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男主纏上后逃不掉了 第71節(jié)
女人氣得包子不吃,攥在手里,包子皮都被攥破,guntang的rou餡握在她手里丁點感覺不到熱意,“剛才,我不過就是多提了句,家里沒有生活費了,孩子報的鋼琴課該交錢了,他就說我敗家!他一個月是兩萬的工資,可他怎么不想想,交到我手里的連一半都不到,剩下的全被他以各種名義請客喝酒了!”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jīng)啊。 禾央捧著手里的包子,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她手足無措地站在女人面前,干巴巴地安慰道:“你,你節(jié)哀!” 女人抬眼:“你什么意思!” 禾央連忙搖搖頭:“不是,我是說他不值得......” 女人:“什么值得不值得,誰家不是過這樣的日子?到了年紀(jì)找個合適的對象結(jié)婚生孩子,茶米油鹽一輩子就過去了。” 禾央想說她不是這樣的啊...... 禾央本來就是個普普通通的社畜,和大家都沒有任何的區(qū)別,可是偏偏命運作弄她,讓她回到高中時期,認(rèn)識何城愛上何城,本來以為男友是溫柔的小白羊,誰知道結(jié)婚后才發(fā)現(xiàn)是披著羊皮的惡狼,一肚子壞水。 禾央在外面亂逛,天光大亮才返回病房。 病房這邊,何城睜開眼不吃不喝,眼巴巴望著門口的位置,何謹(jǐn)言把他轉(zhuǎn)到vip病房,房間只有何城一個人,何謹(jǐn)言不放心,讓趙寧留在這里陪房,自己回了公司。 禾央開門的瞬間,正對上何城急切的目光。 何城換了病號服,不太合身,袖子短了截,正露出他被縫合的傷疤,他的皮膚白,就連肌rou都是薄薄的一層蘊含著力量,很秀氣。 那道傷疤落在上面,像是盤踞條丑陋的長蛇。 察覺到她的目光,他有些難為情地將手腕往袖子里藏,袖子是短的,他只能把手往后縮。目光盈盈,含著水光,一張臉因失血過多白得幾乎透明,在禾央的視線看過來時,連忙露出個討好的笑。 禾央瞥他眼,沒說話,徑直找椅子坐下。 何城眼底隨著她進(jìn)來亮起的光迅速黯淡,他不知所措地抿起唇,完全不在乎趙寧還在旁邊好奇的打量,自言自語般,倔強(qiáng)地重復(fù):“不離婚,我不要離婚。” 禾央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趙寧在旁邊坐了會兒,問她:“出去聊會兒?” 禾央點頭。 兩個人出去。 何城在病房里眼巴巴看著禾央的背影,直到房門關(guān)上,女人一眼都沒有回頭,他才沉了臉,又痛苦傷心又憤怒懊悔。 禾央始終記得趙寧是心理醫(yī)生,心理醫(yī)生并不像電視劇里演的那么懸乎,可以通過人的微表情看穿她的內(nèi)心,但是面對趙寧,禾央還是有些不自在,她努力控制面部,盡量不讓自己做出透露情緒的表情。 “別緊張,”趙寧微笑。 禾央松開抿緊的唇,問她:“你想說什么。” 趙寧難得沒穿西裝,白襯衣,領(lǐng)口斜系條蝴蝶結(jié),牛仔闊腿褲,和她同坐一條長椅,微側(cè)身子,清冷的眸子盛著好奇:“你別多想,我跟何謹(jǐn)言可不是一路人,何城是他弟弟,何謹(jǐn)言一直把他當(dāng)半個兒子的,他那人,向來不顧及別人,想說什么說什么?!?/br> 禾央贊同點頭,放松了很多。 趙寧疑惑道:“我很好奇,你們之間發(fā)生了什么,他這次竟然下狠手,再多往下一點,他的這條胳膊就廢了?!?/br> 何城手腕處的傷比任何一次都要深,幾乎都能看見骨頭,可見他抱著必死的心。耳邊想起他一遍遍不厭其煩地問她,我讓你難過了嗎...... 禾央垂頭:“我想跟他離婚?!?/br> 趙寧了然地點頭,果然是這樣。 禾央在這一刻忽然有了傾訴的**,她沒有其他人可以說,而趙寧顯然是很好的傾聽者。 “他,他故意做了一些事情,讓我在工作單位待不下去,前幾天,我要上班,他把家里的門鎖上,到了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無故曠工一星期了......” 趙寧歪歪頭,看向禾央。 禾央的衣服是隨便抓著套上的,一件寬大的白色短袖,褲子是不倫不類的男士褲衩,腳下是雙運動鞋。 她的身形偏瘦,脊背倚靠在長椅上,眉眼凝著愁緒,眼底水光浮現(xiàn),像是誤入人間的小仙女,即使穿的衣服不出彩,燦爛明亮的雙眸讓人難以移開視線。 禾央的神情充滿疑惑,仿佛個需要人解答難題的小朋友。 趙寧問她:“何城做了這些事情,你知道后,是什么感受?” 禾央努力回想當(dāng)時的反應(yīng):“很憤怒,很生氣,我覺得被他蒙在鼓里,像是供人取樂的玩意,他想要我什么樣我就得變成他想要的樣子,我的事業(yè)我的朋友,甚至我的家人,都離我而去,我變得一無所有......” “然后呢?” “然后啊......我很難過,很傷心......” “哦?” “明明知道他家里的一些事,他的母親是怎么去世的,我應(yīng)該害怕的,我也確實害怕,可是,看到他小心翼翼地問我早上想吃什么,那么高一個人蜷縮在沙發(fā)上不敢靠近我,抓著我的手一遍遍說不離婚,我很想、很想告訴他,我不會離開他,我也不想離開他......” 趙寧溫柔地提議:“或許是因為他之前對你的好,讓你難以割舍,可以嘗試多交男朋友,就不會可憐何城了......” 禾央搖頭:“不會的,沒有人會比他更好了?!?/br> 禾央想起過往,臉上露出笑容。 趙寧:“何城的性格是遺傳決定的,他在對待關(guān)于你的任何事情,表現(xiàn)出前所未有的偏執(zhí)和占有,而這些行為,改變的幾率幾乎不存在。” 禾央點頭,表示知道。 趙寧:“你的離開,會讓他崩潰,他會自殺?!?/br> 禾央無奈地攤手:“我也是才發(fā)現(xiàn),他竟然這么決絕。我本來是想,分開段時間,冷靜會兒,對我們兩個人是好事,現(xiàn)在貌似實現(xiàn)不了了?!?/br> 趙寧安慰她:“我跟何謹(jǐn)言,算是青梅竹馬,何家搬來a市一直是跟我家做鄰居的,我跟何謹(jǐn)言又是同學(xué),他沒少帶著我在何家玩,我接觸何城的時間不短,對他家的事情也有了解,你不要總是拿何城父母嚇唬自己,何城跟他的父親不一樣,何城從初中的時候就關(guān)注你,可是他一直沒有打擾你,沒有出現(xiàn)在你的面前,就算他做了很多觸犯法律的事情,但我可以向你保證,在你們認(rèn)識之前,他從來都沒想過從暗處走出,他是做好了默默喜歡你的準(zhǔn)備的......” “他比他的父親,有更強(qiáng)的控制力?!?/br> 禾央的臉頰染上層尷尬的紅意,她難得產(chǎn)生唾棄自己的想法。趙寧的話讓她想起兩次穿越,她跟何城相識的過程,似乎每一次都是由她主導(dǎo)的...... 所以,是她跟個傻子似的,屁顛顛跑進(jìn)野獸的洞xue? 趙寧沉默了會兒,又說:“何阿姨是位很溫柔的母親,我小的時候總是纏著何謹(jǐn)言要他帶我去何家,為的就是能夠見何阿姨,她會做很好吃的糕點,會在我被何謹(jǐn)言欺負(fù)哭的時候耐心哄我......何謹(jǐn)言的童年有母親的愛護(hù)和教導(dǎo),才不至于讓他失控,何城卻不同,他出生不久,何阿姨身體虛弱,何叔叔幾乎變了一個人,何城自小孤僻從不跟小朋友玩,等他長大點,父母雙亡,唯一的哥哥忙于公司事業(yè),家里除了保姆司機(jī),沒人跟他交流......” “他不懂得愛是什么,可他遇見了你,但是,他從小到大,身邊沒有任何教過他,該怎么去愛一個人,他只能用自己的方式愛你......” “如果,你對他還存有感情,或許可以,教教他?” 趙寧一向平和的面容難得有了絲悲傷:“我曾向國外的導(dǎo)師提過這個建議,可惜何城對于其他人向來愛搭不理,不把別人的話聽進(jìn)去,或許,只有你才能做到?!?/br> “何城,一直是個很可憐的人?!?/br> 禾央回到病房。 何城垂著頭,死死盯著手腕的傷口,裹著層厚厚的紗布,仍能看清掩蓋住的血口和丑陋的縫合線條。 失血過多,他的唇是白的,臉上也沒血色,襯得那雙眼烏黑似無星無月的天幕。開門聲響起的瞬間,整個人挺起脊背,探頭去看門口進(jìn)來的人,發(fā)現(xiàn)是禾央,表情瞬息萬變,一抹燦爛討好的笑出現(xiàn)在嘴邊。 “央央,”沒看到趙寧,他問:“你們聊什么了,出去好久?!?/br> 禾央沒有回答他的話,她坐回椅子上,余光果然瞥見他瞬間陰沉下去的臉,不過好在他沒有再說出別的話,只是一個人坐在病床生悶氣。 桌邊放著袋水果,她懶得洗,拿起顆蘋果,用小刀削掉果皮,果皮被她小心削成不斷的長皮。 何城:“央央,我可以吃皮的。” 禾央抬眼看他,果皮斷掉,她接著斷口處繼續(xù)削。 何城也不覺得尷尬,探出半個身子,耐心等待。 禾央將蘋果削得像是剝皮的蛋,果rou沒有丁點果皮,迎著何城期待的目光,她張大嘴巴,一口咬掉半個蘋果。 何城委委屈屈地縮回病床。 醫(yī)生進(jìn)來查房,看到極其喪心病狂的一幕。 男人的左手纏滿紗布,紗布隱隱有血滲出,他的面色白得近乎透明,坐在病床上,穿著小一號的病服,露出的小臂布滿陳年舊疤,一顆削好皮的蘋果盛在小碟里,放置在他平伸的兩條腿上,蘋果被他用完好的但是明顯沒有多少力氣的右手切成塊狀,再用刀尖插著,小心遞到一旁的女人口中。 那女人,坐在椅子上,雙手環(huán)胸,曲起一條腿,膝蓋頂在病床床沿,閉著眼睛休息,只間或張張嘴巴,一塊切得完好的蘋果塊就會遞進(jìn)嘴里。 醫(yī)生目瞪口呆:這是在虐待病人! 禾央察覺到一道譴責(zé)的視線落在身上,連忙睜開眼,先是看到放大的蘋果和蘋果后男人討好的笑,再然后她注意到醫(yī)生站在門口,睜大眼睛望著她。 禾央連忙推開何城的手,站起來。 蘋果塊掉在地上,何城愣愣地盯著:“掉了?!?/br> 禾央:“嗯,掉了?!?/br> 何城收回拿著小刀的手,垂頭。 醫(yī)生是來詢問何城情況的,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何城的態(tài)度不是很配合,只會在禾央瞪他的時候勉強(qiáng)回答幾句。臉色不太好看,有些陰沉。 禾央掃了眼醫(yī)生就明白是什么原因了。 禾央說:“你自己在病房待著,我去問醫(yī)生情況。” 何城乖巧的面容忽然僵硬,半晌,他才反應(yīng)過來似的,扯開抹溫和的笑:“好,你去吧。” 禾央故意笑得開心:“那我去啦。” 第73章 禾央沒走,站在門外。 房門有塊四方的玻璃窗,禾央不用墊腳就能看清房內(nèi)的場景,何城滿臉陰沉,雙眼幾乎燃起火,他似乎是想要下床,可是腿上還放著盛蘋果的小碟子,身上也沒什么力氣,就在那兒垂頭,臉色很不好看。 禾央緩緩?fù)鲁隹跉?。轉(zhuǎn)身離開。 診室。 “沒什么大礙,幸虧送來的及時,不然胳膊就廢了,看這手法是用刀片割的,小兩口吵架了?” 禾央尷尬地點頭。 醫(yī)生顯然見識過很多次,并沒覺得稀奇:“動刀子可不是好習(xí)慣,這次是運氣好,下次他要是感染怎么弄!胳膊全都是刀疤,自殘能成癮的知道嗎,以后整條胳膊都不要了?你對象肯定很黏你,這可不是好現(xiàn)象,正好還在醫(yī)院,建議你帶他去精神科......” “他今天就能出院?” “記得按時上藥,及時換紗布?!?/br> “好的,謝謝醫(yī)生?!?/br> 禾央回到病房,何城滿臉溫和笑意,似乎是等她的時間太久了,他有些不舒服又有些小猜忌,沒敢說出來,只是用那雙漂亮的眼睛直盯著她。 “央央?!彼吐晢枺搬t(yī)生說我嚴(yán)重嗎?” 禾央輕笑:“想知道我跟醫(yī)生說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