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你一支穿云箭(探案) 第80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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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屋中根本沒有可以躲藏的地方。 書案上的筆墨尚擺在原位,和她昨日離開時一模一樣。 束穿云拿起書案上寫了一半的紙張,是夢石先生謄抄的先人的一首詩作,看不出有何異樣。 把紙張依原樣放回書案上,又掃了幾眼桌面,一處痕跡忽然落入了眼中。 她伸出食指撫摸了下桌面,又用拇指搓了幾下,感覺手上黏黏的,放在鼻間聞了聞,“這味道…” 束穿云凝眉,剛才那味道很像某種東西,但她一時又想不起來。 李捕頭見狀,也像她一般點了點桌面上的痕跡放到鼻間輕嗅,不過片刻道:“是橘蜜?!?/br> 對,就是橘蜜。 束穿云恍然大悟,怪不得她總覺的那股酸酸甜甜的味道很是熟悉,卻又記不起來到底是什么。 橘蜜,蜂蜜中添加了橘子的味道而成,又酸又甜,是近些年才興起的吃食。 因它獨具一格的酸甜味道,倒是吸引了一些愛吃酸食的人。 而束穿云是不喜歡吃蜂蜜類的甜食的,所以,對橘蜜并不熱衷,只是偶爾喝過一次罷了。 夢石先生喜食橘蜜? 這倒是有些讓人意外,畢竟怎么看夢石先生也不像是愛吃甜食的人才對。 “我讓人去問問?!?/br> 李捕頭說著走了出去。 此次來興吳縣,李捕頭只帶了幾個心腹,此刻都被安排在外面把守。 屋中此刻落針可聞,干凈的一塵不染,甚至書柜中的書也不見灰塵,不知是夢石先生經(jīng)常翻閱,還是有人常來打掃。 束穿云又在房內(nèi)尋了一遍再未發(fā)現(xiàn)任何線索,目光又凝在了夢石先生身上。 夢石先生的衣衫還和昨日她離開時一般,灰色的前襟處隱約透著血跡,神情間并不見太多痛楚,似乎沒怎么受罪。 束穿云幾不可聞的嘆道:“你送玉與我到底是何用意?連我都知道那玉不同尋常,你又豈會不知?” 她本欲再尋機會問一問夢石先生那塊玉佩的來歷,此時看來也是不能了。 只不過,夢石先生把玉佩送給她,到底是有意還是無意? 難不成,夢石先生已猜到了她的來意? 束穿云腦中存了無數(shù)個問號,反而不知該問誰了。 幾聲沉悶的腳步聲響起,李捕頭從外面走了進來。 “問過了,夢石先生別無他好,惟愛食橘蜜?!?/br> 說起這些,李捕頭神情不由有些怪異,實在是,他也沒想到眼前這個干瘦老頭竟是個愛吃甜食的。 束穿云沉吟問道:“平日里都是誰伺候夢石先生的?” “夢石先生有一老一少兩仆,幾年前那老仆生了場大病,一直綿延病榻,近些年在夢石先生身邊伺候的多是那年輕人?!?/br> 那年輕的仆從,她來時見過一回,但到底長什么樣,她似乎又沒看清,蹙眉想了片刻,依舊沒想起他的面目,這著實讓束穿云覺得奇怪。 念頭閃過,束穿云料想夢石先生之死一定和那塊白闐和玉有關,只不知玉佩是如何落入夢石先生之手的? 而殺害夢石先生的兇手,也一定隱藏在松溪書院內(nèi)。 既如此… 不如拋出玉佩,靜等魚兒上鉤罷。 亦或者,她已是砧板上的rou,被人盯上了。 第89章 貢院疑云11 三更鑼響,街上漆黑一片,此刻正是萬籟俱寂,安眠高臥之時。 興??蜅1晨啃『?,正門挨著一條街道,客棧門口的燈籠被風吹的搖曳不定,連一丈之內(nèi)的人影都看不真切。 此時,一個鬼祟的黑衣身影停在了客房下方的墻根邊。 來人全身上下裹著黑衣,他身量矮小,背靠著墻根左右凝望多時不見任何響動,這才轉(zhuǎn)頭看了眼二樓的窗戶,黑暗中,他輕聲譏笑,一雙狹窄的眼睛露出嗜血的光芒,只見他如壁虎一般緊挨在墻面上,不過幾個借力便攀上了二樓的窗沿。 到了窗邊,他倒不著急進去,從懷中掏出一根細長吹笛,輕輕對著窗縫吹了吹,一股無色無味的煙霧便散到了房中。 他按捺著性子等了幾息,這才神不知鬼不覺的打開了窗戶,縱身跳到了屋內(nèi)。 屋中烏漆嘛黑,但黑衣人行走間卻不見絲毫局促慌亂,連腳邊的凳子也不曾碰倒一個。 柜子,床頭,落在地上的衣衫,他全都翻了一遍,但就是沒有他要找的東西。 最后,黑衣人把目光投向床榻,床上正有一人對墻側(cè)臥,似乎還能聽到那人清淺的呼吸聲。 算算時辰,藥效也差不多該過了。 他眼中閃過狠毒之色,袖中亮光一閃,一把錚亮匕首隨即握在了手中,他小心翼翼的挨近床榻,靜等著榻上的人醒來, “篤篤…” 恰在此時,門外響起了敲門的聲音。 黑衣人迅速起身,打量了下房中的陳設,箭步躲到了門后。 門外來人敲了兩聲,不見屋中主人應答,又敲了幾聲,還不見回音,似覺出了不妥顧自推門走了進來。 隨著門外的人一起到來的,還有一盞燈籠,在燭火的照映下,來人的影子便落入了門后的黑衣人眼里。 這人…身影有些眼熟… 黑衣人剛覺察有異,就見從門外進來的那人放下手中的燈籠,轉(zhuǎn)身坐在了桌邊,輕飄飄的說了一句:“既然來了,就出來見見吧?!?/br> 黑衣人大駭,從門后沖出舉刀刺向來人,但還不待他進身,斜刺里突然出現(xiàn)一把長劍挑開了他的匕首,他旋身后退,卻見持劍的是個小姑娘,她收了劍立在來人身后,并未再有其它動作。 黑衣人的目光越過桌前二人,落在了榻上,空空如也,哪里還有人影。 此刻,黑衣人怎會不明白,他今日是成了人家甕中要捉的那只鱉。 “佩服,”黑衣人譏笑一聲,倒也落落大方的朝桌邊走近了兩步。 只不過身影自始至終都隱在燭火映照不到的地方。 “呵,過獎了,閣下才著實令人佩服?!?/br> 坐著的那人聲音不疾不徐,冷冷清清。 在朦朧的燭火下,身姿越發(fā)清雋,容貌越發(fā)的俊秀。 書院其它學生和他一比,風采全不可相提并論。 怪不得夢石老頭對他贊不絕口,道是潘安不過如此。 再看自己,身高不過五尺,容貌不提也罷,當時當刻,黑衣人的心中難免生出一股嫉恨來。 坐他對面的束穿云若是知道,自己被一個男人嫉恨,怕是會驚起一身雞皮疙瘩。 然而此刻,她只是微微笑道:“閣下要找的是不是這個?” 一塊玉佩靜靜躺在束穿云的手心,她挑眉看向陰影處,正見對方惡狠狠的瞪著她。 “果然在你這,那老頭子真狡猾,他不僅撿了玉佩竟然還藏了起來?!?/br> “這么說,夢石先生是你殺的?” “是又如何?” “你為何殺他?” “還用問,答案就在你手中。” “哦,這么說“犀”是你的名字?” “什么?”對面的人微愣,但不過一瞬,隨即垂下眼道:“是又怎樣?” 束穿云搖了搖頭,“不怎樣,不過,我還有一事想問?!?/br> “你說說看?!?/br> 黑衣人自知今日絕難全身而退,倒也不妨周旋一二,說不準…阿良會看到他送的信… 無論如何,玉佩要拿回去。 “吳盛庸是你殺的?” 他驚詫抬頭,“你到底是誰?” 束穿云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等你回答了我的問題就知道我是誰了。” 他半信半疑,但還是硬著口氣道:“是?!?/br> 承認也無妨,反正人已經(jīng)死了。 “劉大人也是你殺的?” “對?!?/br> “馬廉的毒也是你下的?” “也是。” “毒藥從何而來?” “撿的。” 他隨口胡謅,愛信不信。 束穿云沉默了片刻才又道:“你殺人的理由呢?” “理由?殺人要什么理由,我看不慣就殺了唄?!?/br> “算了,我看你也不會老老實實回答我了,我只想最后問你一個問題,你是不是東離國人?” 玉佩的主人是東離國人,她不過是想和他再確認一下罷了。 黑衣人卻沒再答她,只用一種異樣的眼光打量著她,“你到底是誰?你可知,打聽太多對你沒有好處?!?/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