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你一支穿云箭(探案) 第64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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婦人的臉色從開始的疑惑不解,到后來的訝然再到最后的凄苦一笑,她不再提中毒之事,只是幽幽問道:“你們…來我家有事?” 這一刻,她似經(jīng)歷了一生的悲喜,最后突然釋懷了。 束穿云猶豫了下,剛想如實(shí)相告,就聽到門外傳來小花的叫聲,有人來了。 一個男人急匆匆走進(jìn)屋中,山中的光線不比平地上,此刻已有幾分暗淡,屋中更甚。 從光影中走來的男人身形瘦削,脊背略有幾分彎曲,一走一動間隱藏著幾分瑟縮之意。 束穿云心中咯噔一下,如果他就是大富,那么剛剛園子去追的人絕不是他。 “爹,你回來了…” 花花看見來人,驚喜的呼喊著撲進(jìn)了男人懷中。 男人慈愛的摸著花花的頭頂,蹲下身去輕輕點(diǎn)了下花花的鼻子,“花花乖不乖?” 花花小雞啄米似的點(diǎn)頭,“乖,花花乖,爹不信可以問問小花…” 男人捏了捏花花的小臉蛋,話語中盛著十分的溫柔,“好,好,爹信花花,花花,爹和娘還有事,你去和小花玩好不好?” 他用雙手摩挲著花花的額頭,又親了親花花的小臉蛋,花花攀著男人的脖子咯咯笑了兩聲,正要乖乖去尋小花玩,轉(zhuǎn)頭看到束穿云,又扯了男人的袖子道:“爹,束jiejie找你有事呢?” “束jiejie?” 男人眼中閃過一抹古怪,掃了一眼束穿云,又拍了拍花花的小腦袋,“爹知道了,你去玩吧?!?/br> 花花出去了,屋中霎時陷入了沉默,誰也沒開口說話,氣氛一時有些詭異起來。 束穿云早已看到園子和她使的眼色,這個男人不簡單。 園子一直待在屋外,想來,剛剛男人靠近時,園子并未察覺到。 小花吠叫,恐怕也是男人故意讓她們知曉的。 既如此,倒不如開門見山。 束穿云這般想著,就聽到男人突然道:“束小姐?” “是,束穿云,束山的女兒?!?/br> 束穿云聽他問起,遂大大方方的自報家門。 對方不一定知道束穿云,但一定知道束山。 “束山?” 男人臉上顯出幾分怪異的笑,搖了搖頭道:“山中無歷日,寒盡不知年,好久不曾聽到這個名字了?!?/br> 束穿云登時覺得眼前這個男人和王伯口中老實(shí)巴交自賣為奴的大富實(shí)在是對不上號,就和方才在光影里有些瑟縮的男人也形如二人。 他大概已經(jīng)猜到了她們的來意。 “大富?” “對,是我。” “你為何到束家為奴?” “自然是有原因的。” “你是東離國人?” “是,你不是已經(jīng)猜到了?” “是誰給她下的毒?” “你們能救她?” “能亦不能,端看你的意愿?!?/br> …… 那個叫大富的男人,站在床邊望著又陷入了沉睡中的婦人,長久的沉默下來。 束穿云耐心的等待著他的答案。 良久,她才聽到一聲長長的嘆息。 “束小姐還未說為何會來這兒?” 束穿云也不隱瞞,“束家別院里發(fā)現(xiàn)了一具白骨,十年前你正巧在秋梨院做事,我猜著你或許是知情人?!?/br> “發(fā)現(xiàn)白骨也是官府的事,束小姐何必趟這渾水呢?” “不,白骨是在別院發(fā)現(xiàn)的,束家責(zé)無旁貸。再說,我也不過為官府跑跑腿,希望能借我的手查清此事,還死者一個清白。” “還死者一個清白?呵,還真是將軍府的小姐,有幾分血性…” 這話中的意思不知是贊美還是嘲弄,但束穿云只一笑置之,并不往心中去。 但大富明顯不以為然,“束小姐,可知道死者是何人?” 束穿云笑笑,“當(dāng)然。” “也罷,”大富為婦人掖上被角,站起身,撣了撣身上打了幾個補(bǔ)丁的長褂,低聲嘆道:“她也是受了我的連累。” 束穿云聽了這話,念頭閃過,忙道:“毒是下給你的?” “是啊,”大富抬首想了想,“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訴你,但我有兩個條件?!?/br> “什么條件?你說說看?!?/br> “救她…!” 束穿云望向元凌,見元凌頷首,她干脆回道:“可以,還有呢?” “送她們母女遠(yuǎn)遠(yuǎn)離開平江府…” 束穿云有些意外,“你呢?” “我自有去處?!?/br> 送人離開平江府這事做起來不難,只是花花愿意么? 想起小女孩彎彎的愛笑的眼睛,束穿云有些不忍,“花花她…” 束穿云話還未說完,就聽到門外花花撕心裂肺的哭喊,“爹…救…花花…” “花花!…” 頃刻間,似心有靈犀,大富身形瞬移到了門外,速度快的束穿云只看到他一閃而逝的背影。 待束穿云出來,就見大富和一個蒙著面紗身穿灰色衣裙的女子打在了一起。 元凌先束穿云一步出來,此時正查看躺在地上的花花。 而園子本來守在屋門前,并未注意花花的去向,才讓那蒙著面紗的女人挾持了花花。 “小姐,你看那女人的衣服,就是剛剛我追丟的?!?/br> 園子小聲道,她寸步不離的護(hù)在束穿云身邊。 “是,”束穿云自然也看到了,眼前的形勢真是越來越復(fù)雜了。 從大富的言語中可以推斷,身為東離國人,大富竟然隱姓埋名躲在這荒郊山坳中,必是因?yàn)橐乐承┤?,但到頭來,自己的妻子還是中了毒。 且中的毒,還是東離國邊境上特有的一種毒草,無色無味,中毒的人心脈會逐漸衰竭,眼睜睜看著自己慢慢走向死亡卻又無能為力。 所以,下毒的人也只可能是東離國人。 自相殘殺么? 那蒙面的女人,毫無疑問,也必然是東離國人。 平江府內(nèi)竟隨處都可見東離國人了嗎? 這事,不知元泊元大公子是否知曉,好歹,平江府是他們元家的地盤。 東離國的細(xì)作潛伏于平江府已有十年之久,這事說起來不大不小,若是皇上怪罪起來,也不知元知府擔(dān)不擔(dān)得起… 大富和蒙面女人的功夫不相上下,兩人你來我往見招拆招赤手空拳斗了百十來個回合也未見勝負(fù)。 那邊花花似受了驚嚇,躲在元凌懷中瞪著大眼睛緊緊盯著大富和人打斗。 束穿云蹙眉,這蒙面女人很顯然不愿意讓大富說出某些秘密,所以急于殺人滅口。 但憑她的本事,又似乎殺不了大富… 就在這閃念之間,束穿云急喚道:“不好,園子,她有幫手,快…” “噗…” “爹…” “快去幫大富…” 同一時間,三道聲音同時響起。 大富的胸前插了一把匕首,血順著錚亮的匕首滴到了地上,“啪嗒”染紅了他腳下的泥土,他踉蹌著倒退了一步,慘然道:“你…我本也沒打算說出她…” 蒙面女人眼眸閃了閃,一句話未說,飛身躍入了林子里。 花花從元凌懷中掙脫開來跑到了大富身邊,大富握著胸前的匕首支撐不住跪倒在了地上,伸著手欲撫摸花花,“花花…” “爹…你怎么了?你受傷了么?”花花摸著大富胸前的血跡,可憐巴巴的大眼睛里蒙上了一層霧氣。 元凌上前點(diǎn)了大富胸前的xue道,又從懷中掏出一粒藥丸塞進(jìn)了他的嘴里,隨后朝束穿云搖了搖頭。 束穿云明白,大富沒救了,那匕首直中心臟,即便是大羅神仙也難救。 她不由有些懊惱,也實(shí)在沒料到,原來螳螂捕蟬黃雀在后,蒙面女子不過是分散她們的注意力,那埋在暗處的人才是真正的殺招。 大富一臉落寞,倒也并未再懇求束穿云救他妻子,他怕是也明白,他未兌現(xiàn)自己說的話,便也沒有資格要求束穿云做出相應(yīng)的承諾。 他只攬著花花低語,“花花…爹做錯了事,是爹應(yīng)得的報應(yīng)…你不要怪任何人,你…要好好…好好的活著,聽…” 他喘著粗氣,忽然伸手指向束穿云,咧嘴笑了笑,露出幾分嘲意,“聽…那個jiejie的話,她…不會害你的…” …… 蕭蕭風(fēng)聲,卷起了遍地的落葉,也帶走了天邊最后一絲光線。 被烏云遮住的天空,忽然劃過一道閃電,驚雷聲響,不一刻,豆大的雨珠裹挾著疾風(fēng)以雷霆萬鈞之勢砸向山頭,任那幾間茅屋在大風(fēng)雨中孤獨(dú)搖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