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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楊咳了一咳,自動忽略掉這里頭一些不正經的話,問他:“李公子出手如此闊綽,家里只有幾百畝地?” “都說了我家是做生意的?!?/br> 陸楊湊近了問:“什么生意?” 李青咬著嘴唇欲言又止。 陸楊心想,如此難以啟齒,該不會是開青樓的吧。 李青支支吾吾道:“咳,賣壯陽藥?!?/br> 陸楊默了。 過了一會兒,他深吸兩口氣,用安慰人的手法拍拍李青的背:“還行,至少不是賣情趣用品的?!?/br> “也兼賣?!?/br> 陸楊愣住,顫抖著把自己的手收回去。 -------------------- 作者有話要說: ps:這門生意在本朝甚至是一項獨家壟斷業(yè)務。 陸楊:所以我娶你,便是去李家做贅婿? 李青(羞澀):是闊太太。 第33章 身份 李青還想腆著臉給自己找補,突然心頭一痛,便不受控制地、眉頭緊鎖著仰倒過去。 他此刻連口氣都喘不上來,掙扎間捏緊了陸楊的袖口,仿佛這樣就能緩解要命的疼痛。 陳千嶂那個小王八犢子,再見到他一定給他兩拳。他默默地想。 陸楊一下子酒就醒了,趕緊把他攬進懷里,正猶豫著要不要探他的脈象。李青整張臉都紅了起來,似乎是憋的,他咬緊下唇,愣是一絲痛也不喊。 整個人像是用鐵錘砸碎后再放進油鍋里炸,尖銳的疼一下子占據了他的腦海,他只得再往陸楊的懷里鉆一鉆,仿佛那是什么靈丹妙藥,多貼著靠一會兒便能緩解似的。 陸楊被他鉆的有些癢,只好憑借高超的定力忍住了不適,一把握住了李青毫無生氣的手,其手心冰涼涼一片,連指尖都透著慘白,更是顫抖得厲害,連以往反手回握的力氣都沒有。 “到底是什么?”陸楊忍不住問。 他信守承諾,可以不搭李青的脈。但作為一個新晉醫(yī)者,總得了解一些情況,否則如何對癥下藥? 可李青除了忍不住小聲哼唧,就是縮在他懷里一動不動,偶爾疼得要死了會抖那么幾下,其他一個字都不肯說。 不說就不說,陸楊不逼他,懷里這人可是剛把他家那難以啟齒的生意全盤托出,還能多要求他些什么? 風禪這個不曉得分不分得清草和藥的人,在扳指里觀察了一會兒,聽聲音好像位蒙古大夫,正皺著眉頭捋著胡子:“他不肯讓你把脈,要么是修了不能說的武功,要么是中了不能說的毒......你可得慎重一些,別下錯藥了,要么先塞兩顆止痛丸吧?” 這話不用他說,陸楊早已經把東西塞人嘴里了。 喂進去后,李青的臉色稍微好看了一些。 他松了口氣,幸虧這位沒說要求他親自用嘴喂藥這種話,否則他還真有可能一氣之下,把人就地一扔、不管拉倒。 風禪大概盯著面色慘白的李青看了一會兒,又緩緩道:“這小子來歷可不簡單,你別看他長得白凈,內力深厚的很呢......人家又要養(yǎng)你,多癡情的傻子啊,癡心程度就快趕上老夫了?!?/br> 老風子認真說話之時,頗有種長輩訓斥時的威嚴樣子,但總是講到一半便拐到奇奇怪怪的地方。陸楊聽了這么久,早習慣了,向來一只耳朵進一只耳朵出。 “小木頭,老夫可要說道說道你?!?/br> 陸楊點點頭。 風禪語重心長道:“你方才,一上頭就把自己身懷毒血的事講了出去,若小李是個不懷好意接近你的,你跟你的萬丈峰可就完犢子了。” 陸楊點點頭。 “你以前一直是個很謹慎的人哎,萬花叢中過,怎么偏偏就把自己的心露出來給這小子看了?” 陸楊沉默著攥緊了李青的手。 “他半天不說話,是不是昏過去了?”風禪頓了頓,似乎是在琢磨如何把sao話插入正經談話中,又道:“他要是此時醒著,看見你主動牽他的手,一定激動得原地痊愈,哪還需要治?!?/br> 陸楊聞言,晃了晃懷里的人。 李青緊閉雙眼舒展眉頭,曾經殷如血的唇上一絲紅色都沒有,渾身更是比塞外的風還要冰冷,整個人氣質如同寒山枯木,是那么冷,那么沒有生機。 陸楊趕緊抽出一只手探他的鼻息。還好,人還活著,就是看起來跟沒氣兒了似的。 老風子在扳指里說話不腰疼,還在一旁說風涼話:“看看,你一握他的手,就把他激動死了?!?/br> 陸楊呸他一聲,把人打橫抱在懷里,起身要帶他回房歇息。 老風子不愧是老風子,話多得讓人想用鞋丟他:“你再親他一口,他說不定就活了!” 老不正經的,一天天嘴里沒一句好話。 陸楊心想,等來日老風子真能從扳指里出來,說不定可以和李青成為一對忘年交。 李青睡床他睡地板,地板上鋪了一層隔壁李吉祥的被子,所以也不是那么難熬。 陸楊躺在被子上,腦海里一團漿糊。 等過段時間把李青帶回去,不曉得孩子們能不能接受。 他們的大師兄兼峰主兼錢袋子,要娶一個男人,還是那么嬌貴的一個男人。 他心里突然有些別扭,自己好似三代務農的老佃戶,家里一堆張著嘴等飯的小拖油瓶,突然有一位千嬌萬貴的,膚白貌美的,武功似乎還比他高強的商人說,要嫁過來,還說不嫌棄他這一身老骨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