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93.啥時候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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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注定是個不安靜的夜晚。每個房間里都充滿疲憊卻依然睡意全無。 pai縮在被子里嗚嗚咽咽,像只委屈的小貓。陸元靠在床頭看pmg的聯(lián)賽視頻,一會兒搖頭一會兒點頭。pai的吭哧聲實在不容忽視,陸元嘆了口氣按下暫停鍵。 “還恨呢?” “嗯!”pai從被窩里伸出毛茸茸的腦袋,一臉悲愴。 “西八!我!菜!” 陸元微微一笑,“大家都是從新人過來的,有些人呢就像崽子,出道即是巔峰,可那樣壓力更大,稍有一絲批漏就會受到萬眾質(zhì)疑。更多人是一步一個階段走過來的,雖然過程很難熬,但勝在扎實。你小小年紀又是初登賽場,不錯了。” “可是,拖后腿!zai明明那么厲害...” “崽子...”陸元仰起頭,想起安再心中忍不住一疼,“崽子是很厲害,她能走到現(xiàn)在不容易。” “茶茶,為什么,不打?”pai支起頭,認真地看著陸元。 “沒有不打啊,只是覺得...很累...實力水平駐足不前,找不到突破口,過不去自己這一關(guān)吧?!标懺皭潱瑢τ谝粋€職業(yè)隊員來說,原地踏步就是一種退步,可他找不到前進的方法,每次走下賽場都無法對自己滿意。打職業(yè)的人沒有誰甘心當個混子,與其自欺欺人,不如退一步。 “而且崽子也需要一個能跟上她腳步的輔助,新的碰撞會激發(fā)她的創(chuàng)造力,一個一成不變的搭檔會磨平她的棱角。” “你,比我,厲害。我...”pai突然垂頭喪氣,他曾經(jīng)那么渴望賽場,直到真的坐上首發(fā)才發(fā)現(xiàn),自己差的遠呢。 “不會啊。你們還在磨合階段,還沒有找到適合你們的方式。小西八,不要妄自菲薄,崽子有時候很跳脫的,你卻永遠都能跟得上她的思維和動作,這一點就很不容易。相信我,你們很合適。崽子需要的是能和她一起成長的隊友,你可以。”陸元有些苦澀,很久以前,他以為他會是那個人,但事實證明,他的成長已經(jīng)停滯了。 季滄海把自己狠狠扔在床上,兩條長腿軟塌塌垂在床外,空調(diào)冷氣開得很大,他赤裸著上身卻也不覺得冷。 “唉!”季滄海喚一聲。 “嗯?!卑苍侔雺舭胄验g隨口應(yīng)了一句。 “還沒有哭么?” “嗯?” “為什么還沒有開始哭?需要醞釀情緒么?”季滄海聲音充滿期待,真情實感地等著安再嚎啕大哭。 “為什么要哭?”安再翻了個身,困倦讓她沒力氣多想對方這又是在抽什么瘋。 “你不就是這個樣子的。每次輸了比賽人前笑嘻嘻背后哭唧唧。你躲起來哭了多少次,當我不知道么?”季滄海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說話都忍不住帶上一層笑意。 “我沒有,我不是,你別亂說?!卑苍俦灸芩刭|(zhì)三連。 “你哭吧?!?/br> “你神經(jīng)病啊~”安再不耐煩,哪兒有追著讓別人哭的?又不是什么晚會節(jié)目! 季滄海沉默,停頓了一會兒才悠悠說:“你不哭,我怎么有理由難過?” “嗯?” “或者說...不好意思難過?!奔旧n海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和安再說話,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我一直覺得,無論振奮還是失落,賽場上的情緒就留在賽場上,走下臺,一切都是重新開始。職業(yè)選手不應(yīng)該被過去的情緒影響判斷,只要開啟下一局,一切皆有可能。春季賽決賽是我第一次經(jīng)歷重大比賽的挫折,那時候我還是覺得,沒必要為了改變不了的結(jié)果失落。所以一切照常,該做什么還做什么?!奔緶婧臎]一口氣說過這么多話,今晚開了這個口子,連他自己也攔不住自己。 “可是那天晚上看到...不,聽到你在哭,我突然覺得自己的負面情緒有了發(fā)泄的理由,好像自己所有的失望都跟著你的眼淚排出體外了。那時候我覺得,看著你哭還挺好的?!?/br> “屁話?!卑苍倌蛄藗€嗝,大腦神經(jīng)也抽了一下。 “今天...今天比賽會輸成這個樣子...其實...其實是我的問題...”季滄海直勾勾盯著天花板,蒼白的頂面零星墜著幾點華而不實的裝飾。墻影晃動,像催眠的鐘擺一點一點蠶食著他堅硬的外殼。 “李白固然沒有打出節(jié)奏,但完全是因為一級團吃了套路。他們一級團其實并不精細,明明有很多兆頭的,如果是平時不可能看不出來?!?/br> “打野沒了節(jié)奏,上路只能猥瑣,本來該有的前期優(yōu)勢拿不到,所以你和pai著急站出來才會頻頻被抓。這些都是聯(lián)鎖反應(yīng),不難判斷。可惜我當時一點想法也沒有,指揮又出現(xiàn)了失誤,今天根本就是我的鍋?!?/br> 安再原本昏昏沉沉若有似無地聽著季滄海碎碎念,可是越聽越覺得情勢不對,那個熟悉的聲音里是陌生的自責和傷感,那不是平日里囂張冷漠的季滄海。 話題得不到回答,季滄海卻不是很在意,他只是累了,想吐一吐情緒,不管崽子有沒有在聽,只要他在身邊就好。 “難以置信吧?我居然也會有緊張到大腦空白的一天。” 安再終于緩緩睜開眼睛,明亮的眼眸在黑暗里熠熠發(fā)光。她側(cè)身盤臥的方向正對著隔壁床,視線里是季滄海沉靜的側(cè)臉。 “連我自己都不敢相信。今天之前,我還真以為自己是個沒有感情的比賽機器,走上賽場永遠眼都不眨。可是第一次走出賽區(qū)坐在那里,我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聽不到游戲音效,聽不到隊友反饋,很慌?!?/br> 安一在房間遲遲等不到安再前來投奔,發(fā)了信息也沒回應(yīng)。敲門聲起,卻是丹丹走進來。 “呦呵,這么晚你怎么來了?考驗我?”安一一貫的嬉皮笑臉,懶洋洋地癱在沙發(fā)上。 “呵呵,你要是那么沒定力,我至于過得這么辛苦?”丹丹冷笑?!霸僭龠€沒過來?” “沒有,”安一搭起長腿,兩手枕在頭下,“他們畢竟訓(xùn)練辛苦壓力又大,我也不好追過去添亂。” “今天的比賽你看了?”丹丹問。 “嗯,看了。再再心情還好么?” “還可以。輸了比賽嘛,情緒低落是必然的,不過我和她談過了,再再那個性子,不會因為一場比賽就趴下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