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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趣閣 - 歷史小說 - 獨(dú)寵君后[女尊]在線閱讀 - 第24頁

第24頁

    杏微就在他身后,聞言抬起頭,膝行到單以菱身后,抬手揪住他的衣擺,“君后……救救俾子……”

    單以菱向后側(cè)頭看他,頗有君后的氣度與端范,“你毒害君侍,我如何救你?若真有人指使你,你說出來,或許還能有個(gè)全尸,不會(huì)累及家人。”

    杏微抽噎一聲,低下了頭。

    鄭嘉央視線一一從幾件物證上掃過,抬眼看向單以菱,冷聲問道:“君后當(dāng)真不知?”

    單以菱道:“回皇上,臣侍不知。”

    且不說單以菱真的不知道,哪怕是鄭嘉央之前沒有告訴他是在演戲,他此時(shí)真是被冤枉了,也一定要說不知。

    甚至哪怕,真的是他毒害了端君侍,那他此時(shí)肯定也是要說不知的。

    反正不管怎樣,這樣說總歸沒錯(cuò)。

    鄭嘉央看上去似信似疑,正在思考如何如何處置,殿內(nèi)一時(shí)安靜下來。

    忽然,杏微撲倒在地,緊緊抓住單以菱的衣擺。

    單以菱被嚇了一跳,低頭看去。

    侍從急忙把杏微拉開。

    杏微悄悄服了毒,口吐鮮血,聲音斷續(xù),滿是懇求,“一切……都、都按君后的……意思,求、求君后放、放過我的……家人,求……”

    杏微斷了氣。

    一條人命為證,也要栽贓給他。

    縱使單以菱知道自己現(xiàn)在是安全的,心中也難免忌恐,這次皇上信他,下次呢?

    下次若再有這種事,他能否保全自己?她還會(huì)不會(huì)相信他?

    到底是誰?他們或是……她?

    單以菱重新低下頭。

    “皇上!”邵安再坐不住,跪下哭道:“求皇上為我兒做主啊!君后今日敢毒害宮侍,誰知明日還敢做什么???!”

    她掩面痛哭。

    鄭嘉央似是不忍,杏微一條人命,終讓她對(duì)君后的信任漸漸土崩瓦解。

    只是尚存一絲不忍,鄭嘉央問:“君后還有什么可說的?”

    鄭嘉央手捏酒杯,左右輕晃了一下。

    單以菱看到,明白這是她讓他咬死了不要認(rèn)。

    單以菱道:“臣侍不……”

    鄭嘉央將手中酒杯重重?cái)R下,厲聲道:“認(rèn)證物證具在,君后還要抵賴嗎?!”

    演戲嘛,總要有個(gè)起伏才好看。

    她現(xiàn)在雖然很兇,單以菱這次卻沒有害怕。

    畢竟她還在和他打暗語呢。

    反正不管她如何,他只要不承認(rèn)就好啦。

    單以菱:“臣侍……”

    “求皇上息怒,求皇上息怒,”茂國公忽然從席中站出跪下,磕頭道:“求皇上念在多年妻夫情分和大皇女的份上,放過君后吧!”

    單以菱一愣,緩慢眨了兩下眼,脖頸僵硬地朝后看去。

    他娘,替他,認(rèn)了?

    聞言,皇上平靜下來,但顯然已經(jīng)相信,這一切都是君后做得了。

    鄭嘉央面上冷漠,看向下首,“朕最后問你一遍,你到底做沒做過?”

    單以菱過去最初震驚,不再看茂國公,回頭看向上首,面色居然同樣平靜。

    他知道,他該說沒有。

    除了沒有,不能說其它。

    她相信他。

    他是在和她演戲啊。

    可陪她演戲的人不止他一個(gè)。

    他娘也在陪同皇上演戲。

    他娘若是提前不知道,絕不可能直接出來認(rèn)罪,這種輕則禁足廢后、重則賜死誅九族的罪,是不會(huì)有人平白無故認(rèn)了的。

    除非受皇上示意。

    所以他娘和皇上,早就知道會(huì)發(fā)生什么并且商量好了,遠(yuǎn)在這場(chǎng)宮宴之前。

    卻沒有一個(gè)人想過提前告知他,哪怕是一句提醒。

    他是什么時(shí)候知道的呢?

    宮宴過了近半,前不到半刻鐘。

    皇上本來應(yīng)該是沒準(zhǔn)備告訴他的。

    不然不會(huì)在宮宴上說,私下里提前告知,肯定比在宮宴上和他說話更隱秘合適。

    也許是那會(huì)她不知道想起什么,一念仁慈,臨時(shí)改了主意。

    可若方才宴中,她沒有臨時(shí)想起什么,沒有那一念仁慈,什么都沒和他說呢?

    所以她原本的打算就是把他做棋子,任他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人隨便污蔑、任他害怕惶恐嗎?

    七年妻夫,彼此間毫無信任,感情依舊淺淡,像紙般一撕便碎……真的就只是這樣嗎?

    按現(xiàn)在情勢(shì),“罪”已經(jīng)在他身上了,她表面上定會(huì)發(fā)落。

    他娘和皇上早有密謀,那他現(xiàn)在所做一切,就不會(huì)太牽連茂國公府了吧?

    她讓元澤和茜芮離開,說明心里還是有那兩個(gè)孩子的。

    單以菱看著鄭嘉央,忽然笑了。

    而后他輕挑眉尾,勾唇對(duì)鄭嘉央道:“是啊,就是我做的?!?/br>
    她想怎么發(fā)落,就怎么發(fā)落吧。

    只是他要這發(fā)落成真。

    眾大臣宮侍前,認(rèn)了罪就無法挽回,這君后的位置,他不要了。

    他不要再和她一起演一場(chǎng)他根本就不知道來龍去脈的戲。

    他從始至終都是棋子,都是局外人。

    相信?

    信任?

    呸。

    單以菱叩首,心下無比輕松,“請(qǐng)皇上降罪?!?/br>
    大不了一死,也好過終生這樣壓抑地活著。

    事情的發(fā)展超出了控制。

    鄭嘉央端起酒杯,喝完杯內(nèi)剩余的水酒,甩手朝單以菱砸去,只不過砸歪了,砸在了正抬起頭看著君后,已經(jīng)不哭了的邵安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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