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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你一支穿云箭(探案) 第93節(jié)

    “先去他家看看再說?!?/br>
    束穿云自是沒察覺到元泊的小心思,隨口答道,如今一點線索都沒有,她怎能憑空猜測人去了哪里。

    “汪汪…”

    大荒也附和道。

    元泊用扇子敲了敲大荒的腦袋,眼神閃爍,“我有辦法尋人?!?/br>
    束穿云住了腳,看向元泊,“什么辦法?”

    “喏,”元泊指著大荒,“大荒的鼻子有靈,讓它循著氣味找人?!?/br>
    束穿云眼睛一亮,“對,我差點忘了大荒還有這本領呢?!?/br>
    大荒不知是什么品種的狗狗,它雖不曾像警犬一般經(jīng)過訓練,但嗅覺卻是十分靈敏,前幾次,還幫過他們的忙。

    “公子,”遠遠有人迎了過來。

    束穿云抬頭,是一名沒見過的小捕快。

    那小捕快沖著元泊拱手,“公子,王大哥讓屬下在這候著您?!?/br>
    “帶我們去岑大家,”元泊揮揮袖子背在了身后,吩咐小捕快。

    “是,”小捕快跟在元泊身后,轉身之際偷瞧了束穿云一眼,束穿云對他笑了笑,小捕快急忙轉過身,臉龐跟著剎那紅了起來。

    岑大的家在村子中間,因岑大失蹤鬧的村里沸沸揚揚,見有府衙的捕快登門,許多村民圍在岑大家門外指指點點。

    束穿云和元泊到岑大家時,那位名叫王青的捕快已帶人把岑家里里外外搜了一遍。

    “公子,”王青來到元泊面前,恭恭敬敬道:“公子,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

    元泊曾暫代過捕頭一職,所謂一回生二回熟,對于府衙的捕快來說,元泊如今就是他們這一幫人的頭頭。

    元泊脧了一眼岑家的小院,輕咳一聲,“岑家娘子呢?”

    岑娘子也即束穿云昨日見的婦人,今日再見,哪里還有半點瘋癲的影子?

    鬢發(fā)梳的齊整,一絲不茍的挽在了腦后,身上的衣衫雖有兩處補丁,倒也干凈。

    這是個利索的女人。

    她手中牽著一個小兒,約莫四五歲大,只見她疾步從屋中走出,拉著孩子彎腰跪在了元泊面前,“大人,您喚小婦人?!?/br>
    禮數(shù)上倒也是知道些的,想來昨日她已見過元泊,所以今日并不見慌亂之色。

    “起來回話吧,”元泊溫言說道。

    岑娘子扯著孩子起了身,低頭立在一旁靜等元泊問話。

    “你去尋幾身岑大的衣裳,最好是未洗過的?!?/br>
    元泊吩咐岑娘子。

    “衣裳?未洗的?”

    岑娘子臉上出現(xiàn)幾分難色,躊躇著道:“衣裳倒是有幾身,只這沒洗的…”

    他們是窮人家,總共也就那幾身衣裳,岑大整日干活,身上不是這里臟就是那里破,若是不能及時浣洗,再趕上陰雨天,說不準第二日就沒衣裳穿了,所以家里哪有沒洗的衣裳。

    “沒有?”

    元泊沉吟,洗過的也不是不行,只不過對大荒來說,沒洗的衣裳上人的氣味更濃些,大荒辨別的更準些。

    “娘,我知道…”

    岑娘子背后突然傳來一道聲音,原來是那四五歲的小男孩,他從岑娘子背后探出腦袋,小男孩虎頭虎腦,大眼睛亮晶晶的,一說話頰邊露出兩個小酒窩,十分的可愛。

    “你知道什么?”

    岑娘子怕小孩子亂說話惹了大人不高興,忙斥小男孩。

    小男孩憋著嘴欲哭,“我就知道嘛,前幾天娘給爹爹洗衣裳時,小黑趁娘不注意叼走了爹爹的襪子…”

    “小黑?”岑娘子愣了愣,回過神來,轉身扯了嗓子喚道:“小黑…小黑…”

    原來小黑是岑家養(yǎng)的一只小黑狗,只有幾個月大,很淘氣,今日見家里來人,它不曾見過這么多人,也不知跑到哪個角落躲了起來。

    似乎是聽到了主人呼喚,一只小黑狗探頭探腦從院中的草垛里冒出了頭,“汪汪…”

    見了同伴,大荒齜牙咧嘴。

    小黑狗又一下縮回了頭。

    “娘,小黑肯定把襪子藏到了草垛里,”小男孩興奮的跳著腳指向草垛。

    “王青…”

    元泊抬了抬下巴。

    王青揮了揮手 ,幾名捕快向草垛圍了過去。

    果然,在小黑的藏身之處尋到了一只襪子。

    只不過,看著破破爛爛的已辨不出顏色的襪子,元泊的眼神閃了閃,從懷中摸出一塊小魚干拋給了大荒,“去干活了…”

    大荒高興的跳起來一口吞下小魚干,魚干咸香的味道還在唇齒間,一道夾雜著腥臭的汗腳味撲面而來,差點讓大荒把剛吞下的小魚干吐出來。

    “嘔…”

    大荒躲了開去,見自家主子躲在扇子后面有幾分促狹的神色,它身上的毛發(fā)瞬間炸了起來,可惡的主子。

    “走吧,尋人去…”

    可元泊似乎完全不懂大荒的懊惱,一揮手轉身就走。

    大荒耷拉下腦袋,金黃的毛發(fā)又服服帖帖的籠在了身上,剛才那味道…忒難聞了…

    帶著受傷的心靈,根本不想回味那味道,大荒漫無目的走出了村子。

    走著走著便到了碼頭邊,隨后大荒趴坐在碼頭上,不肯再動。

    “難不成岑大最后出現(xiàn)的是這里?”

    元泊回頭對束穿云道。

    束穿云不語,她看大荒神情萎靡,好像不太對勁。

    她蹲下身子撫摸著大荒的腦袋,問道:“大荒,你怎么了?”

    “汪汪…”大荒很委屈。

    “拿來…”束穿云朝身后伸手。

    “什么?”元泊不解。

    “小魚干?!笔┰祁^也不回。

    元泊翹起唇,見大荒歪著腦袋像似在鬧脾氣,遂揚眉哼了哼:“脾氣見長了…”

    “汪汪…”

    大荒嗚咽。

    “快點拿來吧,”束穿云催促,真是只讓馬兒跑不讓馬吃草,使喚大荒干活,一塊小魚干就打發(fā)了?

    元泊把剩下的小魚干遞給了束穿云,又斜瞄了眼大荒,似笑非笑,“有人給你撐腰了是不?”

    束穿云拿著魚干遞向大荒嘴邊的手微頓,頰邊閃過一絲紅暈,忙拍了拍大荒的腦袋掩飾道:“快起來帶我們去吧。”

    大荒似得了撫慰,砸吧著小魚干的味道慵懶的起了身,晃了晃身后的尾巴,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離開了碼頭。

    一刻鐘后,在距碼頭一里多處的江邊,一行人又駐了足。

    沒怎么費勁尋找,大荒便從一灘污泥中發(fā)現(xiàn)了一塊黑色磚石。

    第102章 失蹤的男人7

    大荒蹭了蹭束穿云的裙角,“汪汪…”喚了兩聲。

    黑漆漆的大眼撲閃著,正等束穿云夸獎。

    束穿云摸著它的腦袋又給了它幾塊小魚干,大荒得了獎勵,一溜煙跑到了沒人的空地上,心滿意足的咀嚼起來。

    束穿云撿起地上的磚石,拿在手上左右看 了看,又遞給了元泊,說道:“什么痕跡都不見?!?/br>
    元泊掂了掂磚石的分量,冷笑一聲:“拿來敲腦袋還是很有用的。”

    從束穿云站的位置向江面望去,陽江上波濤洶涌,水波蕩漾著向東奔去,聽了元泊的話,她若有所思。

    岑大一定在這里出現(xiàn)過,元泊手中的磚石上還存有岑大的氣味,她相信大荒不會錯認的。

    難道有人用磚石襲擊過岑大?

    這么說…

    她回頭看元泊,元泊恰巧也朝她望來,兩人眼中都浮現(xiàn)出同樣的想法。

    “你認為岑大被扔進了水里?”元泊開口問道。

    束穿云點頭,“只有這一種推測?!?/br>
    元泊把磚石遞給身后的王青,向前兩步,和束穿云并肩,指著江面道:“就算人在江里,我們也沒法子去尋,你可知這江水有多深?”

    “我知道,不過我們可以試一試,”束穿云手指向東,“你看水流的方向是朝東邊去的,東面三里有一處堤壩,若岑大真是從這被扔進江里,人沒出現(xiàn)在江面上,那么他就會順著水流被堤壩攔截下來。我們只要順著這一段去尋,有極大可能尋到他?!?/br>
    “那就依你,”元泊并未猶豫,朝身后招了招手,絲毫未嫌棄如此做會耗費多少人力精力。

    王青上前,“公子?!?/br>
    元泊淡聲吩咐:“去村里尋些水性好的,你帶著人沿江向東下江底尋岑大。”

    “是?!?/br>
    王青對元泊的吩咐毫不遲疑,轉身帶了人離開了。

    束穿云和元泊又回到岑大家,岑娘子聽說了王青讓人下水尋岑大的事,兩只眼睛腫成了核桃,很顯然,方才已狠狠哭過一場。

    見束穿云兩人回來,強忍了眼淚見了禮又帶著孩子回了屋去。

    束穿云也不知該如何安慰她,再多的言語無法抵消失去親人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