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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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祝教授十分好奇。她一直想象不來自己這個學(xué)生童年時的樣子。 對呀,我就問她為什么。她一本正經(jīng)地說再過十年,這些錢會變成您孫子地壓歲錢,再還給您的! 祝教授被逗得哈哈大笑,一旁的風(fēng)間作為日本人顯然沒搞懂好笑在哪,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她。 原來您見過她。祝教授終于收住了笑。 何止見過,后來我還一直偷偷關(guān)注著她。她果然很聰明,好像后來去打化學(xué)競賽還拿了獎。當(dāng)時被保送的清華。 被保送的清華?祝教授十分意外。那為什么莫不語最終會來交大呢? 她后來又放棄了保送,非要參加高考。很奇怪吧,這孩子?別人都想方設(shè)法逃避高考,可她倒好,非要千軍萬馬過獨木橋。 確實奇怪。 高考她考得不是很好,離清北線差了兩分,就去了你們學(xué)校。她本來報的是計算機專業(yè),但后來也不知怎的,又轉(zhuǎn)到了考古。 祝教授笑著說:對,我們院。 巧了!不管怎么說啊,這孩子奇特得很,很有自己的一套,誰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這件事也是同理,在她知道這一切后作出什么樣的選擇,全看她自己怎么想。 而且,我不認(rèn)為巫文哲他們的威脅對莫不語有用。她自己也可以拿死相逼。畢竟人死了,聲譜鬼就真的失傳了。 聽巫潔這么一說,祝教授突然明白了。 真正握著兩個世界命運的,其實是莫不語。 我明白了 藥欣蘭也知道這件事,但我讓她不要過多干涉莫不語的選擇。 為什么?是因為我們自己都沒有答案嗎?祝教授握著手機的手突然開始顫抖。 電話那頭的巫潔也嘆了一口氣。 確實,我們誰也不知道想要的未來是什么。沒到最后的選擇時,我們以為我們清楚了自己的立場;但真到了這個地步,我們卻都在搖擺,真真的「近鄉(xiāng)情怯」。 祝教授迷茫地看向風(fēng)間,卻發(fā)現(xiàn)風(fēng)間也是一臉迷茫。 巫潔繼續(xù)說:所以,某種程度上來說,我們把選擇交給莫不語,其實是為了逃避選擇。 祝教授覺得無比諷刺。不管兩個世界的人怎么掙扎,世界的命運終歸都掌握在命中注定之人手上。 一種奇特的感覺從她的心底,如空洞又兇猛的洪水般涌出。 如果兩個世界的人的行動終不敵莫不語的意志的話,會不會世界運行的軌跡,也終不會以人的意志為轉(zhuǎn)移? 清漪?你在聽嗎?巫潔提高了音量。 祝教授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走神了,趕緊回答:在。那我稍后給莫不語打個電話。 你放心吧巫潔慈愛地說,我親自跟她說就好。 那,麻煩您了。 別這么見外,我一直都把你當(dāng)女兒看的。 祝教授不好意思地看看風(fēng)間,只見風(fēng)間在無聲地咯咯笑著。 再見,如果可能的話,后天見。 在掛電話的時候,祝教授能明顯地感覺出,巫潔的聲音染上了一絲釋然。 因為,矛盾已經(jīng)轉(zhuǎn)移。 所有人都不用再承擔(dān)這沉重的責(zé)任。 即使,這對莫不語極度不公平。 莫不語掛了電話,發(fā)覺自己的手涼得像個冰雕。 無論你做什么選擇,我都會支持你。畢竟,是這個世界把選擇權(quán)交給了你。 巫潔的話仍在她腦海里回蕩。 可為什么是自己?自己何德何能? 她不明白。 一旁坐在沙發(fā)上的巫盛柔注視著她,沒有說話。 我莫不語有些迷茫地看向她。 不如擲硬幣吧。巫盛柔異常平靜。 這么重要的事情 巫盛柔搖了搖頭:反正你終歸是個罪人。還不如隨機一點,公平。 莫不語知道她,說得是對的。 巫盛柔眨著充滿柔情的水杏眼,其中看不到任何悲傷。 她是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平靜的?莫不語看著她的臉?;蛟S傍晚美麗的霞光讓人充滿希望吧。 就算世界永遠(yuǎn)分裂,我也不會和藥不語結(jié)婚。其實想想,往返于兩個世界間比坐飛機還便捷。巫盛柔輕松地說。 那藥不語怎么辦呢? 我把他介紹給巫盛剛啊。既然我們能互相愛上,按照這個世界的邏輯,他們也能互相愛上。 哈?逐漸離譜。 天下大同,世界和平。巫盛柔像說書一樣輕松調(diào)侃著。 莫不語被她逗笑了,所有的煩惱與疲憊一掃而光。明天的期末考試不可怕,委托里的鬼也不可怕,兩個世界的命運也不再可怕。 我困了。巫盛柔抬起手臂,像貓一樣伸了個懶腰。 我的睡衣可能太小了,我得找找我媽的。莫不語向母親的臥室走去。 那我就不穿了。巫盛柔瞇起眼睛笑著。 莫不語停下了腳步,無語地看向她。 巫盛柔勾了勾手指:過來,陪我坐一會兒。 莫不語便乖乖地過去了。巫盛柔的臉讓她沒有任何拒絕的理由。 剛坐到沙發(fā)上,巫盛柔便環(huán)抱住了她,胸口還是一如既往地溫暖。 莫不語發(fā)覺自己一和巫盛柔接觸,臉頰的溫度便會上升。她從來沒談過戀愛,此刻卻能明白什么叫愛情。 怎么了。 巫盛柔抱著她,輕輕搖晃,像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泛舟。 小小一只,像抱枕。 巫盛柔將臉頰貼到莫不語的臉頰上,蹭了蹭:好燙啊。為什么呢? 不要再調(diào)戲我了,莫不語無奈地想,卻說不出來這么羞恥的話。 看著她的小表情,巫盛柔抿嘴笑了,大病初愈的臉頰上終于泛出一絲血色。 你去復(fù)習(xí),我在床上看著你,好嗎? 不要。 不要復(fù)習(xí),還是不要我看著你?巫盛柔笑得越來越開心了。 都不要。莫不語轉(zhuǎn)過頭去,耳根都燙紅了。 那我們一塊睡覺吧巫盛柔抬頭看看表,早睡早起身體好。 夜幕降臨,交錯的霓虹燈光讓這座城市看起來就像科幻世界。 下一秒,飛船就要起飛。 下一秒,火山就要爆發(fā)。 下一秒,世界就要巨變。 但無論外面如何,家中永遠(yuǎn)溫暖。 兩人在黑暗中沉沉睡去。 作者有話要說: 逐漸離譜.jpg; 看起來好像個人英雄主義(其實不然) 103、莫不語的選擇(2) 在莫不語放下筆的那一剎那,她看到離窗子最近的那棵桂花樹落了一片葉子。 葉兒在風(fēng)中優(yōu)美地轉(zhuǎn)了一個圈,落到了東中院前的石凳上。 亮堂的晨光讓葉子表面鍍了金,在碧藍(lán)如洗的天空下一閃一閃。 天空依舊深邃悠遠(yuǎn),卻不似往常那般陰郁。 她盯著那片葉子出了神,甚至都忘了在考試。 吧嗒 右邊同學(xué)的筆掉在了地上,將她的思緒拉了回來。 莫不語趕快將眼神重新放到試卷上,檢查自己寫下的一筆一畫。 鈴鈴鈴 鈴聲響起,考試結(jié)束。 莫不語無意中撇到了監(jiān)考老師拿著的那張簽到表,「趙子青」下空著的簽字欄讓她的眼眶一酸。 之后的時間也會像現(xiàn)在這樣流逝,她難過卻無可奈何。 老師將卷子收回,清點,然后擺擺手。 同學(xué)們一窩蜂地拿起背包沖出教室,興奮地討論著剛才的考題。 嗚嗚嗚小不語求安慰,最后一道題不會做。小波拉住莫不語的衣袖。 莫不語安慰式地拍拍她的肩:最后一道題確實太難了,但還好,只有5分。其實她全都做出來了。 嗚嗚嗚但還是感覺很難過,萬一前面多錯點 不會的,你那么厲害。 聽到這話,小波的眉頭終于舒展開了一些。 莫不語沖她笑了一下。 小波看到她的笑容,也笑了。 你多笑笑啊,不要老板著一張臉,怪嚇人的。 在走回宿舍的路上,小波依舊在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但莫不語心里想的卻是另一樁事。 該不該配合鏡像世界的人,公開縮小鏡裂的方法? 正如巫盛柔所說的那樣:自己做點什么,就會成罪人;但什么也不做,仍然是罪人。 她也沒有辦法向別人尋求幫助。她已經(jīng)能想象得到,祝教授會站反方,巫潔阿姨會戰(zhàn)中立,mama會站正方 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萬事皆有理。 如果世界永遠(yuǎn)分裂,之后還會有更多像這樣麻煩的事吧。國家與國家之前的勾心斗角已經(jīng)夠折磨人了,若同時永久存在世界和世界間的勾心斗角,那人們將會生活在加倍的苦難之中。 黃婉秋也好,趙子青也好,自己的父親也好再也不要有人這樣死去。 更何況,她真心不希望自己和巫盛柔終是兩個世界的人。 她內(nèi)心已有答案。 不去,不去。下一個春天,將會是一個絕對和平的春天。 世界該怎樣就怎樣,錯的對的都是這個世界本身。 她決定了。 莫不語在人行道中間停下了腳步。 怎么了?小波也停下了腳步。 我有點事,你先回宿舍吧。 誒?小波有些不可思議。這段時間,自己的朋友莫名其妙的「事」太多了。 莫不語點了點頭,退到了人行道的邊上。 那好吧,中午一塊吃飯? 嗯。 小波便一臉疑惑地匯入人流之中,走了。 莫不語立刻撥通了巫潔的電話。 那一刻,路人的腳步停在半空中,時間仿佛停滯了。 天很久沒這么好過了。電子信息學(xué)院旁邊的大草坪上,幾個中國學(xué)生和留學(xué)生在玩飛盤。 冬天,正午的陽光格外珍貴。 黃白黑的皮膚在藍(lán)天下相互映襯,滿滿青春活力。 莫不語抱著書包坐在草坪的桃樹旁,看他們玩飛盤。剛吃過飯的她打算先放松片刻,再去圖書館復(fù)習(xí)。 明天一科,后天一科,大二的秋季學(xué)期就結(jié)束了。 雖然桃樹的葉已經(jīng)掉光,但她一抬頭,還是能看到滿樹胭脂的樣子。自己現(xiàn)在坐的地方,正是去年四月巫盛柔所站的位置。 酒紅色的長裙,金色的光,腰際探出的半個琵琶。 多美的一幕啊。 每每回憶起那一幕,莫不語便希望自己能夠穿越時空,用相機留住那個瞬間。 她彈起琵琶的樣子,一定像民國時期江南水鄉(xiāng)的名媛吧,她想。 突然,手機鈴聲響了。 莫不語從兜中掏出手機,看到一個陌生號碼的來電。 這個號碼和正常手機號排布相似,也并沒有被多人標(biāo)記過,不像是sao擾電話。 喂? 電話那頭的聲音立刻讓她入置身冰窟一般。 我奉勸你,明天最好乖乖地配合我們。 對聲音極度敏感的莫不語立刻辨認(rèn)出,這是袁心劍的聲音。 我已經(jīng)拒絕了。 我知道袁心劍冷笑一聲,但你還可以改主意啊。 不改。莫不語十分堅決。 袁心劍笑得很狂妄:我們是拿你的性命沒有辦法,但拿別人的性命有辦法啊。 莫不語心里一緊,額頭立刻滲出了冷汗。 他指的不會是 巫盛柔在我們手里。 什么?! 她最擔(dān)心的事情發(fā)生了。 中午剛剛在鏡裂點截獲的。不管你是愛她還是愛巫盛剛,都一樣。要么你來,要么她死。 你們 你不來,就算世界合一了,也會是一個沒有她?;蛘哒f,沒有他們的世界。 卑鄙。也不知道為什么這幫人這么執(zhí)著于世界分裂。 你在哪兒? 怎么?你要報警?你打不到我們世界的報警電話的。 莫不語只覺眼前一黑,天旋地轉(zhuǎn)。 你來,或者她死。 然后,電話聽筒好像放到了另一個地方。 唔唔 是巫盛柔掙扎的聲音。那一刻,天空中的云瞬間墜落,風(fēng)瞬間變得刺骨。 聽見沒有袁心劍得意地說,她就在這兒。 你們竟然用人質(zhì)。 我們可是為了世界的未來。袁心劍大言不慚地說。 這就是你們要的未來。莫不語的嘴唇開始顫抖。 明天中午12:12,我們會準(zhǔn)時在閔行的鏡裂點等你。等不到你,我們就撕票。 所有人都會出席會議嗎? 想什么呢!只有你我,還有另一個莫家的人。 只有 我們的技術(shù)已經(jīng)足以支持監(jiān)視你們的世界。 電話被無情地掛斷了。 莫不語靠在樹干上,全身開始發(fā)抖。 她感覺剛才的對話就像一場夢,是不真實的。 為什么,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