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公是重生的[六零] 第28節(jié)
姜湘嚇得急忙兩只手捂嘴,梁遠洲的吻堪堪落到了她的手背上。 姜湘十分嫌棄,眉頭緊蹙。 她推開他腦袋,在衣服上擦了擦自己手背,這一連串舉動不帶一絲猶豫,行云流水,絲毫不怕對面的梁遠洲生氣。 梁遠洲額頭青筋直跳。 就在他忍無可忍的時候,姜湘的求生欲冒了出來,說:“你不要生氣,我跟你說嘛?!?/br> 瞅著他陰森森的臉色,姜湘小心翼翼把郵電局遇見那陌生父子兩的事情說了,尤其強調(diào)了下逃荒吃觀音土的重點,然后低下頭小聲說。 “我覺得有些嚇人,就想到了剝榆樹皮碾面粉。你看史書記載,歷年朝代鬧饑荒,都會有人餓得剝樹皮拔草根吃,我就想著給李支書說一說,多囤點吃的,防患于未然嘛?!?/br> 不過她最后還是把那張信紙撕了,沒給李支書寄過去,大概也是覺得平白無故的,突然提起剝樹皮,有些危言聳聽。 梁遠洲點點頭,不知是信了還是不信,他問出了最關(guān)鍵的一個問題:“湘湘,你怎么會想到以后可能鬧饑荒呢?” 姜湘愣住了,她沒說以后可能鬧饑荒呀? 不對,不對,她既然想著提醒李支書剝樹皮碾面,不就是擔心他們餓肚子沒糧充饑嗎? 姜湘后知后覺,心想該不會是她沒想起來的現(xiàn)代記憶,冥冥之中給自己提了醒? 想到這里,她抬起眸,越發(fā)小心地看向了梁遠洲,心虛道:“我也不知道以后會不會鬧饑荒啊,我就是隨便說說。而且,而且,我最后不是把那張信紙撕了嗎?” 頂著梁遠洲越來越冷冽的眼神,姜湘說話的聲音也越來越小聲了。 她真是怕了梁遠洲了,她又沒做什么,怎么就突然抓住了她的小辮子不放呢? 幸運的是,接下來梁遠洲沒再繼續(xù)問下去,他臉色淡淡的,盯著姜湘許久,姜湘被他盯得頭皮發(fā)麻進退兩難。 最后梁遠洲放了手。 他一松手,姜湘矮身逃出他桎梏,仿佛身后有狼追一般,一溜煙便跑了。 梁遠洲望著她逃之夭夭的倉惶背影,不由笑了下,“小騙子?!?/br> 究竟瞞了他多少事? 這一次他暫且放過她。他和湘湘的感情尚未到那一步,若是再逼問下去,他又要擔心把她嚇跑了。 第23章 甩掉了梁遠洲, 姜湘輕松不少,一路在街上走走逛逛,不知不覺便來到了機械廠家屬院附近。 “姜湘?”身后傳來驚訝聲音。 姜湘轉(zhuǎn)身, 驚喜見到了熟悉的人影,是方靜。 姜湘和方靜一路小學初中高中都在一塊,后來機緣巧合,又一塊去了紅河灣下鄉(xiāng)插隊。 她兩睡一間屋子, 蓋一張棉被, 情誼相當深厚。 雖然方靜撇下她先一步回了城, 但這是人之常情, 誰不想回城呢? 姜湘興奮地和她抱一起,“我正想著什么時候去找你呢, 沒想到這兒就遇見你啦?!?/br> 方靜笑了笑,左右張望一圈, 面色矜持地拍拍姜湘的肩膀, “行了行了, 別抱啦,說正事?!?/br> “說什么正事?”姜湘納悶。 “這次你回長川市,和李支書請了多久的假,什么時候再回紅河灣大隊?” “……”姜湘一秒收笑,沒好氣道,“就不能不是請假, 是和你一樣回城嗎?” 方靜瞪眼,當即高興道:“你也找門路回來了?可以??!” 姜湘不愿意太顯眼, 當年那一批踴躍報名的下鄉(xiāng)知青, 前前后后都想了各種法子回了城,她回來怎么了? 不稀奇! 姜湘故意“哎”了一聲, 陰陽怪氣道:“咱們那一批在紅河灣插隊的,一個個不是考中??即髮W,就是回家進廠工作了,你們走了多好啊,就剩我一個,我再不回來怎么辦呢?” “……”方靜無語望天。 姜湘哼哼,得寸進尺道:“你怎么不說話了?知道你那會撇下我先回城,多不厚道了吧?” 方靜眼角抽抽,不跟她說這個。 當初她離開紅河灣,撇下姜湘先一步回城是有些不厚道,但她是和姜湘提前打了招呼的。 那會兒回城的機會難得,她回來就能接替她媽的工作崗位,那還是機械廠,國營單位正式工,一個月能拿三十塊工資呢。 擱誰誰不想去? 方靜甩了甩麻花辮,她和姜湘十幾年的閨蜜交情,沒什么不能說的,“小氣鬼,你還記恨我丟下你呢!你現(xiàn)在不也回城了嗎?” 姜湘哼哼,沒說話。 還真記仇了?方靜笑著,哄她道:“我請你吃烤紅薯,成不?” 姜湘中午在國營飯店跟著梁遠洲蹭了一頓紅燒牛rou面,后來又吃了一串糖葫蘆,這會兒壓根不餓。 但她還是忍不住舔了舔唇,佯裝矜持道:“哪里、哪里吃烤紅薯呢?” 方靜:“…………” 方靜沒好氣地帶她回了自己家。 她家就在機械廠的附近家屬院,是一排五層高的筒子樓,廠里新修起來的,外墻是紅磚,內(nèi)墻上粉刷著白灰,干干凈凈,看著便很新。 “我也是回來了才知道,我家搬家了。以前住的那大雜院你也去過,那片房子全都讓廠里收回去重新分配了,現(xiàn)在我家搬進筒子樓啦。”方靜一邊說一邊帶她進了筒子樓。 姜湘羨慕地一路邊看邊摸。 筒子樓的樓道并不寬敞,僅兩人并行通過的寬度。但因為是新修起來的筒子樓,墻面和欄桿都很干凈,很少見到小孩的臟爪印或者不知名污跡。 樓道里的雜物并不多,家家戶戶門前堆了一個鐵皮爐子,方便做飯燒水。 “妹子,今天下班早啊?!睒堑览镉袐D女打招呼。 “是,廠里沒事了?!狈届o笑著點點頭,拉著姜湘直接進了自己家。 她家在二樓,樓道盡頭就是她家門。 姜湘進去,卻見一屋子擠滿了七八個小孩,穿著打補丁的舊棉襖,戴著雷鋒帽,一個個哈哈大笑,爭先恐后扯著一塊藍色格紋床單。 床單上趴著一個撅屁股的小屁孩,小孩大喊:“快點快點,同志們,你們使點勁??!飛機哪有飛不起來的!” 姜湘:“…………” 姜湘默默后退一步。 方靜比她更早瞧見這一幕,氣得當場發(fā)飆:“方大勇!” 方大勇一個激靈,急忙跳下床單,揮舞著胳膊激情昂揚道:“同志們,敵人先鋒來了,我們沖?。_?。_!” 話音落下,一群小孩聽從指揮,嘩啦啦沖出了房間,留下滿地狼藉。 姜湘:“…………” 姜湘捂了捂臉,見方靜氣得臉蛋通紅,走上前,幫忙收拾地上擰成一團的床單和雜物。 方靜眼尖,瞧見了床單上扯爛的一道口子,頓時捏著那道口子心疼地要死。 這床單還是她媽前一陣子在百貨大樓找了認識的熟人才買到的殘次貨,不要布票的,花了好幾塊錢呢。 哪里知道能讓破小孩這么糟踐。 她氣得罵道:“遲早讓我媽狠狠打那臭小子一頓,一天天的不干好事!” 姜湘想笑,又不敢笑,也沒敢插嘴和她一塊痛罵熊孩子,拿了掃帚,低頭幫忙打掃狼藉。 打掃的同時,姜湘悄悄打量房間。 房間并不大,五六十平的樣子,卻規(guī)劃出了一個小小的客廳,另外三個小隔間。 她站在其中一個小隔間門口隨意瞥了一眼,里面放了兩張上下鋪的床架子,旁邊還有小書桌。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啊。 姜湘禁不住咂舌。 她去過方靜以前住的那大雜院,一大家子住在一起,又臟又亂又擠,如今搬了家,居住環(huán)境瞬間好起來了。 她心想機械廠做事真的厚道,新修了一排筒子樓,給職工重新分了房,生活條件一躍而上。 她什么時候才能住上這樣袖珍的麻雀小房間呢!哎! 姜湘暗自羨慕了一番。 不多久,把地上的雜亂收拾地差不多,姜湘坐下來。 方靜去搬了一個小板凳,踩著凳子打開櫥柜的最上面那一層,扒拉出兩個土兮兮的胖紅薯。 姜湘眼睛亮起,屁顛屁顛跟上去。 用來烤紅薯的鐵皮爐子就在門外。 只見方靜拿了鐵棍夾子夾塊小煤球,用力搗鼓兩下,把爐子里的火捅旺了,又等了一會,估摸著火候差不多,然后把胖乎乎的紅薯一個接一個扔進去。 “好了,”方靜拍手,“等一會才能烤好,我們回屋去?!?/br> “好嘞!”姜湘開心。 “你喝紅茶不?”她神秘兮兮拿出一個小黑罐子。 姜湘好奇,過去瞅了一眼。 黑漆漆的罐子口上蒙著一層紗網(wǎng)布,揭開網(wǎng)布,里面是一團不知名的黑紅色傘狀絮狀物,飄在微微渾濁的水中,像茶葉,卻不是茶葉。 方靜介紹:“你不知道,這叫紅茶菌!我媽專門從她娘家那邊討來的,喝著酸酸甜甜,好喝呢!據(jù)說這罐子里面的菌子能越養(yǎng)越多,我媽跟我說她已經(jīng)養(yǎng)三罐了!其他鄰居想討一點回去養(yǎng),她還舍不得給呢!” 姜湘眼皮一跳,再去打量罐子里面的不知名絮狀物,好家伙,自己培養(yǎng)菌子自己喝,不怕毒死自家人嗎? 她看著便瘆得慌,哪里敢喝進嘴里? 姜湘連連擺手,一臉拒絕道:“我不喝這玩意兒,不喝,你別給我沖!” 方靜噫了一聲,一副她不識貨的可惜模樣,“你不喝就算了,一般人來我家,我還舍不得拿出來給她喝呢。” 姜湘謝謝她不把自己當一般人招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