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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不信!明明都說是金丹期,怎么可能! 有年輕修士受不了與這等機緣擦身而過,駕馭著本命法器飛蛾撲火般沖了上去,他整個人有一半都沒入了銀色漩渦,卻并未遭到阻攔。 可臉上的狂喜笑容還沒完全綻開,耳畔一聲冷哼,一道烏黑的裂縫迅速蔓延開,一只過于蒼白的手從其中探出抓住了他的衣領(lǐng),其上濃重魔氣環(huán)繞,迅速將他整個人都包裹了進(jìn)去,再也發(fā)不出任何一絲聲音。 是北魔域的那些魔尊!他們也要送人進(jìn)秘境! 肯定是朝諒引來的! 隨著一聲聲呼喊,一道接一道烏黑裂縫在半空中被撕開,在銀色漩渦的襯托下格外顯眼。 最開始那道距離漩渦最近,張開的速度也最快,蒼白大手很快就把裂縫撕開了容成年男子身形通過的程度,里面隱隱傳來交談聲。另外幾道也各顯乾坤,鞭聲破空、菱刃交錯,不愧是渡劫期中最強的十人,抵御著正道修士攻擊的同時尤有余力不斷擴大裂縫。 最大的裂縫中已經(jīng)隱約可見人影,身材高大,一只腳已經(jīng)邁出了裂縫,,這就是所謂的正道仙門,連我們尊者的一只手都敵不?。?/br> 銀光閃過,鮮血狂噴,半根肌rou虬結(jié)的小腿從裂縫中掉了出來,切面平滑,轉(zhuǎn)瞬間就染紅了附近大片地面。 又是幾道銀光交錯,刷刷刷兩條胳膊兩條腿整整齊齊擺了一地。 裂縫里的人已經(jīng)叫不出聲了,看這出血量,能不能活都是個問題。 眾人這才看清那銀光的模樣,是一把精巧華麗的折扇,天星石精的扇骨,專破魔修的護(hù)體魔氣。 折扇平平展開在空中回旋,被一只修長有力的手合攏握在了掌心。 來人握著折扇在掌心拍了拍,驚訝道:你這孩子怎么這么實誠,本君還當(dāng)你謙虛才只拿扇風(fēng)的家伙試了試,誰知道打贏你家尊者還真的連一只手都不需要出?。?/br> 那弟子不知道是失血過多還是氣暈過去,一聲沒吭。 沈慕玄往前走了兩步,正正攔在最大的拿到裂縫前,還微傾上半身往裂縫里探了探,語氣格外友好,那邊的是嚴(yán)偃尊者嗎?沈某瞧方才那弟子的衣服,像是你們至尊宮的制式??! 對方看起來并不想和他好好交流,漆黑的裂縫驟然染上雷霆,那蒼白的大手再度探出,壓根不管旁邊正在緩慢合攏的裂縫邊緣,不偏不倚直向著站在最中間的沈慕玄抓去! 沈慕玄笑吟吟的表情變也未變,天星石精為骨的折扇流暢展開往眼前一擋,鏘鏘碰撞出金石交接之聲。 大手招式再變,只往他雙目取去,瞧那風(fēng)雷之勢就是要將這雙眼睛摳出來的兇狠,沈慕玄眼睛卻也不眨一眨,不論大手往哪里攻,一把折扇在他手里簡直要玩出花來,雙方過招太快以至殘影間火花四濺,收手時竟然連天星石精的扇骨也被抓出了深深的抓痕! 沈慕玄輕輕吸氣,聲音中滿是心疼,尊者下手可真是夠狠,沈某可沒存貨拿來補扇子了。 呵。 嘶啞男聲從對面響起,陰沉沉聽得人下意識打個哆嗦,天璣道君,你為何非要與本尊為難? ?G?沈慕玄拿著把破破爛爛的扇子扇著風(fēng),驚咦聽著再真誠不過,尊者這話問得奇怪,您是魔修,我是靈修,魔修想要在靈修的地盤逞一逞威風(fēng),沈某身為靈修中還算有幾分本事的人,攔住您豈不是責(zé)任所在,有什么好奇怪的? 嚴(yán)偃緩慢而陰沉地冷笑了一聲,看起來壓根沒把這句話聽進(jìn)耳中,自顧自答道:也是,畢竟你可是殷家小崽子的情人,本尊欺負(fù)了他,你替他來找場子倒也沒什么好奇怪的。 他似乎是環(huán)繞了場中一圈,目光在被圍起來的朝諒身上短暫停頓,問,怎么不見你那情郎?這么熱鬧的場面,他十八重獄不來渾水摸魚分一杯羹? 沈慕玄皺了皺眉,明顯很是不滿,他冷哼一聲,尊者在與沈某較量中落于下風(fēng),不肯承認(rèn)便罷,緣何要攀扯他人?沈某辟謠了幾百遍,與殷尊者只是純粹的敵對關(guān)系,眾位究竟是哪里聽來的風(fēng)言風(fēng)語,莫非還真是信了那市面上瞎寫的話本子不成? 附近人群一默。 這還需要聽話本子嗎?你們真人上演可比話本子精彩多了。 可惜兩位正主誰也不認(rèn)他們有jian情,修為又強,沒人會當(dāng)著面干這種找死的事,魔修膽大,殷瑯可能聽過不少次,但跑到沈慕玄面前來說的,這嚴(yán)尊者恐怕還是第一位。 沈慕玄似乎當(dāng)真是被嚴(yán)偃的言論激怒了,五指一抓,折扇被合攏塞入袖中,鏘!一聲清脆劍鳴,伴隨著璀璨金光,天璣劍的劍柄被雪衣仙君牢牢握在了掌中。 沈慕玄半側(cè)過身,面上笑容已然消失得一干二凈,他說,眾位同道抓緊時間護(hù)送修為合適的弟子們進(jìn)去,阻攔魔修的事情,交給沈某便是。 話音未落,金光驟起,如旭日直上半空,強烈得幾乎要將整個山谷映成白日。 嚴(yán)偃同樣不甘落后,一道裂帛聲后,裂縫范圍擴大了不止一倍,從中探出來的也不僅限于右臂范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