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明朝開貓咖 第204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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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正事要說,朱瞻基就讓朱見深退了下去。 借著夕陽的余暉,朱瞻基細(xì)細(xì)地看著那幾張圖紙。許久后,他才喟嘆道:“你這弟子,比你當(dāng)初還要大膽?!?/br> “是陛下教得好?!必嵯樾α诵?。 “全新的龍船,這船若能造成……便是世界另一端,也去得了?!敝煺盎袊@道,“此時我交給見深主導(dǎo),你意下如何?” 蒯祥聞言一愣:“那太子殿下……” “這太子之位,也該升一升了。”朱瞻基笑道,“我已經(jīng)老了,你也老了。我們這些老家伙,腦子既不如年輕人清醒,精神也不如年輕人銳利了。” “微臣惶恐?!必嵯檫B忙道,“陛下您尚且年輕……” “這話還是騙鬼去吧?!敝煺盎α诵Γ拔业纳眢w,我清楚?!?/br> 他的根基早就受損,宣德五年后就一年差過一年。宣德七年時還因為身體原因停過大朝。 若非是尺玉傾力相救,他哪里能活到現(xiàn)在。 只是哪怕有尺玉傾力相救,他活到現(xiàn)在,也時常感到精力不濟(jì)。 再加上去年,他的大兒子朱祁鎮(zhèn),病逝在府中。此事一來,他就越發(fā)覺得……自己是否活得太長了? 可卻又不得不承認(rèn),朱祁鎮(zhèn)病逝,他心中也有一塊大石頭落了地。 看,他無需做什么,也無需面對朝臣們激動的反駁,只要活得足夠長,不合適的人自然也就被天地淘汰了。 只是這事一出,他就越發(fā)的覺得疲憊。 “一個帝國的執(zhí)掌者,就如一艘龍船的掌舵人?!敝煺盎曋﹃?,“要提前預(yù)知風(fēng)暴、探查暗礁,要就精準(zhǔn)分辨航向、打開風(fēng)帆。它需要一個年輕的清醒的頭腦?!?/br> “陛下……” 朱瞻基擺擺手,笑著站起身:“蒯尚書,民為重,社稷次之,君為輕。是也不是?” 蒯祥連忙低頭拱手:“陛下說的是。” “我這四十年,兢兢業(yè)業(yè)、枕戈待旦,一刻也不敢怠慢。但依然如同這夕陽一樣,走在了下沉的路上?!敝煺盎χ叩剿磉?,“便是顧郎君,聽聞也已經(jīng)有了白頭發(fā)。你看這天地之間,又有何人不老?” 他拍了拍蒯祥的肩膀:“走吧蒯尚書,隨我出去走走?!?/br> 夏日的太陽便是西沉了,也依然有著亮晃晃的熾熱。小太監(jiān)連忙舉著傘過來,又被朱瞻基趕走了。 兩人慢慢從乾清宮走到御花園內(nèi)。 夏日之中,桃花已謝。倒是池子里的荷花開得正盛。 “這荷花是不是比不得西湖里的夏荷。”朱瞻基在水榭里落了座,又讓小太監(jiān)去喚晚膳。 蒯祥坐在他對面,聽見西湖,便露出了回憶的神色:“實不相瞞,臣已經(jīng)記不清了。年少的時候跟在顧郎君身邊,心心念念想的都是顧郎君那些奇奇怪怪的理論。哪里有空去看西湖的荷花?” 朱瞻基聞言就笑:“你那時候那般年紀(jì),竟都未趁機(jī)去玩耍一番。也太不會過日子了?!?/br> 蒯祥也笑:“是顧郎君拿出來的東西太誘人了?!?/br> 望遠(yuǎn)鏡極大的增強(qiáng)了邊境的防御能力,自從邊軍都配上望遠(yuǎn)鏡之后,韃靼犯邊就逐漸討不得好了。再在十年前,韃靼被徹底的驅(qū)逐出草原,邊境的百姓們終于有了些安寧日子過。 現(xiàn)在百姓們靠著養(yǎng)羊種棉花,倒也能有一筆不錯的受益。 “他的東西,確實誘人?!敝煺盎?,“一點一點的拿出來,一步一步的讓人跟著他的步調(diào)走,硬是半點亂子沒出?!?/br> “還是多虧了陛下。若非有陛下的傾力支持,也未必能開展得那般順利?!必嵯榈?,“無論如何,我這一生能遇見陛下與顧郎君,都是我此生最幸之事。” 朱瞻基笑著沒說話。 小太監(jiān)們捧著飯食遠(yuǎn)遠(yuǎn)來了,蒯祥就道:“陛下用膳吧?!彼酒鹕?,剛要接過小太監(jiān)手中的餐盒,卻聽御花園那一頭突然傳來了幾道聲音。 “快抓住它!” “它往花園里去了!” “快快——不能讓它進(jìn)花園!陛下在花園里!” “快來一些人,攔住它!” 遠(yuǎn)遠(yuǎn)的,能看見御花園的盡頭處亂做了一團(tuán)。 朱瞻基眉頭一皺:“怎么這般鬧騰?!?/br> 小太監(jiān)低著頭不敢答:“陛下,我馬上去看看。” 他心中慌亂得不行!怎么偏偏是今日里,御花園會闖入一只貓來! 誰人不知他們陛下最討厭貓了! 若是被陛下瞧見了,他們所有人的小命不保!到底是誰弄進(jìn)來的貓! 小太監(jiān)腳步匆匆地離開水榭,還未走遠(yuǎn),就聽見一聲清亮的:“喵嗷——” 朱瞻基的聲音頓時冷了幾度:“怎么有貓?” “陛下!奴婢馬上讓她們把貓趕走!”小太監(jiān)回首躬身答道,說完立刻往盡頭而去。 卻見那小貓速度極快地在御花園的樹上穿梭者。 它像一只小小的雪白的幽靈,只一眨眼就沖到了御花園中間來。 小貓大叫著,直直沖向了朱瞻基—— 然后,它停在了水榭的桌上,不再動了。只一雙藍(lán)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眼前的老人。 “咪嗷。”它說。 朱瞻基渾身一震。 這般相貌,這般神情,他怎么會認(rèn)不出來?! “……尺玉?” 朱瞻基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小貓凝視他半晌,才慢吞吞的低下頭,用腦袋去蹭了蹭他的手。 “咪嗷。” 小貓輕聲地應(yīng)答道。 第189章 全文完、這次找到你,就再也不分開了。 那只突然闖入的貓咪小小的。 渾身雪白皮毛, 湛藍(lán)眼睛,只有巴掌大點。就好似當(dāng)年初遇,它能被捧在掌心, 能被塞在懷中。 只有那么一丁點大的小貓咪。 “尺玉……” “咪嗷。” “……你回來了。” 帝國老邁的掌舵人伸出手, 顫抖著將他最珍貴的寶物捧在了掌心里。 宣德四十一年春。 執(zhí)掌帝國四十一年的宣德皇帝朱瞻基退位,傳位給皇二子朱祁鈺。 景泰元年, 膝下無子的新任皇帝朱祁鈺, 于初夏立即將及冠的皇太孫朱見深為皇太子。 至此,大明開始了全新的篇章。 而退位的太上皇卻并未住在宮中,而是帶著隨身大太監(jiān)并兩旗錦衣衛(wèi),懷揣著自己的小貓,微服離京南去。 那只小白貓最擅調(diào)皮搗蛋。所有的靈氣都用在了上房揭瓦、上樹抓鳥之上。偏又膽子很小,容易受驚。 偏偏太上皇對它愛若珍寶, 這次一同帶走, 真是讓宮內(nèi)不少人松了口氣。 朱瞻基的第一站便是順著運(yùn)河一路南下去了杭州府。 他很想看一看, 當(dāng)初尺玉第一次回來居住的地方??墒秦埧б呀?jīng)沒了,整個杭州府也變得與三十年前大不一樣了 它多了三所知名的女學(xué), 還有十幾家民間的紡織廠。女學(xué)子們在茶樓, 在酒肆, 在一切曾經(jīng)是男學(xué)子主導(dǎo)的地方,與他們分庭抗禮。 “這江南道的風(fēng)氣,也太開放了些?!彪S行太監(jiān)一邊給朱瞻基偵查, 一邊抱怨。 朱瞻基笑嘆一口氣:“這樣才好。整個大明都這樣,才好?!?/br> 正說著, 小二端著菜來了:“幾位客官一定要嘗嘗這菜, 可這是我們老板當(dāng)年親自跟著貓老爺學(xué)來的菜……” 他說著說著, 突然沒聲了。 “怎得了, 你們老板學(xué)藝不精?才讓你吹不下去了?” “不,不是。我們老板是唯一跟著貓老爺學(xué)廚的人,哪里會學(xué)藝不精!”小二連忙道,“只是見客官您這貓,著實眼熟。像是靈隱寺上供奉著的那只咧?!?/br> 說道這個,朱瞻基就來了精神:“靈隱寺上……供奉了,一只貓?” “是咧。聽靈隱的和尚們說,是幾十年前貓老爺親手塑了送上藥王殿的。還是那坐化飛升了的曇傳禪師給起的頭香?!毙《f得眉飛色舞,“與您這貓像極了,聽聞那貓名叫尺玉,曾經(jīng)整日里跟在貓老爺身邊咧!” 那雪白小貓似是聽得不耐煩了,沖著小二懶洋洋地叫了一聲。 朱瞻基摸了摸貓貓頭:“那用過飯,我們就上靈隱去瞧瞧。” 靈隱寺上,輕煙裊裊。 一行人穿過天王殿,直朝著藥王殿而去。 那藥王殿沒什么游人,只有幾個小沙彌在佛前打坐誦經(jīng)。 朱瞻基一眼就看見了那藥王菩薩腳邊的小貓。金燦燦、圓滾滾,滿臉狡黠的驕傲神情。 “你瞧。”他摸著小貓說,“那就是你?!?/br> 小貓定定地看著那只貓咪像,看了半天,喵嗷一聲跑出了天王殿。 朱瞻基也顧不得那佛前的小貓,趕緊讓殿外的錦衣衛(wèi)去追。這里可比不得宮里,一不小心是真的會跑沒的。 不過小貓也聽話,聽見主人急急叫它,沒跑多遠(yuǎn)也就停了下來。 它不喜歡這個地方,總覺得心慌慌的??墒撬孟矚g主人哦,主人那么急著叫它,那貓貓就只好停下來,等主人來找。 朱瞻基抱起它,無奈道:“小家伙,這可不是在家里,亂跑可是真的要跑不見的?!?/br> “咪嗷。”小貓小小反駁了一下,然后蹭了蹭他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