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節(jié)
她連忙把自行車又往前騎了兩步,然后從自行車下來,整個人趴在墻角偷聽。 就見江霖看向那女子道:“那你在這里坐著,我去叫你家人過來?!?/br> 說完,他不等那女子回答,轉(zhuǎn)身就走。 白榆沒想到一場誘惑說結(jié)束就結(jié)束,趕緊轉(zhuǎn)身要去騎自行車。 誰知江霖人高腿長,沒等她騎上自行車,他人就走到巷口來,一雙眼睛定定看著她。 白榆有種被抓jian在床的心虛,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江霖:“你怎么在這里?” 白榆一想,不對,她心虛個屁啊,要心虛也是他心虛才對。 于是抬起頭來,瞪著江霖:“這話該是我問你才對,你怎么會在這里?還有那個叫你江大哥的女人是誰?” 江霖看著她,微不可聞地挑眉:“你這是在吃醋?” 白榆臉一紅,再瞪他:“誰說我吃醋了?!你少引開話題,那女人是誰?難道她不知道你已經(jīng)結(jié)婚了嗎?” 江霖伸手,輕輕撫摸著她柔軟的發(fā),解釋道:“她是對面新搬來的連大有的妹子,我剛才經(jīng)過巷子,她從后面追過來,然后摔倒了,讓我扶她一把?!?/br> 白榆嘟著嘴,水霧霧的眼睛看著他:“所以你剛才就發(fā)現(xiàn)我的存在了?” 江霖:“嗯?!?/br> 白榆:“如果我沒出現(xiàn),那你是不是準(zhǔn)備扶她起來,江大哥?!?/br> 江霖被她這聲江大哥叫得心癢癢的,走進(jìn)了兩步,湊在她耳邊哄著道:“瓜田李下,我肯定不會去扶她,我要扶也扶自己的媳婦?!?/br> 他炙熱的氣息噴在耳邊,白榆被弄得癢癢的,忍不住推了他一下:“你少哄我,她既然知道你姓江,又怎么可能會不知道你有老婆呢?我看她就是故意的?!?/br> 江霖:“你猜得有理有據(jù),她這的確像不懷好意,也確實沒什么分寸,你吃醋也是應(yīng)該的,回頭我跟她家人說一聲,讓他們把人管好,你覺得如何?” 白榆點頭:“是應(yīng)該跟她家人說,還有你也要潔身自愛,你現(xiàn)在可是有老婆有女兒的人,你要是敢亂來,我可絕對饒不了你?!?/br> 她哼唧唧的,完全沒注意到自己被饒了進(jìn)去,承認(rèn)了自己吃醋的事兒。 江霖有些想笑,手捏了捏她rourou的耳垂:“我肯定不會亂來的,以后有女人接近我,我就告訴對方,我有老婆和女兒,讓對方知難而退好不好?!?/br> 白榆哼了聲:“這還差不多,部隊里雖然女同志少,但也不是沒有,我覺得最好在你喝水的搪瓷缸子上印上‘已婚有老婆有女兒’幾個字最好?!?/br> 說到這,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江霖看著她笑靨如花的面容,嘴角也忍不住勾了起來:“走吧,我載你回家?!?/br> 白榆:“好?!?/br> 江霖等她跳上來坐穩(wěn)了才踩動自行車:“買了些什么rou?” 白榆:“豬肚和豬蹄,上次的鹵水還在,我想今晚就做些鹵rou,然后再做點面。” 江霖:“好,等會兒我來做?!?/br> 白榆:“你會嗎?” 江霖:“不會,你教我。” 白榆:“好,對了,我還沒告訴你吧,我今天升官了,章書記委任我為掃盲項目的主要負(fù)責(zé)人,以后我的工資最少有五十元呢?!?/br> 江霖沒回頭,也能想象到她說這話時驕傲的小模樣,眸中再次溢出笑:“那敢情好,以后我是不是得叫你白主管?” 白榆又哼哼了聲:“白主管就不用了,不過你要是敢做對不起我的事情,我就敢?guī)е畠弘x開你,讓你從此孤家寡人一個。” 每個月五十元的工資,絕對養(yǎng)得起她和女兒兩個人,更別提她還有奶奶給她的小黃魚,還有郵票,以及紫砂壺古董。 這些以后賣出去,她都能賺一大筆回來。 江霖沉默了會兒:“榆榆,以后別再說這話,我聽著心里難受?!?/br> 單單是想到她和女兒會離開自己,他的心臟就好像被人狠狠掐住般,如果真的發(fā)生了,他肯定活不了。 白榆嘟噥道:“那好吧……不過前提是你對我好。” 江霖:“我對你還不好嗎?” 白榆:“要一直對我好?!?/br> 江霖:“好?!?/br> 晚霞落在兩人身上,把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 歲月悠悠,自行車緩緩向前,仿佛可以一直這么走下去。 ** 回到家里。 江霖在她的指導(dǎo)下,把豬蹄和豬肚洗干凈,然后丟到鹵水里煮,然后又扯了面條。 趁著在醒面的時候,江霖去了對面連家。 白榆則是動手做芝麻南瓜餅。 把南瓜洗干凈后切塊放到蒸籠去蒸,蒸熟后搗成泥,加進(jìn)面粉捏成光滑的面團(tuán),再切成大小一樣的劑子,再捏成圓餅狀,兩邊沾上白芝麻后放到鍋里去鍋里去小火滿煎,煎到兩面金黃就可以撈出來。 白榆迫不及待拿起一個來吃。 芝麻南瓜餅軟糯香甜,甜而不膩,她一連吃了兩個,要不是擔(dān)心等會兒吃不下晚飯,她還能再吃好幾個。 不知道江霖怎么跟對面說的,到了他們吃飯時,連大有的媳婦端著幾塊雞蛋糕過來。 “真是對不住了,我家家麗年幼不懂事,做出這樣的事情來,我婆婆已經(jīng)在家里教訓(xùn)她了,這些雞蛋糕是我婆婆讓我送過來的,說一定要給你們賠罪?!?/br> 連大有的媳婦據(jù)說只有二十三歲,但不知道是日子太苦,還是身體不太好,她看上去不像二十三歲,更像三十二歲的樣子。 白榆:“雞蛋糕就不用了,你拿回去,不過你家小姑子幾歲?” 連大有媳婦:“二十歲。” 白榆:“我十九歲,她比我大,所以年幼不懂事這個理由在我面前是站不住腳的,大家都是鄰居,我也不想鬧得太難看,但希望她能記住,有媳婦的男人是碰不得的?!?/br> “……” 連大有媳婦一臉尷尬,心里覺得江副團(tuán)的媳婦長得好看是好看,就是性格太強勢了。 之前她婆婆還說對方很柔弱的樣子,看來她婆婆看走眼了。 這點小事情沒影響到白榆的胃口。 除了那天聞到魚腥味孕吐以外,后面白榆都沒有吐過。 她覺得肚子里的寶寶很懂事,又覺得這寶寶可能有點挑食。 鹵了幾個小時候,豬肚和豬蹄都差不多入味了,江霖把豬肚和豬蹄從黑亮的鹵水里撈出來,雪白的豬肚和豬蹄已經(jīng)被鹵成褐色,汁水豐盛,在燈光下閃著油光,看得人頻頻咽口水。 白榆讓他把鹵rou切成片,擺在盤子里再澆上鹵水。 鹵rou的香氣在小小的廚房里彌漫開來,香得外頭的人羨慕的淚水從嘴角流出來。 林向雪在家時是不太喜歡吃豬蹄的,她覺得有點肥膩,可現(xiàn)在,她啃了一塊又一塊。 勁道的手工面澆上鹵水,味道濃厚又勁道,鮮美得登峰造極。 就在白榆享受美食時,遠(yuǎn)在京城農(nóng)場的秦心卉卻流產(chǎn)了。 第62章 芋頭排骨煲 秦心卉自從發(fā)現(xiàn)自己懷孕后, 一直很小心。 她也想過讓人去通知江凱和江家,不過她很快打消了這個念頭。 她是私生女,還是一個殺人犯的私生女, 哪怕她已經(jīng)懷孕了, 江家也不會接受她, 更不會接受她肚子里的孩子, 一旦被他們發(fā)現(xiàn)她懷孕了, 他們很有可能會讓她把孩子打掉。 所以在考慮之后, 她決定先把孩子生出來, 等待時機成熟了, 再讓人把孩子送去江家。 一個還沒出生的孩子, 江家可以不認(rèn), 但孩子已經(jīng)生出來了,就由不得他們不認(rèn)了。 于是為了把孩子生出來, 她這段時間來變得十分低調(diào),也十分配合, 農(nóng)場讓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從不叫苦也不叫累, 一開始她的肚子還小, 大家發(fā)現(xiàn)不了, 可漸漸的她的肚子大了起來,眾人知道她未婚先孕,心里不由都鄙視她, 更不愿意跟她交往。 但這些秦心都沒有放在心里,在她看來, 這些都是她逆襲之路的考驗,她忍辱負(fù)重, 就是為了有一天帶著孩子重返江家,然后狠狠打所有人的臉。 可今天晚上,她被跳蚤和虱子咬得睡不著,頭發(fā)、身上,渾身上下哪里都癢得不行,她實在受不了,于是起來倒水喝,偏偏屋里沒水了,只好起來去外頭看看能不能找到水。 誰知剛出門,腳下一滑,她整個人往后倒下去,屁股和后腦勺先后重重砸在地上。 她痛得眼冒金星,感覺尾椎骨的地方傳來劇烈地疼痛,下一刻,下面的地方傳來一陣潮濕,她伸手一摸,卻摸到了一手的血。 她嚇得臉色一片蒼白,失聲尖叫起來:“來人啊,救命啊來人啊,救救我和我的孩子……” 很快農(nóng)場的人都被她給吵醒了,紛紛跑出來一看,便看到秦心卉躺在地上,褲子和身下的地面都被血給染紅了。 大家雖然鄙視她不知羞恥未婚先孕,但人命關(guān)天,還是有人去通知了農(nóng)場主任,農(nóng)場主任更睡著就被叫醒,覺得十分晦氣,慢悠悠過來,然后才讓人找了輛牛車把秦心卉送去醫(yī)院。 秦心卉痛得死去活來,自然沒發(fā)現(xiàn)隔壁的大嬸一直在她跌倒的地方踩來踩去,似乎怕別人發(fā)現(xiàn)什么。 她更不知道,在她走后,那大嬸急匆匆去井里打了好幾桶水上來,把血、連同屋門口的豬油一起沖洗掉,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一路上,秦心卉發(fā)出殺豬般的聲音,見到醫(yī)生后,她立即抓住醫(yī)生的手:“醫(yī)生,保大也要保小,一定要保住我肚子里的孩子!” 那是她唯一的希望! 醫(yī)生一看她的情況,心里忍不住吐槽道:保個屁,流那么多血,孩子肯定是保不住了。 若有六七個月大,或許還有一線希望能保住,可她的肚子還不到五個月,這一摔摔得那么嚴(yán)重,流了那么多血,送過來又耽誤了那么久,自然是保不住了。 秦心卉根本接受不了這個事實,在醫(yī)院哭得竭嘶底里,還一直揚言有人害她,可等她回去,什么證據(jù)都沒有了,她就是懷疑也沒有用。 江凱受傷后在醫(yī)院住了半個多月才出院,而身下那個地方由始至終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換句話說,他不僅以后不能生育,他還成了太監(jiān)! 后者比前者更讓他崩潰! 而老爺子之前明明答應(yīng)讓他回京城,誰知出了這事情后,老爺子再次改口,讓他留在大西北歷練,哪天不愚蠢了,哪天再回京城去。 他氣得把宿舍所有東西都砸了,現(xiàn)在再聽到唯一的孩子也沒了,他喉嚨一腥,硬生生被氣得吐出了一口鮮血。 當(dāng)然這是后話了。 ** 白榆這邊并不知道秦心卉流產(chǎ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