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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他功夫做得再到位,韓譯葵還是打從心底里瞧他不起。當然她也不怨自個兒的爸媽識人不清,他們畢竟不像她這樣知道所有的真相。 對于周任的所作所為,韓譯萱不得不承認,他確實是下足了功夫。只要他愿意對人好,那絕對是能把人給拿捏得死死的。 當初她固執(zhí)地認為周任對自己感情匪淺,也正是因為如此。 倒是她家老妹,在這種情況下能夠堅定立場不動搖,將來必然是個干大事的人。思及此,她笑著摸了摸她的頭。 沒事的,爸媽肯定是站我們這邊的。她安慰道。 他們才是血脈相連的一家人,周任再如何,也只不過一個外人。 至于周任這樣做,究竟是出于愧疚,還是真的是因為 那都不重要了。 他就是一根刺,扎進心里頭的時候疼得刻骨銘心,拔-出來的時候更是疼得錐心刺骨??稍偬鄱己?,她終究還是把他拔除了,而留下的瘡疤,也快要愈合了。 哪怕他曾經(jīng)扎得再深,只要離了體,就再也回不去了。 原來那個地方,已經(jīng)沒有他的位置了。 * 最近幾日天氣很好,韓譯萱不為所動,悶頭在家修改設計圖初稿。 韓譯葵實在看不下去了,正好她的幾個大學朋友過來找她玩兒,她便打算把jiejie也一起帶上,出去逛逛。 韓譯萱放下筆,斜了她一眼,你論文寫完了? 這么好的天氣用來做這些實在太浪費啦。她搖著jiejie的手撒嬌。 韓譯萱一想也是,偶爾跟年輕人混混應該也不賴,于是換了套衣服,跟爸媽打了聲招呼便和她一塊出去浪了。 等兩人在外頭開開心心地玩了一天回來,拎著購物袋嘻嘻哈哈地走進家門時,便聞到了撲鼻而來的飯菜香氣。 韓譯萱一聞就知道都是自己愛吃的,眼睛蹭地一亮,立馬撲向餐廳,還沒來得及說話,系著圍裙的周任直直撞入眼底。 你怎么在這兒?她臉上的笑意迅速淡了下來。 周任瞧在眼里,心頭像是猛地被針狠扎了一下。 小周就是來做個客。韓爸爸見狀趕緊打圓場,趕緊洗個手,吃飯吧。 韓譯葵在一旁默默翻了個白眼。 坐下之后,大家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氣氛不冷不熱。 你學會了做飯?韓譯萱看向周任。 在國外留學和工作的時候,兩人同居,一般都是她做飯、他洗碗的。周大少爺向來十指不沾陽春水,唯一會親自動手煮的,只有咖啡。 回到陽城以后,他們專門請了做飯的阿姨,平時要不是吃阿姨做的,要不就出去下館子,偶爾她興致來了也會做幾道菜。 但要他進廚房提鍋鏟受煙熏?那完全是異想天開。 她主動問話,周任頓時受寵若驚,眼底含笑,道,嗯,對,就想著學幾道你愛吃的菜,等你回來,做給你吃。 說完,他壯著膽子,往她碗里夾了一塊排骨。 韓譯萱低頭掃了一眼桌面。 椒麻雞翅,酒糟排骨,涼拌藕尖,上湯西洋菜,番茄牛rou湯。 果然都是她愛吃的家常菜,全部做得有模有樣,說實在話,味道也不錯。 她沉默了下,我現(xiàn)在不愛吃這些了。 周任的笑容僵硬在臉上。 就是呀,人是會變的,以前喜歡的東西未必現(xiàn)在還喜歡嘛。韓譯葵深諳打蛇隨桿上的精髓,開始陰陽怪氣,更何況那些不是東西的呢? 韓爸爸清了清嗓子,咳咳,咳。 韓mama往她碗里夾了一大筷子青菜,吃飯吧你,這么多吃的堵不住你的嘴。 周任很快就調整好面部表情,舔了下嘴唇,笑得溫柔,萱萱現(xiàn)在喜歡吃什么菜?我可以學。 再說吧。她淡淡道。 直到放下筷子,她也沒動過碗里那塊排骨。 本來韓譯萱是想用冷淡的態(tài)度逼退周任的,但無論遭受了多少漠視和冷遇,無論被韓譯葵嘲諷到了什么程度,他依舊堅持天天往這兒跑。 快半個月了,還不見有消停的跡象。 她終于忍不住問,你不用工作的嗎? 怎么,擔心我破產(chǎn)?周任笑嘻嘻地湊上前,幾乎貼上她的鼻尖,溫熱的鼻息近在咫尺,放心,再養(yǎng)十個你也養(yǎng)得起。 若是從前,她一定會害羞地垂下眼。 而現(xiàn)在,韓譯萱往后退了小半步。 在她清亮的眸子里,他找不到半分曾經(jīng)的心動。 她直視他的雙眼,進來我房間吧,我有話對你說。 難得她愿意開口多跟他交流幾句,可不知道為什么,周任很忐忑。 他總感覺,她將要說出口的話,不會是他樂意聽到的。 Chapter 25 周任不是第一次踏進韓譯萱的房間。 淺橘色的碎花窗簾,象牙白的紋理梳妝臺和配套的衣柜,灰粉色的床單被套,床頭還擺著三個可愛的麥兜小公仔 童年和少女時代的她,就是在這樣溫馨的暖色調中閱讀和入眠的。 而當現(xiàn)在的她置身其中時,是那樣的格格不入。 --