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你一支穿云箭(探案) 第13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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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遞到元泊面前,“你是否認識?” 元泊搭眼一看,“是地衣?!?/br> “地衣?”束穿云還是第一回 聽說這個名字。 元泊指了指岸邊,那里有一片雜草淺灘,“看到那里了么?地衣就長在那?!?/br> 束穿云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地衣又瞧了一眼元泊,“元捕頭真是見多識廣…” 元泊眼神一閃,開始夸夸其談,“那是,本捕頭滿腹經綸,學富五車,無所不知…” “夠了,”束穿云伸手制止他,指著床上兩人,“元捕頭趕緊辦正事吧。” 元泊趁著束穿云轉身,松了一口氣,這個女人忒精了,一不小心就說漏嘴。 “來人,”元泊呼了一聲。 “頭,”門外進來數(shù)名捕快。 元泊揮揮手,“把人送到義莊去。” “不送回常家嗎?”捕快自是認識常孟誠的,常家什么情況也多少知道些。 “元捕頭,把常孟誠送回常家吧,讓常家暫時不要下葬,”束穿云建議。 “那就送回常家,”元泊無可無不可的擺擺手,眾捕快進來把人搬了出去。 束穿云走下畫舫,看著遠處夕陽西下,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愁緒,她本來已經打算要為楊兒去尋個新老師的,看來這幾日又不得閑了。 第14章 畫舫上的亡命鴛鴦4 這是束穿云第二次來到海云院,第一次是被元凌拽進來的,第二次卻是她自己走進來的。 她和海云院似乎很有緣分,第一次來是因為大荒搶了她的荷包,而荷包真正的主人正巧就在海云院,后來她懷疑大荒或許是真的見過那個荷包,所以才能引著她和元凌來此。 這回再來海云院,她的心情十分復雜,看著眼前濃妝艷抹的女子,個個穿的花紅柳綠,即便有衙門的捕快在,也不忘搔首弄姿,當然對象皆是她身邊的元大公子,眾女子的眼光就差黏在他身上了。 束穿云有些恍惚,不由想起了前世辦過的一件兇殺案。 兇手本是品學兼優(yōu)的高材生,因為攀比因為金錢一朝失足,在迎來送往中結識了一個男人,她想回頭,然那男人卻只是貪戀她年輕的身體而容不下她的過往,她痛恨之下起了殺心,就這樣一步步親手毀了自己本該美好的前程。 可嘆她的虛榮,可憐她的輕信,也可恨她的兇惡。 “束小姐,”元泊回頭,看到束穿云直勾勾盯著姑娘們的眼神,敲了敲桌面喚道,“束小姐?!?/br> “呃,”束穿云回神,“何事?” 元泊抬抬下巴,對海云院的姑娘們指了指,“你以為呢?” “讓海mama和海煙姑娘留下,其他的先回去吧?!笔┰契久枷肓似袒氐馈?/br> 元泊揮了揮手,身邊的捕快便把人都帶了下去,屋內只留下了元泊和束穿云以及海云院的海mama和海煙。 “公子,”臉上涂著厚厚脂粉的海mama諂媚上前,“老奴…” “喚元捕頭,”元泊淡聲道。 “是,”海mama臉色一僵,訕訕的退了一步,“元捕頭?!?/br> 海mama頓了頓才又道:“元捕頭,常公子這事和咱們海云院真沒有干系,海晴雖說不是咱們海云院的頭牌,和海煙沒法比,但也是數(shù)得著的,元捕頭您該知道,海晴也很得城里公子們的喜愛,咱們海云院里尤其是老奴,絕對不希望海晴出事啊。” 說著海mama還從懷中取出帕子抹了抹眼角,只束穿云眼尖的看到她的眼角根本沒有淚水。 束穿云瞅了一眼元泊,故意問道:“海mama說的都是真的?” 元泊輕搖手中折扇,三月的天忽而一陣冷風吹向束穿云,束穿云不妨之下打了個冷戰(zhàn),隨后又聽到一聲冷哼,“本捕頭怎會知道?本捕頭又沒讓海晴姑娘陪過?!?/br> 束穿云怔了下,這個男人變臉真快,方才還是一副言笑的模樣,這一會就冷了臉,她又沒問錯,元泊常年混跡海云院,海mama說的真假,他多少肯定知道些。 切,你就算想改邪歸正以后再不來這海云院,但也不用掩蓋自己曾經做過的事吧。 元泊卻不知道只這一會的功夫,他在束穿云心里的印象又下降了一個層次。 他方才聽到束穿云問他那話時,他心里一百個不樂意回答她,再說海晴姑娘在海云院如何他又怎會知道?他在畫舫見到海晴的尸體前連海晴是誰都不認識。 “不知道就不知道,”束穿云不自覺的又翻了個白眼,她卻不知道這是她自從認識元泊之后常做的一個動作。 此刻她只能在心底默默吐槽元泊:兇什么兇。 束穿云抬眼間就看到海mama在偷偷打量她,又想到上回在海云院外海mama拉著她時的目光,兩次的眼光都讓人渾身不舒服。 她忍著怒意問道:“海mama,我能否問一下常孟誠從前來過海云院么?他之前是否認識海晴姑娘?” 海mama收起帕子,眼珠轉了轉,揚起笑臉對束穿云道:“來過的,來過的,老奴方才也說了咱們平江府里的公子多半都是認識海晴的?!?/br> 言下之意,就是常孟誠也認識海晴。 束穿云又看了眼海mama,年紀也不過三四十歲,但是她臉上堆起的脂粉褶子都快能夾死蒼蠅了。 俗話說笑一笑十年少,這海mama日日笑,時時笑,怎得會有如此多的皺紋?看來俗話說的,常笑一笑或許能長壽但卻不能讓容貌變年輕。 “常孟誠是否和其他人有過爭執(zhí)?”束穿云再問。 “不曾,”海mama頗有些自豪,“小姐不知,能進咱們海云院的,多是非富即貴,沒人會為了姑娘們打架的,況且咱們海云院是憑這個說話的?!?/br> 海mama邊說邊搓了搓手,束穿云即刻便明白了,海mama的意思是想讓什么樣的姑娘作陪,就看你能出多少銀子,也就是沒銀子休想進海云院的大門,銀子不夠多也別想讓當紅的姑娘作陪,譬如海煙姑娘。 束穿云瞧向站在海mama身旁的女子,女子不僅姿容瀲滟,一雙秋水明眸看人時仿佛生了情思,讓人不禁沉溺在她的溫柔中,但她的舉止卻又落落大方,站在那里不卑不亢,絲毫不見局促,這樣的花魁卻也是名副其實。 束穿云收回目光,又想起了常家,以她所知,常家從前便依附束家生活,七年前她爹束山身亡后,常家也和束家一般開始走下坡路,從前有多風光,后來就有多沒落。 以她二姑束婉玉吝嗇摳門的性子,就算是對自己的兒子也同樣如此,所以常孟誠手里應該不會有多余的銀子來逛青樓,況且海云院的消費門檻并不低。 想到這里束穿云不由問道:“他經常來么?” 海mama想了想,“哎呦,這老奴真沒太在意,不過呢,應該來的不太多,因為老奴只見過他一回?!?/br> “你見他那回是什么情況?麻煩說與我聽聽。” “這事老奴記得很清楚,常公子來時想讓海煙姑娘作陪,但,方才老奴也說了,”海mama嘿嘿一笑,“他只那一點銀子怎能夠,而且海煙那會還陪著別的客人呢?!?/br> 海mama說完還偷偷瞧了元泊一眼,束穿云微哂,那客人不就是元大公子嘛,還用得著遮遮掩掩。 元泊察覺到海mama那一眼窺探,只不動聲色的咳了咳,“常孟誠和誰一起來的?又找的哪位姑娘作陪?” “哎呦,這老奴就記不得了,客人多,老奴事情也多,不過老奴肯定不是海晴陪的。”海mama訕訕笑道。 束穿云卻未再糾結這個問題,依海mama所說的來看,常孟誠只來過一回海云院,在海云院里又未和人有過紛爭,那在海云院和人結仇的可能性很小。 束穿云思量了片刻,轉向海煙,“海煙姑娘,我聽說你和海晴姑娘有過節(jié)?” 海煙聽了這話愣了愣,微微蹙起眉頭,輕啟紅唇,“束小姐怕是聽錯了,海煙并未和海晴有過齟齬?!?/br> 元泊也用折扇擋了臉,對束穿云眨了眨眼,“你聽誰說的?” 束穿云看著元泊擠眉弄眼的樣子,不想搭理他,她自然不是聽別人說的,而是她自己猜測的。 同是海云院數(shù)一數(shù)二的姑娘,有競爭是必然,就像同在一個公司上班一樣,誰不想既能拿到超過旁人的工資又能得到領導的認可呢? 而且,依她昨日在畫舫所見,那海晴的容貌也很出色,并不遜色于海煙多少。 前些日子她聽蘭兒偶然說起,海煙之所以能成為海云院的頭牌,全因元泊的關系,元泊來海云院,只讓海煙作陪。 元泊是誰?那是平江府首屈一指的貴公子,就算在整個太明皇朝,以他的家世也是數(shù)得著名次的。 元大公子看上的人,那可不就是水漲船高,身價倍漲嘛。 哦,還有蘭兒離開了海云院,至于蘭兒的去處,也只有束穿云和元凌知道,不過讓人覺得蹊蹺的是,對海云院來說,蘭兒莫名失去蹤跡,然海云院卻未追究,連報官都不曾。 束穿云想到此又覷了一眼海mama,這老虔婆還不知道做下了多少孽事,蘭兒雖自私自利,卻也是受人所迫,這老虔婆在中間不知又扮演了何種角色? 海煙既說和海晴沒有過節(jié),看她的樣子,想來今日他們從海煙這里是得不到什么有用的訊息了。 束穿云對元泊使了個眼色,元泊意會,隨即輕咳,“都出去吧,有事本捕頭還會再傳喚你們。你們若是想起了和案件有關的事情,也要記得及時讓人稟報本捕頭?!?/br> “是,”海mama和海煙應了聲,又一前一后轉身離開了屋內。 束穿云看著海煙蓮步輕移的背影,越發(fā)覺得海煙比她這個真正的小姐還像大家小姐。 看著門扉被人輕輕帶上,她不禁轉臉問元泊:“海煙姑娘是什么出身?” 元泊收起折扇,漫不經心道:“她曾說她是官家出身,祖父牽連謀逆被判斬首,婦孺皆被發(fā)賣后輾轉流落到了此地?!?/br> “謀逆?莫不是十七年前震驚太明皇朝的前太子謀逆一案?” 元泊刷的一聲打開折扇,扇子的陰影遮去了他眼中閃過的一絲戾氣,“或許是吧?!?/br> “那她如今多大年紀?” “二十有余,”元泊說完這話,忽而湊近束穿云,臉上盛滿了好奇,“你懷疑海煙?” “沒,隨便問問。” 束穿云心里在想,十七年前海煙家族出事,她也不過幾歲罷了,這十多年的顛沛流離且又入了風塵,卻也沒消磨掉海煙一身官家小姐的做派,所以可不可以這么說,海煙是個心智極其堅毅且不會輕易認輸?shù)娜耍?/br> 然而束穿云此時絕不會想到,因為這樣一個她以為絲毫沒有威脅的女子,卻為她以后的道路埋下了怎樣的隱患以及刻骨銘心的經歷… 第15章 畫舫上的亡命鴛鴦5 海云院每日午后才開始迎客,他們今日一早便來了,此時也不過正午時分,束穿云從二樓的走廊向下望去,門窗緊閉的一樓大廳里略微有些昏暗,整個海云院似乎都還在沉睡當中。 束穿云想起剛才審問那些姑娘時,個個哈欠連天的模樣,不由扯了扯嘴角,古往今來凡是風月場所,大多都是晝伏夜出的。 束穿云來到海晴的住處,推門進去后,在畫舫上見過的小丫頭迎兒正在收拾打掃房間。 她看到有人進屋,驚訝之余趕忙迎了過來,縮手縮腳囁喏著道:“小姐…” “你在做什么?” 迎兒猶豫了下才答道:“mama讓我把姑娘的東西都收起來?!?/br> “是要把屋子騰出來給別的姑娘住?” 迎兒點了點頭。 人走茶涼,更何況是在這等情薄之地。 束穿云打量了幾眼屋內,床鋪和桌上都已空空如也,看來想在海晴房里有所發(fā)現(xiàn)也很難了,果然,一刻鐘后,她把包袱里所有的東西都翻了一遍也沒有可疑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