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你一支穿云箭(探案) 第97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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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掌柜想到前些日子東家剛從賬上支取了一筆銀子,更是心力交瘁,他是賬房先生出身,對每一筆進賬支出都要算的清清楚楚。 小包了解他的習慣,所以才會有那么一問。 就在錢掌柜嘆息著轉身之際,一個帶著草帽的瘦高個男人從他身邊擦過,他肩扛著一筐白菜,正要送往樓里,見到錢掌柜,忙諂笑著迎上,“掌柜的…” 錢掌柜不認識男人,但看打扮應該是給醉風樓送菜的小販,他正在想事情因而漫不經(jīng)心的應了聲,“嗯?!?/br> “掌柜的…”瘦高男人剛想說什么,卻不料被一道喚聲打斷了。 “掌柜的,張師傅尋您?!笔亲盹L樓的伙計。 “來了,”錢掌柜答了一聲,頭也未回的進了后廚。 瘦高個男人愣在了原地,草帽下的雙眼閃過一抹惱色。 “喂,你…送菜的,把菜放到院子里就可以走了?!?/br> 醉風樓的伙計指使著瘦高個男人,他們掌柜讓這些泥腿子來送菜是瞧得起這些人,所以言語間毫不客氣。 瘦高個男人正欲回嘴,突然想到今日來此的目的,忍了忍還是把話咽了回去,他把肩上的菜筐放到了地上,抬頭又看一眼后廚的方向,見掌柜的再沒有出來,用袖子抹了一把臉,悻悻的離開了醉風樓后院。 “小兔崽子,你等著,等爺有錢了,非得讓你好好伺候不可?!?/br> 瘦高個男人本就是jian猾長相,此時發(fā)起狠更是露了兇相。 他走到門外朝著醉風樓啐了一口,拉起地上的平板車離開了巷子。 錢掌柜對此卻一無所知。 只說伙計小包匆匆來到鹽鋪外,并沒見到掌柜說的瘋搶情形,門外連個排隊的都沒有,正覺奇怪,近前一看,哦,原來鹽鋪外面的牌子上寫著:今日歇業(yè)。 好吧,昨個鹽鋪的伙計果真誑了他。 什么漲價,原來今個人家不開門。 鹽鋪是官家的,本也不必管每日進賬多少,反正只要官府不問,他們愿意歇業(yè)就歇業(yè)誰也拿他們沒辦法。 小包正欣喜鹽價沒漲,掌柜的也不必為鹽價費心了。 可一想到掌柜的說今個醉風樓的鹽不夠用了,小包又覺得有些惆悵了。 誰讓他是個愛cao心的性子,又是掌柜的左膀右臂,掌柜的最器重他,他每月的工錢都比別的伙計多出半錢銀子。 他總得為掌柜的分擔些才好,如此這般,小包的步子不由開始有些磨蹭了。 要不要去西城的鹽鋪看看?萬一也關門了呢? 而且從這去西城,一來一回的怎么也得一個時辰,他是醉風樓最得力的伙計,樓里少了他可不行。 小包左右糾結,最后決定還是先回醉風樓,聽掌柜的安排再說。 他加快了步子,卻不料兜頭和人撞了個正著。 “哎呦…” 聽到聲音,他急忙抬頭,就見一個頭戴草帽的男人正斜躺在地上撫著自己的胳膊肘哎呦叫喚。 “大哥,你沒事吧?” 小包急忙上前攙扶男人起身。 男人順著小包的攙扶慢慢坐了起來,就在這一躺一坐之間,有東西從男人的懷中滑落出來。 原來是一個油紙包。 也不知是油紙包上的麻繩未系好,還是油紙包被劃到了口子,總之,油紙包里的東西順著滑落的方向傾灑在了地上。 男人見狀似乎忘記了胳膊的疼痛,一下翻身跪在地上抖抖索索的把油紙包打了開來,仔細檢查之下,沒有發(fā)現(xiàn)油紙包上的裂口,這才松了口氣,拍著胸口道:“還好,還好?!?/br> “大哥,這是?” 小包的雙眼都瞪圓了。 他是酒樓的伙計,沒吃過豬rou還沒見過豬跑,他肯定沒看錯,油紙包里的是鹽,還是細鹽。 “啊?不是,不是…”男人問而不答,只自顧說道:“這是我的…” “真是你的?” 小包眼睛一亮,上下打量著男人,看這窮酸樣不像是有錢人,他怎的會有這么多細鹽? 難不成是偷的? 小包年方十八,但在醉風樓做伙計已五年有余,見識過形形色色的人。 貧的富的,他一搭眼便看的明白。 但他此刻卻沒朝鹽販子方向想,畢竟人人皆知販賣私鹽那可是掉腦袋的大罪,即便窮的吃不上飯,也沒人敢以身試法。 “我的,”男人慌忙起身,左右瞅了幾眼,時辰尚早,街上行人寥寥,他見無人注意他們,拉著小包來到了街邊一處不顯眼的角落。 “你哪里來的細鹽?” 小包扯開被男人拉著的手腕,理了理身上的衣裳,再看一眼男人衣著,心道:醉風樓的工錢就是比別處高,只他一人便能養(yǎng)活一家人。 如此一想,他便生出幾分優(yōu)越感,話里就有了些居高臨下的味道。 “這個你不用管,你只說你要不要鹽?” 男人個子頗高,小包與他說話需仰著頭,從他的角度能看到男人閃爍躲避的目光。 他心中咯噔一聲,頓覺男人手中的細鹽來歷怕是有些不妥。 難道…是…私鹽?那他可不敢要。 朝廷律法嚴明,買賣私鹽皆是重罪,雖這些年來,真正因私鹽獲罪的不過是寥寥幾個鹽販子,但誰能保證他不是第一個買家呢? 萬一因此連累了掌柜的,連累了醉風樓,他可真是死一百次也不足惜。 心中雖是驚濤駭浪,但面上卻波瀾不興。 他裝模作樣伸出食指和拇指捏了一撮男人手里的細鹽,放在嘴中咂摸了一下,隨即露出兩分笑來,拊掌道:“不錯,果真是好貨?!?/br> 見男人眼眸亮起,他話鋒一轉又道:“你也看出來了我只是醉風樓的小伙計,你得與我說清楚,這鹽到底咋賣的?你又有多少鹽?是不是都是你手中這般的?不然我沒法和掌柜的交代?!?/br> 眼前這人既知道他去了鹽鋪,又知道他們樓里的鹽不夠用了,肯定是一直跟著他,也或許是一早就盤算著怎么把鹽賣給醉風樓了。 既如此,他得問清楚了,回去好與掌柜的說明白,省得這人再打醉風樓的主意,蒙騙了掌柜或是別的伙計,畢竟連累了醉風樓就等于連累他。 他沒了醉風樓的活計,還怎么養(yǎng)活家里人,眼看著meimei就要嫁人了,嫁妝還差著一截呢。 男人見小包面帶誠意,思忖了片刻道:“你就按市價的八成給怎樣?我這鹽你也看了,只會比鹽鋪的更細,不會差的?!?/br> 小包見男人語焉不詳,知道他是不見兔子不撒鷹,想讓自己給句準話,但自己本來就沒準備從男人那買鹽,況且他手里也沒銀子。 因此他扯出一張笑臉道:“那這樣,我先回去和我們掌柜的說說,畢竟買什么從哪買還得掌柜的做主不是?你和我說說你叫什么名字,若是我們酒樓要鹽,又該去何處尋你?” “這個…我…” 男人猶豫了片刻,最后還是未說自己姓甚名誰,只道他明日此時會在此處等小包的消息。 小包見狀也不強求,對男人拱了拱手疾步離開了。 男人望著小包的背影咧開嘴,嘿嘿笑了兩聲,唾道:“等老子有了銀子,一定要你們這般狗眼看人低的小人伺候?!?/br> 此刻,那些白花花的細鹽似乎已經(jīng)變成了白花花的晃人眼的銀子。 …… 第106章 失蹤的男人11 “掌柜的,掌柜的…” 小包剛回到醉風樓,就把錢掌柜拉到了一邊,扒著錢掌柜的耳朵悉悉索索說起了悄悄話。 “私鹽?” 錢掌柜驚叫道。 “噓,掌柜的您小點聲,”小包急忙捂住錢掌柜的嘴。 “這可不是小事,你還與他人說過沒?” 錢掌柜深知買賣私鹽的厲害,況且醉風樓是楊家的,楊家不缺銀子,不,想起東家從賬上支取的那筆數(shù)目不小的銀子,轉而想到,即便楊家缺銀子,他也不會知法犯法,因這點蠅頭小利壞了醉風樓多年積攢下的名聲,更不能讓外人抓住把柄以此要挾東家。 錢掌柜從醉風樓想到了楊家,又由楊家想到了楊家的對手,不由便想的遠了。 “沒,我在路上遇見那人,回來就與掌柜的您說了?!?/br> 小包拍著胸脯保證,他是掌柜的一手帶出來的,這事他還是曉得深淺的。 “此事你一定不能說與第二個人知曉,你先隨張師傅安排灶上的活計,我出去一下?!?/br> 錢掌柜說著便準備離開后廚。 “掌柜的,您這是要去…?” 小包多嘴問了一句。 “我去找東家?!?/br> 錢掌柜心思細,他怕是有人特意設了圈套讓醉風樓往里跳,一想到上回三里鋪碼頭上那十五條人命,他心中便不由慌亂,此事一定要告訴東家,讓東家也好有個防備。 不得不說,錢掌柜這事做的卻是歪打正著。 在醉風樓和鹽鋪以及全聚齋門外守候的府衙捕快一無所獲的時候,楊守業(yè)找到了束穿云。 他把錢掌柜的話一五一十一字不差的說與了束穿云。 束穿云聽罷哂笑:“這人心思倒是精巧…” “確實如此,我也以為他會直接尋錢掌柜,沒成想他反倒找了個小伙計帶話?!?/br> 這是楊守業(yè)第二回 來南城束家,上一回還是七年前,他摩挲著白瓷茶杯上的花紋心思飄的遠了些。 “那張師傅是你安排的?” 束穿云想起一事,忙問道。 楊守業(yè)點頭,無意多說這位張師傅,只道:“錢掌柜心細卻不善說謊,我怕他露出馬腳,順其自然最好。” “也是,他確實是個心思縝密的,不然也不會想的這般深遠,知道此事后一刻未停的跑來告知于你,是表哥知人善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