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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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木披雪衣,屋檐掛玉鉤,假山水池都已被凍結(jié),滿覆寒霜,只有一處水池破了薄冰,露出蕩著漣漪的清澈池水。 滿江雪看著那破冰處,微微皺起了眉。 師叔在看什么?有人在身后問道。 滿江雪回頭看去,便見陸懷薇正朝她走來,旁邊還跟著季晚疏。 這兩人手中的劍都未入鞘,且氣息也都有些紊亂,看樣子是剛一起切磋了劍術(shù),滿江雪收回視線,說:我在看這池子,有纏斗的痕跡。 纏斗?陸懷薇立即投去目光,打量著說,看雪上的腳印,應(yīng)該是兩個人。 這兩人都從湯房過來,季晚疏接著說,且都不會功夫,但一個占了上風(fēng),另一個沒有還手之力。 占上風(fēng)的把另一人推進(jìn)了池子里,陸懷薇面露詫異,這 此情此景,此等分析,三人都心如明鏡。 先不說這驛站還有幾個不會功夫的人,僅觀那腳印的大小,就不難猜出這兩人是誰。 第11章 季晚疏冷哼一聲,當(dāng)即就要飛上二樓抓人:不知好歹的東西,看我非收拾他一頓不可! 陸懷薇趕緊攔住她,勸誡:師姐別急!你這樣火冒三丈地跑去跟人問罪,只會讓他覺得是小師妹偷偷告狀,從而更加仇視小師妹! 季晚疏倒不是替尹秋打抱不平,只是看不慣孟璟這般作為,怒道:那你說怎么辦?我們云華一向規(guī)矩森明,他這還未入門,便已是個暗地里使陰招的性子,這種人有何資格入我云華?依我看,不如趁早把他掃地出門,省得留個隱患。 陸懷薇嘆口氣:說到底,都是紫薇教作的孽可他畢竟還小,是非不分也是情理之中,只要加以引導(dǎo),耐心教養(yǎng),假以時日該是會學(xué)好的。何況他父母既然將他托付給了我們,就不能坐視不管,再說人都已經(jīng)帶回來了,又怎么能輕易趕出去?要是在外頭傳開了,都得說我們云華宮的不是,連個娃娃也容不下。 季晚疏性情火爆,直來直去,自然不如陸懷薇考慮周到,但又覺她不無道理,便冷道:既然你這么善解人意會講道理,那干脆由你來帶他去,我是懶得管了。 陸懷薇笑了笑,看向滿江雪說:師姐這話倒是說到點(diǎn)子上了,我看那孩子短時間內(nèi)難以消除對小師妹的成見,不如就讓我來照顧他,左右我也還有段日子才能回宮里,正好養(yǎng)養(yǎng)那孩子的病,師叔就先帶著小師妹回去,您說呢? 她說得不錯,況且紫薇教對尹秋虎視眈眈,一個孟璟倒是無所謂,若是哪天紫薇教潛入青羅城對尹秋不利,那才是防不勝防的,能早點(diǎn)將尹秋帶回云華宮才是重中之重。 滿江雪采納了陸懷薇的建議,吩咐弟子給尹秋買了一雙新鞋后,便帶著早飯回到了房里。 今天就走嗎?尹秋捧著碗筷,一邊吃粥一邊問。 嗯,滿江雪收拾著要帶的東西,你慢點(diǎn)吃,不急。 孟璟也跟我們一起?尹秋有點(diǎn)噎著了,囫圇吞了口水。 他不走,滿江雪說,他得留下養(yǎng)病。 也是,尹秋說,他還病著,只怕路上會很辛苦。 不一定,滿江雪看了她一眼,有力氣打人,該是也有力氣趕路的。 尹秋神色微怔,不明所以地看向滿江雪,滿江雪卻就此打住了。 但不管怎么說,這次回去就只有她們兩人作伴,尹秋不禁有些竊喜,幾大口解決了飯菜便要去幫滿江雪的忙。 你別管,玩兒去,滿江雪卻不要她幫,我來就好。 尹秋坐回凳子上,兩條腿在半空左晃右晃,說:要走幾天? 以你現(xiàn)在的狀態(tài),路上可以走快些,滿江雪說,至多五六日。 尹秋哦了一聲。 滿江雪忽然回頭看著她:去了云華宮,若是有人欺負(fù)你,記得及時跟我說。 尹秋聽見這話,又想到她方才點(diǎn)評孟璟的那一句,心里就已猜到滿江雪必是知道了她被孟璟為難的事。 尹秋心中暖暖的,沒有問她是怎么知道的,只是應(yīng)下,后又問道:云華宮也會有人欺負(fù)我嗎? 滿江雪說:宮里不比外頭,明面上不會有,但暗地里也未可知,有人的地方就有矛盾和沖突,興許會有人不喜歡你,排擠你,但也會有人與你興味相投,深交往來,后者自然好,但若遇上前者,也不要埋在心里不說,你不讓我知道,我就沒辦法保護(hù)你。 尹秋聽得發(fā)起愣來,說:師叔會保護(hù)我嗎? 滿江雪說:當(dāng)然會。 尹秋從凳子上跳下來,撲過去抱著滿江雪,抬頭看著她說:師叔可以保護(hù)很多人的,對不對? 滿江雪垂眸與她對視:怎么? 尹秋笑了起來,問:那師叔有沒有人保護(hù)? 滿江雪被她問得一愣,隨后才說:師叔不需要。 需要的,尹秋很認(rèn)真地說,等我長大了,學(xué)好功夫,我會報答你的,我來保護(hù)你。 滿江雪的眸中映著尹秋的倒影,像是落進(jìn)了一片雪花,泛著輕柔的光芒。 我不用你報答什么,滿江雪說,你平平安安地長大,就是我最想看到的。 尹秋把頭埋在滿江雪懷里,像個小狗一樣蹭了她幾下。 師姐不走么?驛站門口,陸懷薇沖季晚疏問道。 我還有事。季晚疏說。 尹秋被滿江雪帶上馬,靠坐在她懷里,滿江雪握著韁繩,偏頭朝底下二人投去視線,說:不要生事。 她這句話是在敲打季晚疏,此次季晚疏本該跟著一起回云華宮,可她既然要留下,必然是打算去找溫朝雨,整整十年過去,這師徒倆之間始終沒個正式的談話,一個費(fèi)盡心思地找,一個想方設(shè)法地躲,季晚疏心性執(zhí)拗,不弄清楚誓不罷休,誰也勸不動。 弟子明白,季晚疏神態(tài)恭敬,師叔注意安全。 小師妹穿暖和點(diǎn),陸懷薇塞給尹秋一包吃的,過不了多久我也要回去的,到時可要瞧瞧你在宮里學(xué)得如何。 尹秋接過東西,沖她笑著道了謝,抬起頭來時,瞥見孟璟從二樓下來,遙遙看了她一眼,又轉(zhuǎn)個身走掉了。 陸陸續(xù)續(xù)有不少弟子前來送行,眾人說了幾句,滿江雪便將韁繩一抻,打馬離開了此處。 二人的身影甫一消失在青羅城城門口,一隊游俠裝扮的人影便自熱鬧的集市中行了出來。 護(hù)法打算怎么做?一名屬下朝身旁的女子問道。 溫朝雨還是那副萬年不變的打扮,扶著刀柄說:跟著罷,咱們這點(diǎn)人,送上去都不夠滿江雪塞牙縫的,先暗中尾隨,不要貿(mào)然出手。 我看教主要找的東西也不在那女孩身上,那屬下說,抓她回去到底有什么用? 蠢貨,溫朝雨看著城外漸行漸遠(yuǎn)的兩個背影,說,沈曼冬無緣無故人間蒸發(fā)十年之久,東西自然是在她手上,把她女兒抓回來,再放出消息,我就不信她能為了個對她而言沒什么用處的東西,任由親生骨rou落入仇人手中。 那屬下頓了頓,又問:萬一沈曼冬已經(jīng)死了呢? 死了就死了,溫朝雨滿不在乎,她若真死了,她那孩兒也不能交給云華宮,我們教主那么可憐,一輩子都沒個人陪的,好不容易收個義弟還愛上不該愛的人賠了性命,一點(diǎn)好處沒撈著,帶個侄女回去給她養(yǎng)老不過分罷? 那屬下哭笑不得:滅了如意門上上下下這還叫一點(diǎn)好處沒撈著? 溫朝雨哈哈大笑,隨即又將臉一垮:這話在我面前說說得了,要是被教主聽見,你這身皮只能拿來縫個人皮娃娃玩。 那屬下自己掌起嘴來,說:不過護(hù)法,眼下可是個好時機(jī),您那寶貝徒弟留在城里,沒她搗亂多少是省事了,還是得想個法子把人搶走。 這我還能不知道?溫朝雨思索著,既然強(qiáng)攻不成,那咱們只好來個智取了。 那屬下正要問問怎么個智取法,卻見溫朝雨忽然神色一變,二話不說就動用輕功跑了,眨眼就沒了身影。 一隊屬下面面相覷,四處打量下,才發(fā)覺人群中行來了一名面無表情的青衣女子,正朝他們這個方向來。 哎!那不是護(hù)法的徒弟么? 瞧見了瞧見了,別嚷嚷! 護(hù)法都跑了,咱們也快跑罷! 一行人驚慌失措,忙不迭隱去身形,紛紛翻|墻離開了原地,去找溫朝雨。 三日后,滿江雪與尹秋行到一處沿河的山林,栓了馬兒取水喝。 由于尹秋的身體已經(jīng)比剛開始好多了,這一路滿江雪也將腳程放得要快些,途中未走山路,幾乎都由官道過,起初還能遇上茶肆酒莊一類,但走得久了,也就入了少有行人的深山,只能湊合著喝點(diǎn)冷冰冰的河水。 馬背上顛簸了幾日,尹秋渾身酸痛,下了馬便歪在滿江雪身上打瞌睡。 滿江雪掰著糕點(diǎn)喂她吃了一些,又給她喂了口水,看看天色說:好在這幾日都沒落雪,不算太冷,今日就先找個地方宿一晚,明早再走。 尹秋自然是任憑她安排,點(diǎn)點(diǎn)頭沒說話。 累了?滿江雪掀開錦袍,將尹秋裹在懷里。 鼻子有點(diǎn)堵,尹秋吸了吸氣,肚子也疼,難受。 肚子疼?滿江雪皺起眉來,怎么會肚子疼的? 尹秋本想說一句河水太冰了,喝了不舒服,但又不想滿江雪覺得她嬌氣,便搖了搖頭,將話咽了回去。 她雖不說,滿江雪卻也猜到了:可能是這水太涼了,你腸胃受不住,還渴不渴? 尹秋舔了舔發(fā)干的嘴唇,嗯了一聲。 這雪地也沒有干柴,生不了火,即便生了火也沒個物什燒水,滿江雪想了一陣,說:我喂你? 尹秋不明白她什么意思:怎么喂? 滿江雪便喝了口水,沒吞,在嘴里捂熱了,才沖尹秋示意讓她張嘴。 尹秋愣了:你是要用嘴喂我嗎 滿江雪發(fā)出一聲喉音,容顏平靜,埋頭朝尹秋湊了過來。 看著那張美麗的面容靠近,尹秋一瞬有些無所適從,但她這幾日來鮮少喝水,早就渴得口干舌燥,當(dāng)下便顧不了那么多了,緩緩將嘴巴張開,也朝滿江雪挨了過去。 兩人靠的很近,唇與唇之間又隔了一些空隙,并未觸碰到,帶著余溫的水流順著尹秋的唇齒流入喉頭,蔓延開一股潤意。 滿江雪就這么不厭其煩地喂了她一陣,直到尹秋擺擺手,她才又自己喝起水來。 尹秋心如擂鼓,臉上熱熱的,反觀滿江雪卻是一臉平靜,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般。 嘴里還殘存著那份甘甜,尹秋默默縮在滿江雪懷里,聽著她小口進(jìn)食的聲音,腦子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著滿江雪方才喂她水的畫面。 這一刻,尹秋不由聯(lián)想起了還在青樓時,她在樓里也見過這種事,有些客人會用嘴喂姑娘們喝酒,姑娘們也會如此逗弄客人,只不過他們都是真真正正地唇碰唇,臉挨臉,不像她和滿江雪這樣一丁點(diǎn)都沒碰著。 曾經(jīng)目睹過的畫面與滿江雪近在咫尺的容顏相互交替著,尹秋想了一陣,猛地回過神來,頓時生出一股懊惱的情緒來。 她怎么可以胡思亂想這些?又怎么能把滿江雪和那些青樓里尋歡作樂的人拿來比較? 尹秋暗罵自己不懂事,狠狠晃了晃頭,企圖將那些不該有的雜念都拋到九霄云外去。 怎么了?滿江雪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尹秋嚇一了跳,忙回答說:沒怎么 兩人便又雙雙沉默下來,尹秋心緒還未平,動作小心地抬起眼來看滿江雪,發(fā)覺她目光些許失真,不知是在看著哪處,眸底還蘊(yùn)藏著幾分尹秋看不懂的神色。 像是在發(fā)呆,又像是在想事。 我小的時候,母親也常這么喂我喝水。滿江雪忽然說。 師叔的娘親?尹秋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她。 嗯,滿江雪說,在進(jìn)入云華宮之前,一直都是我們兩人過活。 那之后呢?尹秋問。 她死了。滿江雪說。 尹秋一怔,看向滿江雪的眼里便多了點(diǎn)同病相憐的意味:怎么會這樣? 很正常,人都會有一死,只不過是早晚滿江雪說到此處,倏地停住了。 她居然在和一個少不更事的孩子,提起自己從未與人講過的往事? 滿江雪收拾好水囊和干糧,抱著尹秋起了身:不歇了,去前面看看有沒有山洞什么的。 見她沒再往下說,尹秋也就沒多問,兩人一起上了馬,又朝前行去。 天很快便黑了,山林中一片昏暗,未能找到合適的落腳點(diǎn),滿江雪挑了個背風(fēng)的小山坡,伐了些樹枝堆成一道抵御寒風(fēng)的屏障,兩人靠著樹干坐下,準(zhǔn)備入眠時,忽聽不遠(yuǎn)處倏地傳來了呼喊聲。 救命啊! 快來人哪!有沒有人! 殺人啦!殺人啦! 尹秋本已困得睜不開眼,聽到那陣仗便清醒過來,滿江雪順手取下匕首一抖,抽出凝霜劍,帶著尹秋沒入沉沉黑林中觀望起來。 很快,便見幾道人影從前方的林子里竄逃出來,聽那哭喊聲像是一群年輕男女,背后閃爍著冷冷劍光,好似蟄伏在黑暗中的野狼,正在朝他們靠近,顯然是跟著一隊殺手。 怎么辦?尹秋極力辨認(rèn)著周遭的景物。 你在此地不要動,我去看看。滿江雪將她藏到樹后,執(zhí)劍飛去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