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你一支穿云箭(探案) 第16節(jié)
書迷正在閱讀:全世界我只喜歡你、暴發(fā)戶的前妻重生了[年代]、夫人的娘家實在過于強大、慕少的雙面嬌妻、贅婿奶爸、神秘老公之寵妻要給力、黑夜不再來(強取豪奪h,1v2)、美女總裁的廢柴保鏢、玄幻之天賦強到爆、我意成神
她爹一朝高中武狀元,束家的門楣一夜間便高的令常家攀不起了,好在常家和束家在那之前已定下了親事。 當年她二姑還因此鬧了一場,不外是自覺身份與往日不同了,想著或許能嫁個更好的人家罷了,若不是她爹壓著,說不準和常家的親事還真的就黃了。 哎,只是常家二老雖打算的好,卻也架不住將來的無法預(yù)料。 本是小家出身的束玉婉,自小家貧,又毫無見識,嫁入常家后,把著常家的家財,手指縫都摟得緊緊的。 常實人如其名,絲毫不敢與之爭鋒,常家二老在世時,束玉婉還收斂些,后來二老逝去,束山的官越做越大,成了大將軍后,在常家,束玉婉更是說一不二了。 怔愣間,一聲尖利的哭喊從后院傳來,“哎呦,這個兔崽子,狗奴才,等老娘抓到你,看老娘不剝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把你賣到那腌臜地去?!?/br> 這聲音不是二姑束玉婉又是誰? 束穿云都可以想象到束玉婉咬牙切齒捶胸頓足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樣子,她不由蹙起了眉,也不知是誰得罪這位姑母了,常孟誠停靈在家,竟然還如此喧嘩? “束穿云,還不過來?你在做什么?”元泊去而復(fù)返,看她發(fā)愣,催促道。 “來了,”束穿云又瞧了眼院子,一院的落寞,似乎從七年前便如此了吧。 她悄然轉(zhuǎn)身,向著后院走去,卻沒注意到,不知從何時起,元泊喚她,再也不是束小姐了,而是束穿云。 元泊背靠月洞門斜倚著墻壁,好似和白墻黑瓦融為了一體,大荒在月洞門前的翠竹叢里竄來竄去,有風(fēng)吹來,颯颯作響。 待束穿云和元泊來到后院時,卻不想看到了頗為荒唐的一幕。 “常實,你個沒良心的,虧得老娘為你常家cao碎了心,一輩子生兒育女,都沒落個好,要不是有我束家,你常家算個屁,誠兒尸骨還未寒,你就出去喝花酒,你咋不代我兒去死呢?” 姑母束玉婉雙腿盤坐在地上指天指地痛罵,罵完下人罵丈夫,罵完丈夫又罵兒女,陣陣聲嘶力竭哭天搶地,仿佛全世界的人都對不起她一般。 姑母身后站著兩名著素色衣衫的少年和少女,不用猜兩人定是表弟常孟謙和表妹常孟雨,兩人皆默不作聲,冷眼看著自己親娘撒潑痛罵,看樣子這情形應(yīng)也不是第一回 了。 院中一角還站著幾個仆從,其中就有為他們開門的老仆,老仆低頭隱在角落里,似乎在極力抹去自己的存在般,不敢抬頭看上一眼。 束穿云四下又看了看,卻不見姑父常實的身影。 一時間根本沒人發(fā)現(xiàn)院子里多了兩人一狗。 元泊不耐,低頭對大荒指了指,“汪汪,”大荒意會低吼。 “啊,哪來的狗?”罵聲止歇,束玉婉倏然回頭,就看到束穿云亭亭玉立站在那里。 她猛然站起身直直沖向束穿云,常孟謙伸手去拉她,卻也被她帶著到了束穿云面前,“你個小狐貍精,你個毒婦,是你害了我兒,你還我兒命來,你還我兒命來…” 說著就如在畫舫上一般伸手去撓束穿云的臉,她身后的常孟謙縱有心去攔,也不過是個少年,身量矮小,又無力氣,還被束玉婉帶的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 眼看著束玉婉的手掌將要落在束穿云的臉上,束穿云正要向后退去避開這一掌,卻不料一聲痛呼乍然響起,束玉婉的手被一只修長的手抓住再無法動彈。 第18章 畫舫上的亡命鴛鴦8 “誰容你在本公子面前放肆?”元泊聲音冷冽,面露不悅。 束穿云訝然抬頭,元泊高她許多,從她的方向看去,只能看清他高聳的鼻梁和緊緊抿起的唇角。 束玉婉愣了愣,本要張口欲罵,待看清眼前的人時,霎時偃旗息鼓,滿臉慌張,“元公子,我…” “你認得本公子就好,”元泊冷冷看了束玉婉一眼,漠然收回手,“誰告訴你是她殺了常孟誠?” 束玉婉方才只是看到束穿云一時怒急,更是要發(fā)泄心中的怨恨才會不問青紅皂白的要打人,她當然沒有看清束穿云身邊的元泊,否則再痛恨束穿云,她也不敢動手。 上回在畫舫上她要打束穿云就被元泊制止了,那日元泊穿著捕快服飾,今日穿的常服,因此一時之間她才沒有認出來元泊。 只是,束玉婉心里到底有些不甘,若是她哥哥束山還活著,仍然是權(quán)勢滔天的大將軍,諒他元大公子也不敢如此和她說話? 然而她卻沒想一想,如果束山還活著,依束山對束穿云的寵愛,束山又豈會容她如此喝罵女兒,還要動手打女兒? 常孟謙站在束玉婉身后,慌張的不知該做什么,常孟雨畢竟年長些,她看到元泊第一眼時,眼中便盛滿了光彩。 此刻看到束玉婉落了下風(fēng),從袖中抽出一張帕子,端著手邁著小碎步走到元泊面前,微福了福,秀聲細語道:“公子息怒,娘親因為大哥身亡太為痛心,才會失了禮數(shù),實不是故意,還望公子諒宥?!?/br> 說完還拿帕子抹了抹眼角,似乎也極為難過。 看常孟雨這一番惺惺作態(tài)的樣子,束穿云頗覺好笑,這常孟雨竟也是個戲精,束玉婉要打的人是她,常孟雨向元泊道的哪門子歉? 元泊看也不看常孟雨,只對常孟謙冷聲道:“把她帶回屋,我有話要問?!?/br> 她自然是束玉婉,方才在仆從下人面前丟了個大臉,此時她正恨恨的看著束穿云,常孟謙要去扶她的胳膊,也被她一把甩開,她扭身哼了一聲向前院走去。 束穿云搖頭,對這個姑母的脾氣著實無語,不僅是這個二姑母,她大姑母束春婉也不遑多讓。 真不知這一窩歹筍里怎就長出了她爹這一根好竹,哎,或許真是束家老宅里那一棵榆錢樹的功勞吧… 這邊廂束穿云感慨良多,卻不想走在前頭的元泊心中也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惱怒,這束玉婉就是個潑婦,也不知束家怎樣的風(fēng)水竟能養(yǎng)出鎮(zhèn)北大將軍束山那樣的人才… 許是很久不曾招待過客人了,前廳中堂僅有一張高桌并兩張椅子,且看顏色已是十分陳舊。 元泊進門后掃了一眼,眉頭緊鎖,有些嫌棄的看著兩把已經(jīng)掉了底漆的椅子,伸出一根手指搓了搓,還好,沒有灰塵,如此元泊才坐了下來。 束玉婉緊隨其后,瞅了瞅桌旁另一張椅子,畢竟撒潑罵人也很累,她如今腿腳也有些虛軟,但到底還是沒敢坐過去,她沒膽量和元泊平起平坐。 更不用說跟在束玉婉身后的常孟謙和常孟雨了,兩人進門后分別站在了束玉婉左右。 束穿云是最后進門的,她看了眼余下的那張椅子,幾步走到了元泊身旁站定,不是她不想坐,實在是她不能坐,畢竟束玉婉是長輩,哪有長輩站著她坐著的道理? 元泊掃了束穿云一眼,看著她乖巧守禮的樣子,唇角微翹,裝的倒是像。 “元公子,”束玉婉終究耐不住性子,還不待元泊發(fā)話,她率先問道:“不知你今日來是有何事?是不是查到殺我兒子的兇手了?” 束玉婉也乖覺了些許,手腕還在隱隱作痛,她瞪了束穿云一眼,終是沒敢再提及束穿云。 “沒有,”元泊手肘撐在桌面上,用手指揉著額頭,像是夜里不曾睡好一般,漫不經(jīng)心回道。 “沒有?”束玉婉驚叫道,這聲音既尖又利,把低頭兀自走神的束穿云嚇了一跳。 “你有意見?”元泊眼眉低垂,聲音冰冷了幾分。 束玉婉剛想開口,常孟雨伸手扯了她一下,束玉婉再抬頭看到元泊看向她的眼神,冷漠又可怕,她不禁激靈靈打了個冷戰(zhàn),“沒,沒有?!?/br> “沒有最好,”元泊勾了勾唇角,屈指敲了敲桌面,“你記住,常孟誠這案子是本捕頭在辦,束穿云不僅不是殺人兇手,而且還是本捕頭的幫手,你若想抓住殺你兒子的真兇,最好待她客氣點,以后她再來常家時,莫要推三阻四說些亂七八糟的?!?/br> 束玉婉聽了這話又狠狠瞪了束穿云一眼,咬牙不語,誠兒自小便老實本分,那日不過是說了幾句束穿云不愛聽的話,束穿云就讓身邊的丫鬟下死手,把誠兒給打的鼻青臉腫多日無法見人,束穿云一定是得知她背后做的打算,才會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殺了誠兒。 束穿云見姑母那個樣子,不由低低嘆了口氣,若是她不把這事給說清楚,恐怕姑母會一直記恨她,這于她以后打探事情極為不利,想到此,她正了正神色。 開口說道:“姑母,許是祖母還未來得及和你說,我早已明明白白的回絕了祖母,我和誠表哥的親事是絕無可能的,而且祖母也已答應(yīng)了,你覺得我還會為了這件事去殺人?” “什么?你不愿意嫁給誠兒?”束玉婉的臉色難看極了。 “是,我不愿意,十分不愿意?!?/br> “你為何不愿,誠兒到底哪里不好了?你若是對誠兒好一點,不曾讓人打過他,誠兒不會去游湖,也不會…” 束穿云既然不愿意嫁給誠兒,肯定對誠兒說了不中聽的話,誠兒才會包了畫舫去游湖散心,如果束穿云對誠兒好些,誠兒說不定就不去游湖了,又怎會死在畫舫上? 想到此,束玉婉不禁悲從中來,她本想坐地撒潑打滾罵上一番,但看到坐在那冷冷望著她的元泊,遂也只敢拿著帕子揉著眼角低低哀泣。 束玉婉一席話真是讓束穿云大開眼界,難不成常孟誠又是游湖又是包姑娘的,是因為自己不愿意嫁給他的原因? 她真沒看出來常孟誠竟還是癡情之人,在她眼里,常孟誠不僅花心冷腸,而且還自私刻薄。 她只不過說了句無論如何不會嫁給他,他便出口狂言,辱罵她和爹娘。 依她說,園子打常孟誠還是輕的,要是她爹束山還活著,容得他在她面前放肆,只能說白眼狼太多,總是記仇不記恩。 束穿云冷冷看著束玉婉,剛想對她說你兒子到底怎么死的你自己去查吧,管你天皇老子還是知府公子,老娘就撒手不管了怎么著吧。 然她話已到嘴邊,卻聽到了元泊的冷哼聲,“真是慈母多敗兒,你兒子什么德行你自己不清楚?難不成你兒子上青樓也是束穿云逼他去的,因為有你這樣的娘,他從根子上就是歪的,你也怨不得別人,還有。” 元泊指了指束玉婉左右,“這兩個,誰敢給他們說親,萬一說的不如意了,又死了,那人豈不是得背著殺人兇手的惡名,被你指著罵一輩子?” 這一席話說的不可謂不誅心,常孟謙和常孟雨臉都白了,尤其是常孟雨,她剛剛冒出頭的一點點春心,猝不及防間就被打的煙消云散,她忽然明白自己親娘的這一番話,徹底讓元泊厭了他們常家。 “這…這話從何說起?” 束玉婉呆住了,常孟誠死了,丈夫又指望不上,她還指望著底下的這一兒一女過活呢,這話若是被傳了出去,謙兒和雨兒還如何說親事? “元捕頭,我娘因大哥之死有些迷糊是非不分了,還望元捕頭莫怪,”常孟雨拉住了束玉婉,再不敢讓她亂說話,“元捕頭有什么要問的,我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br> 束玉婉也慌忙點了點頭。 元泊見束玉婉乖覺了,又瞥了一眼束穿云,看束穿云低下了頭,便也不再揪住這事不放,想了想才問道:“常家又出了何事?” 元泊本不想管常家家事,但是束玉婉的叫罵聲似乎有些不尋常。 “是因為哥哥的小廝偷偷跑了,”常孟雨用手指攪著帕子咬著唇,臉上浮起一抹羞惱,她娘方才那撒潑的樣子大家都看見了,她也不敢隨意糊弄過去。 但比起死了兒子還要去喝酒的爹,小廝偷跑這事似乎更為容易說出口些。 “偷偷跑了?為何?”元泊問常孟雨。 常孟雨不敢隱瞞,一五一十道來:“小海是一直跟隨哥哥左右的,但哥哥出事那天他偏偏不在畫舫上,我娘惱怒,所以讓人打了他一頓,還說要把他賣出去,我娘也不過氣急了隨口說的,卻沒料到他昨日夜里竟然偷偷逃跑了,跑了也就罷了,誰知道他還把哥哥屋里值錢的東西都帶走了。因為這,我娘才又生了大氣?!?/br> “你說他一直跟隨常孟誠?” “正是,他是我娘專門為哥哥買的小廝,是為了照顧哥哥的。” 束穿云嗤了一聲,如今常家的祖產(chǎn)雜貨鋪早就關(guān)了門,姑父又無長才,全家既無進項又無人去做工,卻還特意為常孟誠買小廝跟隨左右裝臉面顯擺,真真是打腫臉充胖子。 不過這個叫小海的小廝,難道就是那日她在街上見過的那個獐頭鼠目的小子? 眼睜睜看著常孟誠被園子打的哇哇大叫,只在一邊哎呦哎呦瞎叫喚,卻一回都不曾上前攔過的小廝? 真是好一對主仆… -------------------- 作者有話要說: 新的一年了,希望大家在2021年都能收獲滿滿~~~ 愛你們呦~~~ 第19章 畫舫上的亡命鴛鴦9 “你每個月多少月銀?”元泊又問道。 常孟雨似有些難以啟齒,許久才期期艾艾的道:“一兩銀子?!?/br> 楊家的下人每個月都有二兩銀,而常家的主子才一兩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