樣死板拘謹(jǐn)呢,對不對?” “我聽長老的言外之意,也不過是指責(zé)我徒愚笨,不該拋卻清風(fēng)宗大弟子不管,單挑了我宗大弟子比試。此舉實(shí)為非禮,是該罰也!只是凡事皆該有個先后順序,按照禮數(shù),如今,還是該由我來代替我那弟子向清風(fēng)宗大弟子致歉,親自邀請他也上這武臺上施展拳腳才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