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身穿了件寬松的白襯衫，坐在天臺邊，向下俯瞰去，好像把一整個哥譚璀璨的燈火踩在自己的腳下。

    風向發(fā)生了輕輕的偏移，遠山冬枳覺察到后方傳來細微的響動，閉住嘴微微側首看去。

    黑漆漆的大蝙蝠落在身后天臺空地，發(fā)出了和他壯碩體型成反比的動靜。

    如同詭譎的貓科動物捕獵時的一躍而下，輕盈無聲。

    遲鈍的眨巴眨巴眼睛，遠山冬枳沒忍住又打了一個哈欠，無視蝙蝠俠扭回頭該干嘛干嘛。

    他背過身，就看不見蝙蝠俠震懾犯罪分子專用的恐怖眼神。

    sir，大晚上抱著把木倉在樓頂吹風，犯法嗎？

    “hcli與多少組織達成了合作?！钡统恋纳ひ魩拙浯┩噶?，回蕩在空蕩蕩的天臺上。

    遠山冬枳裝作聽不見，專心致志地把玩著手里的子彈。

    冰冰涼涼的外殼貼在掌心，感覺十分微妙。

    “哥譚官員與hcli有交易？”

    “......”

    兜里手機震動屏幕亮起，遠山冬枳掏出來瞅了一眼短信，從天臺邊緣下來，嫻熟的把武器拆解成零件放到手提箱里，拎在手里準備離開。

    蝙蝠俠擋住了他的去路。月光落在哥譚這位黑暗騎士肩膀上，投下的黑影完整的將遠山冬枳包裹其中。

    無聲的壓迫感陡增。

    遠山冬枳后退一步，仰頭看向擋在自己面前的蝙蝠俠，只看見上半臉面具眼睛位置發(fā)出的森森白光和線條硬朗的下頜。

    “先生，商業(yè)秘密無可奉告?！?/br>
    他繞開擋路者，走向門口。

    “那說些私事?！彬饌b直直盯著他離開的背影，嘴里吐出一個名字：“遠山七。”

    青年離開的步伐停頓片刻，緩緩側過身，卻沒看向出聲的蝙蝠俠，皎潔的滿月映在他僅有的那只眼睛的瞳孔中，填的滿當當。

    他笑了起來。

    “這個名字，還真是懷念。死不承認自己有點心慌，遠山冬枳音調(diào)升高，倒打一耙：“你查了我的個人資料，就不應該問我。”

    “我想知道些數(shù)據(jù)上不知道的?！北划斆娲疗?，蝙蝠俠仍繼續(xù)自己的提問。

    “誰的？我，還是遠山七？”

    “遠山七。”

    突然被人戳到過去的痛處，連勉強微笑都裝不下去，遠山冬枳不耐煩起來，聲音里多了顯而易見的煩躁：

    “在美好的夜晚提一個死人，你不覺得晦氣嗎！”

    “......”蝙蝠俠保持沉默。

    草率出擊的后果是，他好不容易演出來的氣勢瞬間被不動如山的蝙蝠俠壓下一頭，輸在起跑在線。一拳打到棉花上。

    遠山冬枳更氣了，莫名其妙被人壓一頭。

    并沒做出什么實質行動的蝙蝠俠一頭霧水。

    “再見！”再也不見，黑漆漆緊身衣的變態(tài)貓耳男！

    無能狂怒的遠山冬枳找不到發(fā)泄對象，忿忿踹開生銹的鐵門，拎著手提箱蹬蹬蹬下樓離開。

    還沒問完卻抓住了些破綻的蝙蝠俠目睹對方的一系列比起成年人，過于幼稚的摔門行為后，滿頭問號。

    問號，你是不是有許多小蝙蝠？

    第20章 沒吃飽的第20天：準備

    回去之后的遠山冬枳越想越氣，恨不得穿越回一個小時前給自己一巴掌。

    倘若情景再現(xiàn)……

    他就應該先嘲諷蝙蝠俠是個非法義警，明明干好事還要天天被警察追著跑，然后趁機直戳痛處，告訴對方與其在這里浪費時間不如去拯救幾個陷入黑暗的無辜市民……

    沒錯沒錯，就應該要這樣說。

    從浴室出來的遠山冬枳腦子里全是方才發(fā)生的場景復盤，裹著浴巾赤著上半身抬手抹掉鏡子上的水霧，露出鏡子里自己氣得咬牙切齒的臉。

    然后他更氣了。但凡涉及到遠山七的任何事、任何為題，都會觸動他敏感的神經(jīng)。

    成為遠山七后的日子，的確是一段不愉快的經(jīng)歷。

    所以平日沒旁人的情況下，親昵時蔻蔻多是稱呼他阿七，連名帶姓提起遠山七的次數(shù)，幾年來一個手都能數(shù)過來，都是在他惹蔻蔻特別生氣的時候。

    結果同一時間，同一場合，蝙蝠俠連戳他兩次痛點。

    下次，他一定……

    遠山冬枳套上便服，狠狠把濕乎乎的浴巾砸進臟衣簍，然后動作用力過猛導致腳上沾水的拖鞋飛了一只。

    嘆口氣，遠山冬枳只得金雞獨立，蹦蹦跳跳地把“逃跑”到衛(wèi)生間角落的拖鞋“捉拿歸案”。

    不對……遠山冬枳緩緩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怎么會有下次呢，沒有下次了。

    等兩三天后，他就坐飛機回去。

    遠山冬枳蹭到沙發(fā)上，懶洋洋的癱成一片“貓餅”，手指在觸摸屏上滑來滑去進行高強度的沖浪，然后刷到了讓他眼前一亮的東西，整個貓貓興奮起來。

    讓他眼前一亮是一張圖片。

    照片里一輛從外表就能看出其性能開發(fā)到極致的改裝車。

    一眼很貴的那種。但流暢炫酷的車型并不是吸引遠山冬枳眼球的主要原因。

    關鍵在于，照片里的車叫做蝙蝠車。蝙蝠車呀，顧名思義，是蝙蝠俠的象征，也是代步工具。

    不搞一下，他跟蝙蝠俠姓。

    遠山冬枳知道明天下午蔻蔻的第一船試水的軍.火能到港，于他而言搞點炸藥不是手到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